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9章 持續收割
君無邪在暗中準備，四個至強天帝同樣在準備。
他們為什麼沒有直接出手？是怕不能將他當場絕殺。
目標剛一現身，就以襲殺的方式重創了他們中的一個強者。
哪怕是用偷襲才得手的，但也足以說明，此人至少擁有與至強天帝正面爭鋒的實力，甚至可能更強。
換句話說，目標的實力，比在場任何一人都要強。
再加上這個君無邪身經百戰，戰鬥經驗豐富到令人髮指。
如果當時直接出手，極大概率留不住他。
除非他鐵了心死戰不退，否則只要他想跑，是真有可能突圍而去的。
這就是四個至強天帝的真實心態。
巧合的是，君無邪也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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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的真正實力，剛才那次襲殺，若是鐵了心要那至強天帝的命，對方根本活不下來。
但他沒有下死手。
他只是將對方重創——將其神魂絞殺到崩裂的邊緣。
這樣一來，既減少了一個有效戰力，又因為那人神魂受損嚴重，逃也逃不利索，不擔心其逃遠了，傳遞消息聯繫其他幫手。
畢竟不敢動用什麼力量，就算想跑，速度也慢得可憐。
君無邪只需要放出元始化身，就能輕鬆截殺。
暫時留著那個至強天帝的命，不過是不想嚇跑其他人。
如果出手瞬間就秒了一個至強天帝，剩下的幾個必然會極度警惕，有可能一鬨而散。
若四個至強天帝，各選一個方向逃跑。
他再強，也無法保證在消息傳出去之前，把四人全部追上並解決掉。
對他來說，殺至強天帝不難，難的是怎麼確保消息一點都傳不出去——這才是關鍵。
他的神念只能覆蓋近百萬里，而這些至強天帝之間的聯絡距離，大約五六十萬里。
目前神念範圍內沒有對方的人，可他不能保證百萬里之外也沒有。
那些人一旦鐵了心逃，只需逃出數十萬里，就有可能傳遞出消息。
所以，他必須讓對方低估自己的實力，讓他們覺得聯起手來就有希望圍殺自己。
這樣一來，這些至強天帝才會決定聯手圍攻，而不是四散逃命。
此刻，四個至強天帝的氣機已經死死鎖定了他。
雙方劍拔弩張，大戰隨時可能一觸即發。
四個至強天帝表面上露出蔑視之色，內心卻謹慎到了極點。
他們彼此之間暗中以神念交流，十分的默契。
轟隆——
突然間，這片天地的虛空劇烈轟鳴。
四周的空間中，無盡的極道秩序綻放，如同無數條鎖鏈交織蔓延，瞬間凝成了一座領域結界，將方圓百里的區域徹底封印。
封印成形的那一剎那，四個至強天帝心頭猛地一跳，瞳孔齊齊收縮。
在他們的預想中，極道領域封天絕地一出，目標必然會有劇烈反應——會試圖衝出去。
以對方的實力和戰鬥經驗，反應一定會快到極致。
但他們萬萬沒想到，目標竟然紋絲不動，毫無衝出封絕區域的意思。
他們有把握，封絕完成之前，目標不可能衝出去。
可目標壓根就沒想沖，這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不好，走！」
其中一個至強天帝瞬間反應過來，心道上當了。
他們在君無邪手裡吃過太多虧，已經被坑出了心理陰影。
「走得了嗎？」
冷漠的聲音，與血肉破碎的聲音，同時在這片封絕的天地間炸響。
璀璨至極的殺伐之光驟然綻放，那光中蘊著令人心神欲裂的兵道之力，凌厲得仿佛能切開世間萬物。
兩道光芒剎那破空而去，速度快到連神念都捕捉不及。
