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人販子
時間轉瞬即逝,眨眼就到了八月的末尾。
蘇語濃給蘇頤安在慕遠中學附近的柏城二小報了學前班,方便她上下學接送孩子。
報導前一天。
母子倆穿著在光華商場買的新衣服站在鏡子前臭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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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頤安兩眼直勾勾盯著鏡子裡的蘇語濃:「媽媽真好看!」
蘇語濃挑眉笑著問:「齙牙凸嘴也好看?」
「好看,媽媽怎麼都好看!」蘇頤安一雙眼睛彎成了月牙兒。
心裡暖洋洋的,蘇語濃捏捏蘇頤安軟嫩的臉頰:「嘴真甜,等著,媽媽去廚房給你拿好吃的!」
她才走出屋子,就見一道瘦削的身影在自家門前鬼鬼祟祟。
趁著對方彎腰放東西的功夫,蘇語濃毫不猶豫地從背後偷襲。將男人死死壓在地上的同時,雙腿緊緊反剪住他的脖頸!
「嗷!——」
男人慘叫一聲,骨骼錯位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鄰居們聞聲而動,紛紛跑出來查看發生了什麼事。
「拴哥,搭把手!」蘇語濃氣喘吁吁喊道,「我抓住人販子了,家裡有繩子麼?把他捆起來送警察局去!」
「有有,就來!」王栓一溜煙鑽進屋裡,拿出繩子把男人捆得結結實實。
男人被翻了過來,看清他正臉的那一刻,蘇語濃臉上掛起滲人的冷笑:「油頭男,果然是你!剛才看背影我就覺得眼熟,你膽子挺大的,居然還敢來!」
「說吧,你們團伙幾個人,盯我兒子多久了?」
女子本弱,為母則剛。
事關蘇頤安的安全,哪怕要蘇語濃拿刀跟人販子對著砍,她也絕不會認慫!
文文弱弱的油頭男被折騰得不輕,此時叫苦不迭:「誤會,都是誤會!」
蘇語濃懶得聽他狡辯,將他剛才放在門口的袋子打開。
竟是個黑色的真皮小書包!
再拉開書包一看,全新的文具盒,鉛筆,橡皮擦,田字本,圖畫本……塞滿了整個書包,而且都是最貴最好的!
「誤會?」蘇語濃危險地眯起眼,「上次你在我兒子面前胡說八道,離間我們母子。這次又下血本,給他送來這麼多學習用品。大家素不相識,說你不是別有用心,誰信?」
「況且你怎麼知道他明天要上學前班?肯定在暗中觀察我們很久了吧?」
「姐,我叫你一聲姐。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油頭男可憐兮兮地看著蘇語濃,「那天你看到我開車走了吧?你想想看,開著十來萬的進口車,誰會幹販賣人口的勾當呢?」
蘇語濃絲毫不為所動:「說不定你們團伙專用豪車當掩護,好讓人放鬆警惕。」
「那咱們就說今天。我要是人販子,肯定是想用新書包把孩子拐走,怎麼會悄悄放在門口呢?」油頭男語氣顫抖,看著都快急哭了。
「為了放長線釣大魚,等我貪小便宜上當,連我一起拐了?」
聽著蘇語濃煞有其事的推理,油頭男激動地直翻白眼,感覺下一秒就要昏厥過去。
「總之你的行為怎麼解釋都是沒安好心!」蘇語濃一把將油頭男拽起來,「走,跟我去警察局!」
「等等!」油頭男低頭向蘇語濃討饒,「我說,我什麼都說。但是我和你單獨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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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後,蘇家廚房。
油頭男被五花大綁扔在灶台邊,蘇語濃手裡攥著菜刀,警惕地看著他。
「說吧,還等什麼呢?」
在蘇語濃嚴詞厲色地催促下,油頭男咽了咽唾沫:「你記不記得……六年前在北鳳村,你和姓秦那個醫生睡在一起的那天晚上,還發生了什麼?」
心臟莫名顫了顫,腦海里好像有什麼東西開始翻湧。
蘇語濃強壓下心底某個念頭,顫聲問:「你怎麼會知道那件事?難道是你在我的酒里下了藥,把我扔到秦思勉床上去的?」
「姐你千萬別瞎想!我不是,我沒有!」油頭男連連搖頭,「我壓根就沒去過北鳳村,我也是聽別人說起這件事的!」
心跳越來越快,蘇語濃用力抿了抿唇:「說重點!」
油頭男眼一閉,心一橫:「狗兒不一定是秦思勉的孩子!」
廚房內一片死寂。
不知過了多久,蘇語濃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啞聲問:「不是秦思勉的?難道……是你的?」
「不不不!」油頭男滿眼驚恐,「我是受朋友所託,才一直在暗中保護照顧狗兒!」
蘇語濃突然想起春夢裡那個看不清臉男人,以及那雙惑人又冷沉的眼睛。
原來是她那晚斷片後零散的回憶,不是春夢。
「你朋友是誰?」蘇語濃表情冷靜,語氣淡然。可握著菜刀不停抖動的手,出賣了她的情緒。
油頭男一臉視死如歸:「我把事情因果告訴你,是為了證明我不是人販子。至於他的身份,哪怕你殺了我,也無可奉告!」
「是嗎?」蘇語濃陰沉著臉,語氣滲人。
「嗯,是。」油頭男緊張地咽了咽唾沫,下意識解釋道,「他的身份比較特殊,且狗兒只有一半概率是他的孩子,所以……關於他的信息,我一丁點都不能透露給你。」
蘇語濃突然扔下手裡的菜刀,整個人脫力地往左邊一靠,用手撐著灶台才穩住身形。
「那天,你開的那輛進口車是他的吧?所以坐在后座的男人就是他,對吧?」
也許是因為蘇語濃的問題無關緊要,油頭男沒吭聲,算是變相承認了。
「他家大業大,怕認錯了秦思勉的兒子分走自己家產?」蘇語濃幽深的目光直直落在油頭男臉上,「還是就算確定狗兒是他的兒子,他也不願意相認,怕會成為他尊貴人生中的污點?」
「也許……兩個原因都有吧。」油頭男鄭重開口,「蘇語濃,他擁有你無法想像的地位,你最好別奢望因為狗兒能從他身上得到什麼。況且,他不暴露狗兒的存在,也是一種保護。」
蘇語濃情緒不明地闔眼,深深地吸了口氣。
再睜眼時,整個人顯得異常沉靜:「我已經獨自把狗兒拉扯到了五歲。以後也有能力給他更好的生活。他既然都已經隱身五年,那就乾脆隱身一輩子吧。」
「哦對了,勞煩你替我轉告他,狗兒不是秦思勉的孩子,也不會是他的孩子。請你們不要再像陰溝里的老鼠一樣,借著保護孩子的由頭在暗處偷窺我們的生活。」
「從今往後,蘇頤安只是我蘇語濃一個人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