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他吻上她的唇,渡水於她


  巍峨皇宮宮殿錯落有致,崢嶸高峻的重檐廡殿頂在千丈晴虹中美不勝收。

  東宮殿宇內,眾太醫站於榻前汗流浹背,屏扆隔了兩張床榻,一面躺著崔雪時,另一面則是沈闕。

  蕭荀急得走來走去,晃得太醫頭暈,得虧是沈闕提前叫人來東宮告知,也得虧是沈闕去的一路上都留了印記!

  若不然怕是神仙也救不了他這位捨身救美人的沈先生!

  沈闕不止失血過多,割傷掌心的利器上還淬了毒,太醫幾人好不容易解了毒,縫好了傷處。

  誰知他夜裡醒兩次又暈厥過去,直至現在天已大亮,沈闕都未曾醒過。

  太醫夜裡急急被喚來東宮之事沒敢驚擾已然就寢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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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肅文帝大清早推了早朝來到東宮,此刻站在屏扆後罵罵咧咧:「這麼大的事竟無人告知於朕!」

  眾太醫下跪:「陛下息怒!今日誕節,微臣只願陛下勿憂心過燥,加之沈太師和昭寧郡主吉人自有天相,定渡此大難!」

  肅文帝從屏扆里探出頭,看了眼另一側榻中的崔雪時,「吉人自有天相?沈卿是中了毒未醒,那雪時割傷都已覆藥,怎也不見醒啊!」

  肅文帝伸手指著太醫叫道:「庸醫啊!一群庸醫!」

  太醫汗顏還沒解釋,蕭媞箏一身綠衫,頭髮都未來得及綰就急忙趕來,「卿卿呢?崔雪時呢?」

  「鳳和,你慌什麼,怎慌亂成這般失了體態?」肅文帝一把捏住蕭媞箏的肩膀。

  蕭媞箏狠道:「父皇,是誰妄想殺害崔雪時?您告訴兒臣,兒臣立刻去剁了他!」

  「荒唐!」肅文帝自知心疼的女兒脾性太過暴躁。

  朝臣不知遞了多少奏摺訴明大公主豢養面首男寵,還總是體懲他們...

  朝臣來回上奏逼得他這個皇帝只能一次次佯裝不信,可他再是寵溺她,也不許蕭媞箏身為一介尊貴公主在皇宮裡喊打喊殺。

  況且此處太醫數十,叫他往後在宣正大殿之上如何裝聾作啞,庇護她這個公主?

  蕭媞箏蹙眉:「父皇,兒臣荒唐便荒唐了,反正又不是一次兩次,您吼兒臣做什麼?」

  「那等賊人竟敢在您的眼皮子底下刺殺郡主!是何等的猖獗!

  兒臣聽說卿卿是在最南面的國圃廟被救出,此地荒廢許久,根本無常人前去才是!」

  肅文帝臉色一黑,死死捏住蕭媞箏的肩頭,「你怎知那是國圃廟?」

  完了...蕭媞箏慌忙眨眼,國圃廟是那謀反的前太子被刺死的地方。

  肅文帝不願自己的親兒子被世人譴責指摘,便命知曉此事之人只能對外說前太子是死於肺癆!

  而蕭媞箏得知此事...是因為公主府的幕僚醉酒後親口告訴她的...

  國圃廟就是肅文帝心頭痛,所以他命人封了寺廟外的街道,不允世人靠近半步。

  國圃...前太子就叫蕭圃,肅文帝修建的這座寺廟更確切來說其實是蕭圃的祠堂...