兩個至強天帝根本來不及反應——不，他們其實是反應了的。一身極道之力早已提聚到巔峰，各種防禦秘術在殺伐臨身的瞬間層層疊疊地撐開。
可沒用。
兵道殺伐之力勢如破竹，一層層秘術像紙糊的一樣被擊穿、碾碎。
兩個至強天帝的身體被當場撕裂，血肉橫飛，連帶著神魂都在同一瞬間被絞成了虛無。
形神俱滅，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太快了，太兇殘了。
剩下的兩個至強天帝，其中一個正是最先察覺到危機的那人。
他反應最快，君無邪出手的同一刻，他已經暴退遠遁，隨著他的退走，極道封絕也因力量失衡而消散。
另一個反應稍慢，剛想逃，一道混沌驕陽般的拳印已經砸到面前。
那拳印裹著混沌氣，拳意沉重得像是壓著整片星空。
他本能地身體橫移，想避開鋒芒——可君無邪仿佛早就預判了他的軌跡，腳踩行字訣，身如流光，剎那臨身。
「你！」
那至強天帝驚怒交加，抽身暴退的同時，眼中凶光畢露。
其體內極道之力瘋狂沸騰，諸多神通強行融合為一，打出了他此生最強的一擊。
那一擊攜著毀天滅地之勢，連虛空都被撕出了許多巨大的黑色裂痕。
君無邪探手而出，混沌金光流淌的手掌，五指如龍爪，直接迎上了那最強一擊。
摧枯拉朽。
那些神通秘術在混沌金掌指下寸寸崩滅，像是砸在鐵石上的冰棱。
君無邪摒指如劍，一點之下，指尖精準地點在了那至強天帝的眉心。
噗的一聲輕響。
那至強天帝的身體瞬間僵直，雙目圓瞪，瞳孔渙散。
其眉心處一個指洞緩緩淌出血來，後腦勺則射出一股血箭——神魂已被一指洞穿。
他仰天倒下，往下墜落。
君無邪掌心浮現一個漩渦，將其的帝軀吞入洞天之中。
這時候，最先逃走的那位至強天帝，已經遁出了數萬里之外。
最初被重創的那個也驚恐萬分，顧不得神魂隨時可能崩裂，拼了命地往遠處逃。
君無邪腳踩行字訣，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追了下去。
他的體內衝出一道混沌金光，瞬間凝聚成人形，正是元始化身。
元始化身鎖定那個重傷的至強天帝，破空而去，虛空都在他身後拉出一道長長的裂痕。
「別跑了，沒有意義。」
君無邪的聲音從後方傳來，不急不緩，卻像釘子一樣扎進前方那至強天帝的耳中。
那至強天帝拼了命地逃，各種秘術輪番施展，空間跳躍、虛空潛行、血遁大法……
可不管他怎麼折騰，都無法擺脫身後那道如影隨形的氣息。
他從未爆發出過這麼快的速度。
本以為有另一個至強天帝拖著——哪怕只是拖住短短一瞬，也足夠自己逃出近十萬里了。
到了那個距離，君無邪的神念不可能覆蓋，自己就有機會逃過此劫。
想像是美好的，可現實很殘酷。
他發現，對方始終牢牢鎖定著自己，甚至還能精準地通過神念給自己傳音！
「姓君的！你實在太狡詐了！！」
那至強天帝眼看擺脫不掉，氣得邊逃邊怒吼，聲音震得萬里雲層潰散，在山河間來回激盪，音波衝擊得空間如水面般起伏褶皺。
堅持住！他在心裡瘋狂地告訴自己。
只要再堅持一會兒，就有可能聯繫上己方的強者，把消息傳遞出去！
「你們數百至強天帝聯合起來，要對付我一個天帝二重寂滅的人，我還得跟你們講光明磊落？」
君無邪說話間，距離那至強天帝已經不足千里。
其實數萬里外就可以直接發起攻擊了，但他沒有。
此刻，神念覆蓋的範圍內沒有其他強者，倒也不必急著收割。
「你為什麼非要與我們作對？」那至強天帝嘶聲吼道，「源起世家旁系支脈，你得罪不起！
我們的背後是旁系，旁系的背後是源起世家！
你可知道源起世家代表著什麼？那是世間至高無上的勢力！
莫說你只是區區天帝，就算你是無道至強，在源起世家面前，也得收斂三分！」
