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同舟共濟,夫妻同心?
皇后不見了?
皇后怎會不見了呢?那如此一來,不就又和前世一樣?
崔雪時緊張的心又被這話提了起來,但一想到皇后身邊還有一人總不會和她一起失蹤,便問胡廣仁道:「宜錦姑姑可在中宮?」
胡廣仁捏手嘖了聲,「這事兒就出在這姑姑頭上,她說她特意去御膳房交代娘娘憂慮太重,想吃些清淡味的東西壓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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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這姑姑從御膳房一路上回來,找遍了慈元殿,都不見娘娘蹤跡!」
胡廣仁愁極攤手,「更奇的是,慈元殿外的守衛皆未瞧見娘娘身影,那這賊人是遁了地還是會隱身?」
蕭媞箏用扇子掩住臉,驚了聲,「青天白日帶走那麼大一個人,竟無一人瞧見?」
「何不將宮中所有守衛都抓起來問個明白?我倒不相信他們是真的不知曉,難保守衛里沒有賊人的手下。」
崔雪時回想著前世宮宴後,舒妃慘死,皇后失蹤,皇帝是被沈南瑾救下才未損傷分毫。
今生沒有沈南瑾救駕,可她未讓座救了舒妃,其他大臣沒人相救便依舊踏上前世結局。
所以皇后結局也是按著前世那般...可前世皇后是怎麼回來的呢?
崔雪時卻是想不起來的。
但依稀記得皇后最終回到皇宮,接著肅文帝便在半月後駕崩而去,蕭荀繼承皇位...
繞來繞去,怎會又回到前世?
沈闕見崔雪時面色屬實不算好看,從袖中伸出手握住她溫熱的左手,「交給我。」
崔雪時搖頭,沈闕已做得夠多了,這些天來他都未曾好好歇息,後背是傷,手上也是傷。
她深感歉意,自從退婚後就給沈闕添了不少麻煩,勞他多次救助...
於是牽著沈闕的食指揉了揉,「好好養傷,此事交由我,既同舟便共濟。」
沈闕笑了笑,同舟共濟...夫妻同心嗎?
崔雪時轉身看向胡廣仁,至此先做的便是迎北彧小公主不失大齊體面,但絕不能叫她入宮。
她前世深居後宅,太過愚蠢才得一死,就算重生也不是一夕之間便聰明絕頂的。
只能用著父親教她的...遇事不能慌不能亂,崔雪時轉頭對胡廣仁道:
「勞胡將軍先行帶刑部陳柯大人前去城門尊迎北彧公主,我需入宮看看陛下狀況,再趕去城門。」
胡廣仁打量著崔雪時,「尊迎?迎了便要領著入宮覲見,陛下不醒如何見人?」
「咳...」沈闕握拳咳嗽一聲,一雙眼盯死了胡廣仁,冷冰冰的情緒是在提醒他,別廢話。
得嘞,知道你沈雲歸心疼自家女人,回京後都沒怎麼合眼,成日的來回奔波。
如今這等大事竟也敢交由崔雪時來辦。
他又能廢什麼話呢?
實話實說,胡廣仁這輩子最是瞧不上女子,他母親棄他於襁褓,蕭媞箏以他為幕僚。
他在宮中任職,做得一介衛尉時,那些個娘娘公主嘲他身板矮小,嘲他面白如玉,不似將軍。
無奈多遭,他打心眼裡不喜女人,更是算得上厭惡。
蕭媞箏見胡廣仁在駁崔雪時,便也寵著崔雪時說了句,「還不去辦?」
胡廣仁假裝是得了蕭媞箏的令,道了聲是便出門離去。
崔雪時與蕭媞箏相看了一眼,「你有身孕,也回公主府靜等吧。」
「卿卿,這可是朝廷大事,你能行嗎?」蕭媞箏是不敢管這等大事的,稍做不好,恐招口誅筆伐。
她淡看了沈闕一眼,見他目光一直在崔雪時身上,他這個做太子太師的當真不管?
放手讓崔雪時去做?
崔雪時不能再耽擱,只點頭說道:「能行。」
人是被逼出來的,她既然知曉上一世的所有結局,便不能坐視不理。
崔雪時邁出腳步,帶著那把桃花劍便也出府前去裴家官邸。
蕭媞箏皺了眉頭,坐在桌前抬頭偷瞄了一眼沈闕,「沈太師倒是叫我出乎意料,你竟願為了卿卿捨棄太子太師之位。」
「想你在定州陪了蕭荀整整五年,前太子出事,蕭荀這個最小的五皇子便成了新太子。」
蕭媞箏站了起來,搖扇撫著肚子走動幾步。
「這是你的本事,正所謂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朝廷大臣輔佐君王,自古以來新立太子便都要經大臣意見。」
「我記得父皇宣旨立太子之時,大臣們無一人反對。」
沈闕依舊站著,無所謂地道:「不過一個官職。」
在他眼裡這確實只是一個官職,短短五載間,他從定州走至京城,為的只是遠離万俟氏。
但如今的他還想除了万俟皇業,離了官職又如何,朝廷之中誰人又敢對他不敬?孰能不聽從?
走了這麼久的路,人心才是這個世間最大的利器,即便位至宰輔,若不懂人心,也會被拉下泥潭。
他從不貪戀權勢,只貪一人罷了,自可以為了崔雪時捨棄全部,陪她獨於山間,每日僅飲茶賞景。
但能被他捨棄的這全部,是絕不會倒戈的。
沈闕也懶得再理,進屋關門一氣呵成,蕭媞箏這大通話只得了沈闕這一句,她臉色漸冷,只得聽崔雪時的回府靜等。
「先生,咱可要派人?」青峯道。
沈闕眉頭一挑,「不易得閒,且歇著不好嗎?」
「先生當真放心?宮裡那些老匹夫可都圍在養心殿外,分明知道此事卻無作為。」
「其實先生只要一聲令下,獻計者絕不會少。」
沈闕看著那瓶崔雪時為她上藥的藥膏,目光里柔光瞬起。
「有何不放心的?她做是盡力而為,她不做誰又能阻北彧公主入京?既如此做與不做,即便做錯又有何妨?」
窗牖外風起,那大樹枝葉在窗縫搖晃,青峯看著外頭的動靜,恐是又要有雨了。
......
崔雪時已和裴伯母入宮,遠遠看著養心殿外聚了人海。
殿外靜候的大臣忍不住聒噪,紛紛念著究竟該如何是好。
殿中太醫輪番把脈施針都得不出個所以然,只知體內有毒,但並不知該如何解。
眼看肅文帝口唇烏紫,他們的汗更是猶如流泉。
崔雪時和裴伯母加快步子走到殿外,崔雪時在他們身後吼叫:「請諸位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