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賣牛雜
次日正好是周末。
蘇語濃和蘇雨晴說干就干，凌晨四點鐘就趕到了菜市場，只為買到最新鮮的牛雜碎。
牛肚、牛心、牛腸、牛肝、牛筋和牛百葉各買了一斤。
因為今天不僅要請何頌宜和許秀霞她們吃飯，還要請她們幫忙試味。
內臟非常雜細，得一刀刀去膜，一絲絲挑筋。
都處理好後切成半個巴掌大的厚片狀放入大盆里，放入麵粉粘附髒東西，再放入白酒殺菌去除腥臊味。
接著上手抓揉幾分鐘，再在水龍頭下邊搓邊沖洗，直到乾淨為止。
處理好內臟，就冷水下鍋放入薑片和料酒去腥增香。
焯完水後，蘇雨晴把牛雜撈出來打算沖洗掉浮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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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語濃立刻緊急叫停：「姐，用熱水沖！待會也要把水燒熱了再下鍋！肉類煮熟以後，要是碰了冷水就會變硬變柴影響口感了！」
「大師傅，我說你做的飯菜怎麼口感就是比我好呢。」蘇雨晴恍然大悟，連忙照做。
蘇語濃笑著回頭看她一眼：「姐你放心，我肯定把手藝都傳給你，絕不帶藏私的！」
等到牛雜洗好，蘇語濃就把牛雜分為兩份。
一份直接大塊扔進鍋里，加滷料慢慢熬煮。
一份則是切成好入口的，大小均勻的條狀和塊狀。
接著把切好的牛雜下鍋炒一下去油膩，再放一點點醬油上色，加水和幾片當歸燉煮。
等到水沸騰再撇一次浮沫，接著就可以小火慢慢熬了。
中午十二點過。
蘇語濃家廚房傳出陣陣誘人的肉香。
滷了一上午的牛雜，才盛出來就香得人流口水。
再切成條狀，拌上調料和辣椒，聞一下魂都要飛走了。
等到蘇雨晴把滷牛雜端出去，蘇語濃又揭開另一個鍋，把香菜和蔥段灑在原味牛雜湯里。剎那間，原汁原味的牛肉香就被提到了最頂點。
蘇語濃端著一大碗牛雜湯放在餐桌上。
圍在餐桌邊的幾人伸長了脖子，垂涎欲滴。
「來，先嘗嘗原味牛雜湯。」
蘇語濃先給何頌宜、許秀霞、王栓一人盛了一碗。最後才是蘇雨晴、蘇頤安和自己。
等到她吹吹碗準備先喝一口湯的時候，就見味蕾被徹底征服的王栓幸福地眯起眼。
「哎呀，我說不出那個是什麼味道，但是我這輩子沒喝過這麼好喝的湯！」
大家聽了忍不住笑。
蘇語濃自己嘗了嘗，牛雜湯入口的瞬間，連她都不由得眼前一亮。
味道極鮮，口感微甜，滋味濃郁，飽滿的層次感碰撞在唇齒之間。
許秀霞一口氣喝光了牛雜湯，忍不住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哈……」
何頌宜更是讚不絕口：「別說擺攤，你這兩道菜開個牛雜店也夠格了。」
於是眾人全票通過。
蘇頤安歪著小腦袋：「那媽媽，我們是不是要改名叫蘇記牛雜店了？」
聞言，蘇語濃愣了一瞬。
如果這樣的話，她是不是每做一個小吃品類，就要換一個招牌？
「咱們可不能春夏叫蘇記小龍蝦，秋冬叫蘇記牛雜。」蘇語濃沉吟片刻，最後眼前一亮，「招牌就叫蘇爺爺小吃怎麼樣？」
「到時候大家都說去蘇爺爺家吃宵夜，又親切又好記！要是有人問起，你們又不是老頭，怎麼叫這個名字？我們還可以跟他們說說，爺爺走南闖北把我們姐妹倆拉扯大的故事！」
