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沈南瑾崩潰了,怎麼哪兒都有沈闕的人!


  養心殿外的大臣皆回過頭,見是崔家郡主都讓了位,但在崔雪時著急入殿時,眾臣卻將裴夫人攔在外頭。

  一文官打量著裴夫人,見她手裡提著藥箱便警惕道:「閒雜人等不可隨意入陛下寢宮,你手裡拿的是什麼?」

  「回大人,這是藥箱,陛下昏迷不醒已過一夜,若再查不出毒藥是何,陛下恐難再醒。」

  裴夫人急切地實話實說,這些大臣也本要挪步讓她進去。

  「等等!」高聲一至,卻不想是宮道外走來了舒妃娘娘。

  她聽聞皇后失蹤了還高興得緊,所以這才敢來養心殿侍疾。

  結果一見崔雪時帶了人來,她可還記著宮宴上的恥辱。

  舒妃認定崔雪時是沈闕的人,而沈闕身為太子太師自然希望陛下就此不醒,畢竟這樣他就能直接扶著蕭荀提前穩登帝位!

  說不準沈闕如今就在宮外候著,而崔雪時帶著這個人就是來送陛下最後一程的!

  等到陛下駕崩,沈闕保不齊會帶東宮禁軍攻入造反!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s🍀to55.co🌠m

  舒妃心知沈闕的心思,趕忙走上來,對著裴夫人怒道:「你放肆,竟敢咒罵陛下!這就是崔郡主帶來的人嗎?簡直無規無矩!」

  「真不知崔郡主急忙前來究竟是為了什麼,太醫院的太醫可都在裡頭,需要你帶什麼藥箱去診?」

  又來了...

  崔雪時曉得舒妃的針對,走過去扶著裴夫人,將她牽到身後,「回舒妃娘娘,這位是翰林學士裴大人的夫人,是廖神醫唯一的女學子。」

  「宮中太醫醫術自是了得,可有些毒隱於身難以查出,廖神醫的名號想必太醫們皆是聽過的。」

  「廖神醫?」裡頭本就急得打轉的太醫聽此皆連連對視。

  廖神醫可不就是那個天下第一解毒聖手?太醫里還有人嘗試過想拜他為師,結果人家說要看機緣。

  天下醫者又有誰會不知廖氏的名號?

  太醫們緊繃的身體終於鬆了松,竟沒想到崔雪時帶來了一個大救兵!

  那位說著中州話的太醫擦著汗走了出來,兩眼盯著裴夫人問:「你就是那位解毒聖手廖神醫唯一的徒弟?!」

  「是的。」裴夫人點頭。

  那太醫嘴裡「嗐」著,忙乎乎地請她進去,「快,快,勞您來瞧瞧陛下這毒究竟該如何解。」

  這麼熱情急迫,舒妃就是想攔也攔不住,只能在殿外憤道:「你們僅憑崔雪時幾句就將不知身份之人帶進去,若陛下出事,可就等著陪葬吧!」

  舒妃是宮女上位,大多官員雖因她得寵敬她,但眼下皇帝還躺在龍床上,往後時局且是說不準。

  所以對於她的話也表現出愛搭不理的態度,要是皇帝駕崩,第一個陪葬的只會是後宮娘娘。

  他們只不過是換個主子罷了...

