第22章 下三爛
秦思勉頓時變了臉色：「舒月是太過任性，這件事她做得不對。但也不需要付出這麼大的代價，你不要得寸進尺！」
眼看主任又要和稀泥，蘇語濃眉眼一沉：「我不接受任何調解！秦舒月是你們醫院的員工，你們醫院不管，我就去找市領導！市里不管就去省里。省里再不管，我就去首都上告！」
親眼看見蘇語濃的決心，秦舒月終於知道慌了。
她小臉煞白毫無血色，求救地看向秦思勉。
為了妹妹和秦家的聲譽，秦思勉只能硬著頭皮開口向蘇語濃討個人情。
他剛準備開口，就聽蘇語濃決絕道：「我知道你們領導需要時間商量，三天後我再來醫院。如果你們不能還我一個公道，那我就自己去討回公道！」
聞言，秦家兄妹和主任的臉色都難看至極。
蘇語濃轉身大步走出醫院。
身後有陣腳步聲亦步亦趨地跟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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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看去，就見光頭一臉侷促懊悔：「賠償方面你開個口，合理範圍之內我一定配合！」
「你在我攤位上鬧出這麼大陣仗，造謠一張嘴闢謠跑斷腿，這要怎麼算？這件事，秦舒月才是罪魁禍首。我暫時還沒想好要怎麼處理你的問題，你先等著吧。」
光頭表情複雜：「對不起，我收回罵你的那些話。人不可貌相！姓秦的護士長得人模人樣的，可心是黑的。你雖然丑，但是人不壞。」
什麼叫她雖然丑？這個歉還不如不道吧。
蘇語濃正無語凝噎，就聽見路邊有人高聲議論：「聽說蘇記小龍蝦吃死人了！」
「是不是真的？我還挺喜歡吃她們家小龍蝦的！」
「當然了，今天死者家屬帶了不少人去蘇記小龍蝦砸攤子！最後還帶著警察和蘇老闆去醫院驗屍了！」
聞言，蘇語濃意味不明的眼神落在一旁的『死者家屬』身上。
福兮禍所依。最近蘇記小龍蝦生意有多紅火，此刻謠言傳的就有多離譜和迅速。
光頭急得鼻孔都在用力喘氣：「我這幾天都來給你作證！肯定讓流言不攻自破！」
與此同時，消化科，羅欣然辦公室內。
主任幾番斟酌後對秦舒月道：「小秦啊，出了這樣的事，你肯定不能繼續留在消化科了。至於把你調去哪兒，我得去跟院長溝通一下。你先回家好好休息一段時間，調整調整狀態。」
那個蘇語濃很難纏，如果這件事真被她一層層往上捅，對於柏城醫院名譽影響極大。
要換作別的小護士，直接開除通報批評了事。但秦家是醫學世家，在行業內關係背景很紮實。
秦家兄妹又是院長親自交代要重點關照的人。這件事，他一個小小主任還真做不了主！
主任前腳剛走，秦思勉就皺眉訓斥秦舒月：「我知道你是為我出氣，但你也不能做這種下三爛，違背職業和道德的事！」
下三爛，這三個字像是針一樣鑽進了秦舒月肉里攪。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我沒覺得自己錯了！憑什麼她害了你一輩子，還能把生意做的風生水起？還能活得這麼順遂自在？」秦舒月說完，又突然看向一旁雙手插兜的羅欣然。
她雙眼含淚嗔怪道：「欣然姐，我在心裡早就拿你當嫂子了。沒想到你會胳膊肘往外拐，幫著外人來對付我。」
面對她的指責，羅欣然神色自若：「我首先是名醫生，其次才是個女人。任何私人感情，都應該排在職業責任和道德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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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她正義凜然的話語，秦舒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和譏諷的笑。
本來還覺得羅欣然作為醫院的優秀女醫生，勉強能和自己的哥哥匹配。可現在看來，這個女人為了沽名釣譽裝清高，是狠心自私到連未來婆家人都可以捨棄的！
秦舒月雖然沒開口，但想說的話都寫在了臉上。
作為醫務工作者，羅欣然無暇去顧及家長里短，只想找個省事好相處的婆家。
本以為秦家是醫生世家，不僅有共同話題，家人之間也能相互理解。但經此一事，羅欣然突然意識到是自己把秦家想得太過高大美好。
而且這次過後，未來婆婆什麼態度暫不明朗，但她和小姑子之間已經心生嫌隙。
想此，羅欣然對著秦舒月聲明：「我跟秦醫生還只是相親了解階段，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男女朋友關係。」
「秦思勉，我欣賞你的才華。但相識這麼久都培養不出感情，我想我們還是做同事更合適。」羅欣然說完，不等秦思勉答覆就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她毫無徵兆地在這個節骨眼上說分手，跟秦舒月撇不開關係。
秦舒月也有自知之明，心虛又可憐地喊了聲哥哥。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現在知道我們秦家維護多年的家風和名譽有多重要了吧？」秦思勉對於羅欣然提出分手並不在意，只是恨鐵不成鋼地搖搖頭，「你好好想想怎麼跟爸交代吧！」
翌日，蘇語濃繼續出攤試水。
為了保險起見，她只準備了三十斤小龍蝦。
然而才到美食街，就被保安攔住：「我們經理說你們這個攤位要收回，就算你想租也不行，以後別再來了！」
蘇語濃心頭一緊，明白經理這是怕她連累了美食街，所以立刻踢她出局。
「大哥，麻煩你幫幫忙。我有情況要反饋，我要見經理。」
任憑蘇語濃如何說好話，保安就是一副公事公辦不為所動的樣子。
一道雄渾的嗓音從身後傳來：「今天我們必須見到經理！」
見到光頭這群莽漢，保安這下不嫌麻煩了，立刻找到保安隊長請示。
二十分鐘後，光華商場經理室。
光頭替蘇語濃說明情況後，又拿出上午去柏城醫院打吊針時特意找羅欣然開的證明。
『該患者系辛辣飲酒引發的急性腸胃炎，與食物中毒無關！』
蘇語濃怔怔看著上面的白紙黑字，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光頭是因為愧疚，為了贖罪，才為她做得這麼面面俱到。
可羅欣然作為秦思勉的女友，作為秦舒月的小姑子，為什麼這麼不遺餘力地幫她？
胖經理沉吟一聲：「情況我了解了，就是個誤會對吧。但是現在外頭風聲對蘇記很不利，我不能因為同情你，從而影響美食街的聲譽和其他人的生意。你能理解吧？」
「可是那個攤位是賀總指定給我的。」蘇語濃抿了抿唇，「要我撤走也可以，能不能讓我先跟他談談？」
這個女人是認真的嗎？她難道不知道賀聿風是什麼人嗎？
一個美食街小攤位的事都要鬧到讓太子爺去解決，那還要他這個經理做什麼？
胖經理臉色變了又變，最後一拍大腿：「這樣吧，不管你是發傳單，還是登報上電視。我給你一周時間去宣傳澄清這件事。」
「流言平息，你繼續回來擺攤。要是不行，不用請示賀總，我就能做主請你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