「你可能記性不太好。」君無邪語氣平淡，「從來都是你們與我作對，而不是我針對你們。
從青木嶺開始，到萬界城郊河灘，再到這公共秘境。
別跑了，停下來，好好為你的榮譽戰一場。
堂堂至強天帝，不戰而逃，猶如喪家之犬般狼狽，你也不覺得丟人。」
這話如同一根毒刺，狠狠扎進了那至強天帝的心口。
沒錯，自己實在太丟人了。
堂堂至強天帝，世間無數眾生仰望的存在，天帝之中天花板級別的強者——此刻面對一個區區二重寂滅的天帝，卻連戰鬥的勇氣都沒有，只能亡命逃竄。
他無法反駁，因為每一個字都是鐵一般的事實。
「到此為止吧，沒時間陪你賽跑了。」
君無邪的速度驟然暴增，他的身影剎那出現在了那至強天帝的前方，截斷了其生路。
「君無邪！！」
那至強天帝猛地止步，不再逃了。
因為他知道，逃不了了。
對方的速度太快了，剛才根本就是在戲耍自己，如貓戲鼠。
現在，貓不想玩了。
他一生走來，從未如此憋屈過，從未被這樣羞辱過，氣得肺疼，一腔怒火無處發泄。
可眼前這個人，實在太強了，強到自己根本沒有一絲一毫對抗的可能。
深深的無力感，像冰冷的潮水一樣淹沒了他，令他痛苦到極點。
「知道為什麼不讓你繼續逃了嗎？」
君無邪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笑容，抬手指向遠空：「那個方向，距離此地八十餘萬里，有你們的至強天帝。
其實你只需要再逃出二十餘萬里，就能把消息傳遞出去了。
可惜，你要死了。
短短二十幾萬里，將是你這一生都無法走完的路程。」
「姓君的！你實在陰險卑鄙，詭計多端！」那至強天帝怒吼，聲音里滿是絕望與瘋狂，「就算沒有我們的消息，他們遲早會覺察到不對勁！你的計劃休想得逞！！」
話音未落，他身上亮起密密麻麻的血脈符篆，那些符篆燃燒起血色神焰，熊熊烈烈。
與此同時，他的氣勢瘋狂暴漲，氣息變得狂暴無比，雙眼透射出瘋狂與兇狠，眼角有鮮血淌下。
「自絕式燃燒本源？沒用。」
君無邪說著，往前踏出一步。
腳下，一條歲月紅塵之河奔騰而出，咆哮著捲起無盡的浪濤，浪花之間綻放出文明的璀璨之光——萬丈紅塵、三千浮世，盡在其中沉浮顯現。
「源起·道滅！」
那至強天帝長嘯，七竅都在淌血，無盡的秩序神鏈以他為中心瘋狂鋪展開來，密密麻麻布滿方圓百里的天空。
那些神鏈剎那融合，化為一張激盪著毀滅與混亂氣息的秩序圖，猛地往下鎮壓。
秩序圖覆蓋之下，大道崩滅，陰陽混亂，乾坤崩塌——一副末日景象。
「源起世家的秘術，可惜是殘篇，若是完整的，還能有些威能。」
君無邪語氣淡然，腳下歲月紅塵之河卻驟然暴起，河中衝出無盡劍氣，那些劍氣凝而不散，化為兩條劍龍。
一條劍龍沖霄而上，渾身鱗片都是由劍芒交織而成，龍吟聲如萬劍齊鳴，狠狠撞向鎮壓下來的秩序圖。
劍龍與秩序圖碰撞的瞬間，天崩地裂般的巨響炸開，無數細碎的劍光與秩序碎片四濺飛射。
另一條劍龍破空而去，直擊那至強天帝的本體。
那至強天帝咬牙演化極道領域，一層層壁壘如銅牆鐵壁擋在身前。
「徒勞掙扎。」
君無邪踏浪而行，步伐從容，仿佛閒庭信步，一步步走向那至強天帝。
半空中，沖霄的劍龍猛地發力，龍身一絞，秩序圖被生生撕裂，四分五裂地散成漫天的秩序光雨，如一場璀璨的煙花墜落。
與此同時，攻擊本體的那條劍龍已經撕開了極道領域的外層壁壘。領域上的極道符篆成片炸開，光芒明滅不定，像一面鏡子在碎裂。
「君無邪！本帝必會報今日之仇！他日再見，勢必將你剝皮煉魂！」
那至強天帝發出最後的嘶吼。
話音未落，極道領域壁壘徹底碎裂，劍龍貫穿了他的身體，無數劍芒在他體內縱橫切割，將肉身絞成漫天血霧。
君無邪大袖一卷，血霧盡數收入洞天，直接吞噬淨化。