  崔雪時湊到舒妃身前說:「娘娘就這麼想陛下有事?陛下乃真龍天子,自有天佑之,陛下穩固江山功德無量,吉人天相,必會毒解醒來。」

  舒妃捻著手帕,臉色極差,「崔郡主口齒伶俐得很吶,本宮只是擔憂陛下罷了,怎會有狠毒之心像方才那人一般咒罵陛下難醒。」

  崔雪時道:「裴夫人是急切之言,但也只是在闡述事實,一切都是為了陛下著想。」

  舒妃悶哼,也不好進殿擾了醫治,便皺緊眉站在一角。

  彼時日陽太辣,她的身後支著流蘇傘蓋,眾臣熱得發昏,看到這場景更是頭昏。

  崔雪時擔憂城門那遭,也不好再耽擱,看著殿外眾多百官,她終是問:「敢問何人是禮部尚書?」

  殿外人群中,一人疑惑地站出來,他官袍領上已被汗水打濕,他道:「崔郡主,下官任禮部尚書一職。」

  「那想必尚書也知北彧小公主及使團已快至城門的消息了。」

  回想起前世的北城門可是熱鬧得很,禮部奏樂鳴鼓,還讓官員們扮了花臉跳舞,小公主的愁思瞬間得到緩解。

  「陛下之策也應是許禮部親迎北彧小公主上京,此次事關兩朝和談,小公主入大齊和親也是為了交好。」

  禮部尚書甄氏知道陛下從前的吩咐,他說出愁慮,「陛下如今未醒,恕下官實在不能親迎,便是讓北彧人在城門外等候,也不能現在迎進來。」

  「可如此便是悖逆了陛下之令,陛下既已提前安排禮部行事,在昏迷前也未撤回旨意。」

  「尚書若不依照陛下聖意行事,要是因此壞了兩國交好,待陛下醒後,尚書難道一人擔責?」

  甄尚書摸著鬍鬚,「郡主心中想必有想法?」

  「禮部負責接待北彧使團,那便照舊將他們安排在驛站,公主那邊倒也簡單,勞禮部在京城到皇宮的路途中安排技藝表演,城門自有人帶著公主先行賞玩一番。」

  「可若公主覺得行為不妥,偏是要入宮覲見陛下呢?」

  畢竟北彧是戰敗之國,北彧小公主即將嫁到陌生國土,她怎會當真放下心賞玩?

  崔雪時也想過這個問題,但這不是還有沈南瑾嗎?

  前世小公主入京時,沈南瑾還特意在用膳時提了一嘴,他說:「北彧小公主單純得很,但要我去親迎絕不可能,我打算叫她領教一番我的劍。」

  那時的她還勸他,「阿瑾不可,你忘了公主入京是為了什麼?陛下很是重視和談,要是阿瑾拔了劍不就是在挑釁君威嗎?」

  所以今生的沈南瑾想必也有這等心思,定會前去湊個熱鬧。

  於是,崔雪時道:「城門到皇宮畢竟路長,只要拖過今夜便可。」

  崔雪時回頭看著殿內眾太醫將裴伯母的身影圍住,每人嘴裡都議論紛紛的。

  「究竟是中了何毒?」

  「我們換著法兒診了整整一夜,今日大早見陛下狀況愈發不好,我們覺著是雷公藤。」

  「不是雷公藤。」裴夫人搖了搖頭,施針於肅文帝的額間及周圍穴位,「是曼陀羅,裡頭還有兩味致昏迷的藥物。」

  「陛下唇上的烏紫便是曼陀羅毒發,去燒些炭催催汗液外排,再去端涼水來,將額、胸皆敷上,再差個人熬些甘草綠豆連翹。」

  裴夫人吩咐完,太醫們都慌慌亂亂散開,她卻很是泰然自若,「先施針催吐。」

  ......

  沈南瑾早早就等候在城門了,他還特換了一身瀟灑的黑衣站在酒樓樓上。

  陽光投下來照射在他的側臉,他左眼下顴骨的黑痣比從前還要顯眼。

  沈南瑾倚在閣樓柵欄前,想到自己今日的設計就一頓自得。

  他特意買了些仆丁在此裝作殺手,他們會在北彧馬車駛進城門的那一瞬間假意行刺,而他便坐等時機成熟奔下去英雄救美!

  想想就爽!

  沈南瑾心裡頭幻想著自己即將娶到北彧公主的美夢,然而眨眼間馬蹄聲如雷貫耳。

  酒樓樓下,是刑部陳柯和胡廣仁到了,在他們身後還跟著數十名禁軍。

  沈南瑾握緊手心,這不是那天...將他關進大牢的刑部大人嗎?

  娘了,怎麼哪兒都有沈闕的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