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活成最討厭的樣子
當蝙蝠俠等人正在逐個進入蝙蝠飛機機艙時，巴里卻刻意的慢了幾步。
他叫住了劃開空間門的季晨：「季晨。」
季晨剛要邁出的腳步停住，他轉過身來，溫和的問：「怎麼了，巴里？」
「晨，你……」
閃電俠猶豫了不到一秒，就問：「你為什麼，下定了這麼大的決心一定要修改時間線呢？」
季晨愣了愣，正想說什麼，卻又聽到巴里問：「在你不在的時候，我都聽蝙，聽托馬斯先生說了，你的性格，你的過去什麼的。」
「感覺以我的個性，是不會走到前台上來是嗎？」季晨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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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里點了點頭。
季晨忽的一笑：「因為這是條錯誤的時間線啊，我們不是都知道嗎？」
「但是，你很早之前就開始做準備了吧，那個時候你就知道了嗎？」
「有一名能夠預知未來的變種人，叫尤里克斯，需要我介紹給你認識嗎？」
「晨。」巴里又叫了一聲。
「不是這個原因吧。」
季晨卻沒有再回答，靜靜地看著他。
「我，這個還是能看出來的，你說的尤里克斯，更像是突然找到的藉口。所，所以，你到底為什麼一定要修改時間線啊？」
巴里卻沒在問那個敏感的問題，只是又問了最初時叫住他的疑問。
「是更正時間線。」季晨強調，他似乎也有意忽略了，是否早就知道這條時間線錯誤的原因。
「這條時間線導致了太多……不該有的事情了！」他低下頭去，語氣中似乎能聽出對時間線格外生氣。
「我在尤里克斯那裡得到了一些回答，結合你的表現。」
巴里不知道，少年底下頭只是為了遮掩住眼裡的殺意：「所以一切都消失吧，讓世界回歸正軌。只有你能做到了，巴里。」
「那，那你……」
巴里似乎被嚇到了，他是頭一次看出季晨這麼明顯的情緒流露。
就算是初次見面時的冷寒，也不過是為了恐嚇他的刻意偽裝。
「到時候，你會認識一個真正的我……這麼想想，真的很期待呢。」他的情緒忽的又恢復了正常，甚至還帶著幾分放鬆。
巴里卻準確的捕捉到了什麼：「真正的你？你這話什麼意思！」
「這條時間線上的多數人都已經變了，不是嗎？其實吧，我在一次偶然得知了我似乎也扭曲了……」
季晨嘆了口氣：「那就讓我幫你一把，至少要讓你看到那個正常的世界啊。」
「什麼啊！你不是說也會和我一起前往新世界嗎！」
「哎？」季晨疑惑：「我有說過嗎？」
巴里急了：「你說過的啊！」
「嗚哇，就算說過也不一定實線吧，巴里，你好天真。」
季晨把手套摘了下來一扔：「我討厭帶手套，討厭紅色，討厭死人。」
巴里注意到，或許是刻意也可能是無意，但在這個時候，季晨的聲音帶幾分種幼稚，說這話時的語氣簡直像個任性的孩子一樣。
「但我剛來到這個世界後，沒有學到魔法之前，不得不親手去殺人。」
「有幸得到一個朋友的幫助，但他也不喜歡血腥，為了遮掩，為了自欺欺人，我就打扮成了這麼一副模樣。」
巴里聽的一怔：「晨……」
「現在殺人明明已經沾不上半點血跡了，但不知道為什麼，我穿上的還是這麼一身紅，還是說因為活著活著，就活成了自己曾經最討厭的樣子？」
「為了表示誠意，手套我已經扔啦？巴里，我知道哈爾死的時候，你心中是何等的悲傷。所以我會拼勁全力幫助你，幫助這個已經扭曲的地球儘可能的恢復，不要辜負我呀。」
巴里把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晨，如果時間線真的能恢復。」
他好像真正理解了眼前的少年，於是換了一種說辭。
「都知道自己是自欺欺人了，穿成這樣也沒用……至少，至少也把衣服換成自己喜歡的顏色吧？」
季晨似乎沒想到他最後說的是這個，一時間居然有點哭笑不得。
嗯，巴里的意思是不是要面對現實？不要逃避？還是自己想多了啊。
「好，承你吉言，我走啦。」
……
……
季晨以最快的速度把名單列表上的每一個人都傳送到戰場後，自己抽身去了教堂。
「傑森？傑森！」
傑森不滿的看著他：「什麼時候才能改掉大呼小叫的毛病？」
「哈？明明只在你面前這樣吧，」季晨十分不滿：「你不也是，都是神父了，怎麼還對我這麼情緒化啊！」
傑森嘆了口氣：「好吧，你這次來找我，是告別嗎？」
「是——」季晨拖長了語調：「怎麼可能啊！」
「好好說話，你又改變主意了？」
季晨嘆了口氣：「什麼叫改變主意，我一直都這麼打算。」
「直面世界末日，那將會是我的，我們這個世界最後的永恆。」
傑森皺了皺眉：「你的記憶問題恢復了？」
「沒有，還是一如既往的混亂，不過沒關係了，就讓它這麼亂著吧！反正我無所謂了，讓我坐一會兒。哦對了，有沒有空幫我做個禱告？」
「你這傢伙……幫你？你是不懂流程還是不懂禱告？」
「呃，可能，都不懂？」
「先想好你要禱告什麼啊蠢貨！」
「我能想幹什麼？當然是想讓這個時間線更換的更順利吧？」
「哪怕你根本看不到新世界？」
「說起來，傑森似乎從來沒有未時間更替而擔憂過呢，我透露給你這麼多，也這麼長時間了，還以為你會阻止巴里什麼的，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和我，和托馬斯那樣更喜歡新世界的。」
傑森搖了搖頭，他的笑容帶了幾分聖潔——在季晨看來，所謂的聖潔就是無欲無求，充滿大愛。
「洪水來臨之時，諾亞方舟會出現，就算未來臨之前，我要做的也不是阻止你們。」
「哪怕註定毀滅，也要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
傑森依舊掛著聖潔的微笑：「這不正是，你說的閃電俠，以及你們這群反抗軍正在做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