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小野種


  蘇語濃下台後,校領導立刻上台講話。

  一提到捐樓兩個字,賀聿風就起身往外走:「小宋,待會你替我上台講話。我去轉轉,免得校方又來三請四請。」

  洗手間外,蘇語濃剛洗完臉走出來,就被秦舒月沒好氣地攔住:「看把你得意的,上台演講也不過是讓更多人看到你那張醜臉罷了!」

  秦思勉和秦舒月不愧是兩兄妹,親生的。

  「別對我大呼小叫,我打小就怕狗。」蘇語濃可不慣著秦舒月,用力撞開她的肩膀,「你們兩兄妹一個比一個無聊,老喜歡在我面前沒事找事。真這麼閒不如去找屁吃吧!」

  她輕輕鬆鬆就懟得秦舒月七竅生煙。

  與此同時,走廊的另一端。

  聽著二人的對話,賀聿風口中的煙明明滅滅,突然忍不住低低笑出聲來。

  「嗯,小宋說得挺有道理的。就她這個脾氣,得罪的人多了,名聲能好到哪裡去?」說完他又若有所思,「不過……聽她吵架還挺爽的。」

  大會結束後。

  

  何平忙著在大禮堂善後,讓蘇語濃自己去找校長領優秀學生獎學金。

  校長室的門大開著。

  蘇語濃徑直走了進去,卻見裡頭空無一人。

  其中一個虛掩著的房間傳來窸窸窣窣的細碎動靜。

  「校長?」蘇語濃走了過去。

  推開門的瞬間,一道巨大的陰影就劈頭蓋臉壓了下來。

  毫無防備的她差點被擠成肉餅!

  只見賀聿風雙肩聳起,雙臂展開,整個人呈大字型壓在她身上。

  而他的背後,還背著倒下來的大書櫃!

  「哎!哎呀這……」

  兩人臉貼著臉,親密無間。卻只能保持著這個動作,誰也無法脫身離開。

  一時間又尷尬又無奈。

  賀聿風柔軟的唇再一次擦過她的臉頰,呼吸直撲在她的脖頸。

  蘇語濃心跳如擂鼓,臉上滾燙得不像話。

  在曖昧至極的氛圍中,兩個人只能慢慢往上挪。

  先調整好位置,再一起發力把書櫃撐起來。

  『砰砰』兩聲響。

  好消息是壓著他們的書櫃復位了。

  壞消息是小儲物室的門也關上了,並且從裡面沒辦法打開。

  蘇語濃扯著衣領扇風,大口喘氣。

  在賀聿風直勾勾的注視下,她臉頰的酡紅更甚,眼神也有些飄忽:「別擔心,校長還要給我發優秀學生獎學金,他肯定很快就會回辦公室的。」

  蘇語濃嘴上雲淡風輕,卻豎起耳朵聽著外頭的動靜。好像這裡面是什麼蒸籠一樣,再多一分一秒都待不下去。

  剛費完力的賀聿風坐在破舊的木頭課桌上休息。

  他一條腿伸得老長,語氣微喘:「你在害羞?」

  「不是。」蘇語濃含糊其辭,「秋老虎,熱的。」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蘇語濃頻繁低頭看表,臉上的焦急之色越來越濃:「這都放學了,校長該不會把我忘了吧?」

  預設完這種可能,她轉身趴在門上用力拍門:「外面有人嗎?有!人!嗎!」

  喊了半天都沒人理會。

  蘇語濃急得團團轉:「糟了糟了,五點二十了,我還得去接孩子呢!」

  「你家裡就沒別的人可以接孩子了麼?」賀聿風皺眉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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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時我大姐和鄰居幫忙搭把手,大多數時間是我一個人照顧孩子。」

  蘇語濃不知道怎麼跟他解釋自己在擔心什麼:「總之我兒子身世比較複雜,而且有人一直在暗中盯著他。我總感覺那群人沒安好心,一直伺機想把我兒子帶走。」

  神秘男人家境還挺殷實,多一個孩子完全養得起。

  而蘇頤安一旦被帶走,恐怕蘇語濃這輩子都很難再找到他了。

  聽她這麼說,賀聿風的臉色突然變得有些古怪:「這麼說起來,你兒子的生父可能還是什麼大人物?」

  蘇語濃不置可否。

  卻聽賀聿風不屑地嗤笑一聲:「你少看點無腦的愛情小說,少做一些母憑子貴的夢。」

  「要真如你所說,孩子生父非富即貴,就更不可能把孩子帶走。越有名望的家族,越是重視名正言順的血脈。」

  賀聿風不知為何越說越上頭:「一個孩子而已,有的是女人搶著給他生。他帶走孩子,除非是想也給你一個名分,所以你根本就是在做無謂的擔心。」

  他的分析似乎有點道理,蘇語濃還沒來得及鬆口氣。

  就見賀聿風不知從哪裡摸出塊破鏡子:「你要實在不放心,這還有鏡子,你自己來照一照。」

  面對他的奚落,蘇語濃從他手裡抽走鏡子就要扔到一邊。

  卻不料小雜物間的門被人從外面大力推開。

  蘇語濃猝不及防被推了一個踉蹌,直直跌入賀聿風的懷中!

  她兩手撐在課桌邊,臉距離他的肚臍只有半指距離。

  校長室死一般寂靜。

  雖然蘇語濃背對著來人,也能感受到氛圍的不尋常。

  「那個,雖然她是學生,但也不是什麼十七八歲的小姑娘了。自由戀愛這方面,我們還是全力支持的,況且現在也是放學時間。」

  校長侷促尷尬的聲音又旋即響起:「那個,我們晚點再來搬資料,你們……請便。」

  蘇語濃急切地回過頭,剛想解釋自己跟賀聿風並不是那種關係。

  就見校長身後烏泱泱站了十來名各班派來搬資料的學生代表。

  一張張年輕稚嫩的臉上,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蘇語濃忘了自己是怎麼逃出的學校,匆匆忙忙接了孩子回家。

  第二天再來上學的時候,這件事已經在學校里傳得沸沸揚揚。

  她怎麼解釋都沒有人信,只能低調點降低存在感,等著這陣風頭過去。

  是夜,秦家。

  秦舒月一回到家,就氣鼓鼓地將書包摔在沙發上。

  「誰又惹你了?」秦思勉微微擰眉,不知道她又在發什麼大小姐脾氣。

  「還不是那個蘇語濃,噁心死了!」

  秦舒月一副要作嘔的樣子:「她簡直不知廉恥,在學校讀書都耐不住寂寞,竟敢躲到校長室里跟男人亂搞!還被校長和一群學生看見了,幸好大家不知道你和蘇語濃的關係!」

  見秦思勉雋秀的臉上帶著陰鬱,秦舒月又添油加醋道:「說不定她生的那個小野種還真不是你的孩子!」

  「狗兒是我的孩子。」秦思勉看似平靜,實則呼吸不順,感覺自己的肺都要氣炸了。

  他臉色越來越沉:「我得想個辦法把孩子從蘇語濃身邊接走,否則跟著這樣的母親就是害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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