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一名
秦舒月一句話，就把蘇語濃從『大家』的陣營里劃分出去，成為被孤立的蠢貨。
「她們倆年紀看著都挺大，應該也重考好幾年了。」
「腦子就不是讀書那塊料，還浪費時間出來丟人現眼，真不知道怎麼想的。」
「要不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全班也就她們兩個能玩到一塊去。就她倆這麼大的年紀，兒子和孫子估計也能玩到一塊去，哈哈哈哈……」
因為蘇語濃被針對孤立，所以和她走得近的梁識燕也被無差別攻擊。
同學們的鬨笑聲都快把教室掀了。
蘇語濃倒是無所謂，她知道秦舒月逮著機會就要給自己找不痛快的。
而且在學習成績方面，蘇語濃有絕對的自信能碾壓秦舒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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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連她都是廢物，那麼403分的秦舒月，連被稱為廢物都不配。
但是同學們的嘲笑和挖苦，對於壓力大又自卑的梁識燕打擊不小。
見梁識燕淚水在眼裡打轉，蘇語濃眸光一凝。
隨即直接爆笑出聲：「她們說我們兩個是廢物蠢貨。但是咱們整個班都是復讀生吧？這群傻子可千萬不能上戰場，因為他們敵我不分！莫名其妙的，連自己都罵，哈哈哈……」
此言一出，那群奚落她們的學生頓時臉色各異。
梁識燕聽了也忍不住破涕發笑。
說完，蘇語濃又歪頭看過去：「你們在嘲笑別人的同時，對自己就那麼有信心嗎？萬一諸位今年又沒考上，以後還敢直視我們嗎？再見面的時候，不會感到尷尬嗎？」
她毫不在意又率真的自信模樣，以破竹之勢擊潰了那些打壓她們的醜惡嘴臉。
一片寂靜中，何平拿著張試卷滿臉喜色地走進來。
「是我弄錯了，五百分以上的同學不是只有羅平一個啊！咱們班成績最好的卷子被其他老師拿去當典型激勵學生了！」
看著何平激動的樣子，底下的學生們都好奇的不得了。
到底是什麼樣好的成績，能讓他的嘴最大限度地咧成這個樣子？
「682分啊！你們算算，離滿分710隻差多少？」
話音落下，同學們全都譁然沸騰了。
何平與有榮焉的高高仰起頭：「現在咱們班出了個全校第一名，整個高三那是人人自危！這次蘇語濃可算是給我們復讀班揚眉吐氣了！」
全校第一名……是蘇語濃？！
這個名字帶來的衝擊力，使得整個教室靜得落針可聞。
表情本就僵硬的羅平更加尷尬了。
幾分鐘前，他還是眾星捧月的全班第一名，突然就變成被碾壓的存在。
而碾壓他的人，還是剛才因為他而遭受群嘲的蘇語濃！
至於秦舒月臉色就更難看了，像是生吞了個蒼蠅。
因為她以剛過四百分的成績，嘲諷全校第一名是蠢貨，是廢物！
剛才奚落過蘇語濃的同學們都面露尷尬和懊悔。
作為復讀班的學生，誰不想抱一個學霸的大腿？
可是剛才為了巴結秦舒月和羅平，他們都明確站隊，表明不想跟蘇語濃一起學習。
一時間，大家的怨氣都轉移到了秦舒月的身上。
誰讓她沒事找事，影響班級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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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識燕愣了好久，才對著蘇語濃喃喃道：「原來你成績這麼好啊……那你為什麼還來復讀？」
蘇語濃沒有隱瞞：「我之前考上過柏城大學，因為懷孕沒有去讀。現在孩子四歲了，我想重新考大學。」
「你考上過柏城大學……都沒去讀？」梁識燕看上去有些魂不守舍的。
哪怕她重考過這麼多次，柏城大學也是她做夢都不敢奢望的存在！
現在當了四年家庭主婦的蘇語濃，才重回校園一個月就考了全校第一名。
而她苦苦復讀六七年依舊前途無望……
果然人跟人，生來就是不一樣，也不能比的。
各自懷著心思，一天的課程結束，放學鈴聲響起。
蘇語濃背上書包往外走。
好幾名同學急匆匆跟上了她：「蘇語濃，我們回家是同一個方向，一起走吧？」
「蘇語濃，周末你有時間嗎？一起去書店學習吧！」
都被蘇語濃一一禮貌拒絕：「我不是回家，是去柏城二小接孩子。周末我一般都要陪他。」
接上蘇頤安回到家。
一進門就見王栓憂心忡忡地站在院子裡。
蘇語濃心裡咯噔一下：「拴哥，是出什麼事了嗎？」
「噢噢，不是。」王栓連連擺手，「我來是有個情況要跟你反映。從九月底開始，野生小龍蝦就越來越不好找了。估計再過兩天，魚販子那裡每天五十斤的量都收不到了。」
聞言，蘇語濃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爺爺說過的話：「隨著天氣轉冷，小龍蝦就會打洞。它們窩在裡面不愛動，一天也捕不到幾隻蝦。」
何頌宜聞聲走過來：「既然原材料跟不上了，你還是要趁早做打算。」
「只能換別的小吃了，但是我還沒想好要做什麼。」蘇語濃賺錢的目標還是很明確，「反正不能浪費兩千租金一年的攤位，浪費那麼好的位置。」
「你現在的積蓄已經足夠讀大學，不如安心學習備戰高考，把攤位轉租出去。」何頌宜建議道。
蘇語濃這段時間家裡家外學校三頭抓的辛勞她都看在眼裡，也很心疼這個孩子。
「轉租估計是行不通了。」蘇語濃想都沒想就搖頭道，「因為那個攤位不是我租的，只是贈給我使用權。商場肯定不會允許我拿去轉租牟利的，我再想想別的辦法吧。」
晚上八點五十。
蘇語濃和蘇雨晴開始收攤準備回家。
聞著周圍攤位的食物香氣，蘇語濃突然問蘇雨晴：「姐，小龍蝦要收市了。你說秋冬天咱們擺攤做什么小吃好？」
蘇雨晴認真思索起來：「柏城的秋冬天還蠻冷的，最好是帶湯的熱乎東西。香氣也要濃，讓人一聞就走不動道。」
「柏城冷起來濕寒氣也重，最好……還能讓客人根據口味自己加辣子。」蘇語濃道。
蘇雨晴又補充：「我晚一點休息沒事，可你還要上學做作業。所以最好是直接撈出來就能出餐的東西，一份份現做現賣的太耽誤時間，要不得。」
兩姐妹你一言我一語的，一合計下來，腦海里不約而同閃過一道從前過年時爺爺常做的菜。
「不如做牛雜湯？」
「做牛雜湯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