蘇雨晴第一個同意：「我看行，這些小吃本來就是爺爺教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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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名字親切接地氣，又有故事和情懷，我也覺得挺好。」何頌宜道。
蘇爺爺小吃，這個招牌名也被一致通過！
當天下午，蘇語濃就風風火火地跑到可以做GG招牌的公司。花了幾百塊錢定製了一塊屬於自己的招牌！
杏黃色打底，一個面容慈祥，舉著鍋鏟笑容燦爛的老頭躍然其上。
營業第一天，來了不少想買小龍蝦吃的客人。
看到換成了牛雜，有人失望而歸，有人抱著嘗嘗看的態度試試。
一天下來，蘇語濃聽到了不少聲音。
「那你們以後還賣小龍蝦嗎？什麼時候賣？」
「這個牛雜比小龍蝦差遠了，你們還是賣小龍蝦吧！」
「我不吃香菜，這個牛雜湯和滷牛雜里怎麼都有香菜？」
「這個滷牛雜我說了要微辣，你們的微辣怎麼這麼辣！」
……
次日再出攤，蘇語濃就在攤位邊豎了一塊牌子。
『蘇記小龍蝦正式更名為蘇爺爺小吃。四至九月賣小龍蝦，十至三月賣牛雜。』
香菜、辣椒、蔥段、蒜末等配菜也都沒再放進牛雜里。而是單獨用一個個小碗裝進來，由客人們自己加料。
雖然蘇語濃根據客人們的意見不停在做改進。
但剛開始做牛雜，生意還是不如人意。每天的收攤時間也比以前晚了很多。
想著前期還有一段冷板凳坐，蘇語濃乾脆讓蘇雨晴在家休息幫忙照看蘇頤安，她獨自來出攤。
而為了不影響學業和作息，她只能一邊擺攤一邊做作業，以便回去洗完澡就能睡覺。
初秋的天乍冷乍熱。
這晚的秋風，突然有些寒冷蕭瑟。
八點多才下班的秦思勉裹緊風衣準備早點回家。
卻在路過美食街時，被一陣濃郁的肉香勾得肚子『咕嚕咕嚕』作響。
他腳步一轉，掉頭來到美食街的入口。
就見路燈下，一道清麗的身影正頂著昏黃的光暈，伏著上身奮筆疾書。
蘇語濃不敢離開攤位，乾脆在冰涼的石階上墊塊布當凳子，用紅色塑料方椅當桌子。
雖然有些不舒服，但寫作業一入神也感覺不到了。
殊不知此時在秦思勉眼中，她就像一株從石縫裡開出來的蘭草。
有種帶著頑強生命力的，不容忽視的美。
「我要一份牛雜湯，一份牛雜。」淡淡的男聲從頭頂響起。
蘇語濃一抬頭就看見秦思勉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既然是客人，就沒有拒絕的道理。
於是她放下紙筆，動作行雲流水地給秦思勉打好兩碗牛雜。
「一共四塊錢，配菜在那邊，自己根據口味加。」
蘇語濃收完錢，一眼都沒有多看秦思勉，轉身又要回去做作業。
面對她陌生冷淡的態度，他心裡一股無名火竄了上來。
下意識就把內心深處的想法說出了口：「蘇語濃，你本子上明明都是些鬼畫符。難道你不是看到我來了，故意在用這種裝模作樣的方式吸引我的注意？」
蘇語濃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難聽的話咽了回去。
她解題速度很快，打草稿的時候字跡的確潦草一點，但也不至於是鬼畫符吧？
看著她一言難盡的表情，秦思勉越發篤定了：「這個地段的攤位費應該不便宜吧？你口口聲聲不再見面，卻故意跑到我醫院對面來擺攤，難道不是在等待機會跟我偶遇嗎？」
「蘇語濃，你能不能別再裝模作樣口是心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