一枚納戒落在山地間，發出細微的「叮」的一聲。
他隨手撿起，神念粗略一掃——裡面堆著不少帝品以上的資源，稀世仙珍也不少，不過他用不上。
收起納戒，他隱去身形，迅速遠去。
下一個目標，正是剛才神念覆蓋區域裡看到的那幾個至強天帝。
此刻，他們還在他的神念範圍內，一共三人，對付起來倒是不難，不需要有什麼顧慮——哪怕距離他們數十萬里範圍內還有其他至強天帝，也可以強殺。
時間不長。
他已逼近那三人，距離不過數千里。
神念覆蓋的區域裡，確實還有另一批敵對至強天帝。兩批人相距不超過五十萬里，彼此之間完全可以用秘法互通消息。
君無邪悄然前行，不斷向那三個至強天帝靠近。
五十里。
四十里。
三十里。
他沒有發出一絲聲響，連氣息都完美地融入了虛空，直到距離只剩下數十里時——
驟然發起了襲殺。
這一次，不是二疊極盡，而是三疊極盡！
三道熾盛到極點的仙光貫穿長空，攜著絕世殺伐之力，光芒所過之處，虛空被犁出三道漆黑的溝壑，久久無法癒合。
那三個至強天帝渾身汗毛倒豎，一股涼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們根本沒有想到，如此近的距離內竟然有人潛伏！
以他們的境界，誰能靠近數十里內而不被發現？
除非是月帝城月神使那個級別的強者——可那種層次的存在，根本不需要蟄伏襲殺，直接出手就行。
三人來不及多想，急忙施展極道神通防禦。
不得不說，至強天帝確實不同於普通天帝——即便倉促至此，他們依然將神通的威能發揮出了七八成。
層層疊疊的極道壁壘在身前豎起，符文流轉，光華沖天。
他們本以為能擋住這一擊，頂多受點傷。
可當那三道宛若真龍破空而來的殺伐之光撞上防禦秘術時，他們瞬間臉色大變——
恐怖的殺伐之力竟在碰撞的瞬間驟然暴漲。
他們的秘術直接崩潰，一層層壁壘像紙糊的一樣被撕碎。
「是你！怎麼會……」
他們的身體被貫穿，神魂被撕裂，鮮血染紅長空。
襲殺者自虛空中走出，他們這才看清是誰殺了自己。
是君無邪，是他們一直在搜尋的目標。
他怎麼會這麼強？
意識消亡的最後一刻，這個問題成了他們永遠無法解開的疑惑。
君無邪隨手將三具帝軀收入洞天，開啟命星，吞噬淨化。
……
同一時間，數十萬里之遙的山地間，四個至強天帝正站在極道神橋上，雙目演化道紋，凝望著遠空。
「那邊發生了什麼？」一人皺眉問道。
「有些像是戰鬥的殺伐之光。」另一人沉吟。
「應該不是。若是戰鬥，當能看到持續的殺伐之光才對。可那光芒剎那而逝，轉眼就歸於沉寂了。」
「沒錯，這種層次的戰鬥，不可能剎那結束。
會不會是有機緣出世？亦或者……是那終極之地的線索？」
四人一番交流之後，紛紛踏著神橋，朝著那片區域而去。
……
同一時間，君無邪再度隱藏了起來。
擊殺那三個至強天帝之後，他立刻卸掉了三疊極盡狀態。
三疊極盡對肉身的反噬傷害很大——但那是指持續時間相對較長的情況。
他剛才只維持了短短一瞬，肉身的損傷只停留在表層，沒有衝擊到生命之輪。
他之前出手，故意沒有壓制光芒，將血氣之光演化成了耀眼的仙光。
數十萬里的距離，就算是巔峰天帝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更何況至強天帝。
那四個人，必然會趕來一探究竟。
他的神念覆蓋之下，一切盡在掌握。
果不其然，那四人真的來了。
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
毫不收斂殺伐之光，就是為了讓那些人看見，將他們引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