  「兒臣...」蕭媞箏假裝暈倒在肅文帝懷裡。

  太醫連忙上前就要把脈,她一把甩開太醫的手。

  「陛下!沈太師醒了!」

  太醫一聲急喚讓肅文帝暫且擱下追究蕭媞箏,只指著女兒點了兩下就轉往沈闕榻前,「沈卿啊...可覺得有所不適?」

  「謝陛下關懷...臣無礙。」沈闕唇白面白,瞥向一旁透紗的屏扆見崔雪時沒醒,忙掀開被衾過去。

  「沈卿你...」

  「沈太師小心身子...」

  蕭媞箏站在一旁也被他推開,沈闕跪在榻前握住崔雪時的手,「她為何未醒?」

  「昭寧郡主嚇破了魂並無大礙,只是郡主這十幾日都太過緊繃,脈象上也示她未曾安睡過,殿中已點安神香,只要郡主安穩睡上一覺便會醒來。」

  崔雪時的確太過緊繃,這十幾日裡連著的賭坊、遼將、万俟皇業威脅,她哪得空好生歇息?

  一想到此,沈闕捏緊手心,動她的都該死!

  万俟皇業狼子之心久矣,若不儘早除去必成禍患!

  沈闕揉搓著崔雪時的手,忽聽她嘴唇微微張開,兩唇相咂出了輕聲:「水...」

  「水,我拿水!」蕭荀端了一杯水來,沈闕轉身拿過勺端餵進她微張的嘴裡。

  誰料清水順著嘴角流出,崔雪時意識模糊未能進水。

  沈闕顧不得旁人在此,直接端起那碗水喝了兩口包在嘴中,捏起崔雪時的嘴角就吻上去渡水於她。

  「沈闕!」蕭媞箏大驚失色,「你做什麼!」

  眾太醫和肅文帝也惶恐莫及,肅文帝稍是好些,畢竟他知道沈闕心屬於崔雪時。

  可這些太醫就...他們哪曉得二人關係,不忍目視地背過身子。

  這崔雪時才與沈家退婚,難不成又要...

  當真是栽在沈家人頭上了,最近皇城恐怕就要有婚事了...

  肅文帝見蕭媞箏要上前,急忙拉住,「回你的公主府去,不得召不許入宮。」

  蕭媞箏踮起腳看著沈闕帶兵背影,「父皇,今日是您的壽辰,您難道不許兒臣為您祝壽嗎?」

  肅文帝知道蕭媞箏對沈闕鍾情,此下見了定是不悅,不禁足難不成留著她在此處大發雷霆?

  肅文帝拉著她走出殿門,使了個老太監對他道:「帶公主回去!」

  蕭媞箏不得不先行回宮,父皇不查,那她就去查,她總要將這個京城翻面找出那個賊人!

  床榻上的崔雪時嗆住,「噌」地起身急急咳嗽起來,「沈闕...蕭...」

  她瞧見蕭荀身邊來了個肅文帝,瞳孔都大起來,忙喊:「臣女見過陛下!」

  肅文帝眼中複雜,面色是既心疼又愧疚,

  「不要多禮了!你不要多禮!你在京五年,朕沒想到沈家人竟是那麼對你...朕也慚愧,崔兄從前萬般囑託叫朕要好生照看你,誰知...」

  想當初在戍邊守國門時,肅文帝還照顧過年僅三歲的崔雪時。

  那時的小幼童整日都踮著腳尖站在蜿蜒城牆上等候父母凱旋。

  她不哭不鬧,每日還順帶安慰緊張的肅文帝,「蕭伯伯不必憂心,父親母親定會平安歸來的。」

  回憶里的女童化作眼前面色蒼白的崔雪時,她娥眉似遠山,雙瞳剪水,

  「陛下已幫過臣女,婚事本是臣女自允,只怪沈家二房倚老賣老為難臣女,臣女實不敢受陛下之慚愧。」

  「更何況聖旨退婚也已叫沈南瑾顏面盡失,沈家也因此被眾人譴責,臣女想要的都已得到,是臣女還未叩謝聖意。」

  崔雪時說罷就要下榻叩拜,肅文帝立馬上前,聽得快落淚了,咬牙怒問:「真是苦了你...你快跟朕說說,昨夜究竟是誰困了你們二人,朕掘地三尺,也必挖出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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