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3章 清點寶貝
林秀清腳步輕快的抱著匣子進屋。
回屋後,她又數了一下,不多不少,還是100個,跟十幾年前埋下去的一樣,一個248克。將黑匣子放好後,她才從屋裡出來,桂花樹下的土已經重新填了回去,只是沒有之前那麼結實,比較鬆軟,顏色也深一些,看得出翻過的痕跡。
葉父拿著鋤頭正在壓實一點,「你這裡圍牆圍著,也沒人跑進來,倒不會給人看到。」
「嗯,幾個孩子想著把桂花樹挪到新房子那,畢競種了十幾年了,現在也很大棵,給人看到了,只說我們提前鬆土。也是琢磨著樹要挪到那邊種的話,得挖出來,那地里的東西也得提前挖走。不然挪樹的時候就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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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得挪走,這沒人待的小院一直放著也不安全,都沒住了,還是得把東西帶走。而且當時埋得也不深,就怕刮一個大風,或者下幾天暴雨,沖刷一下,被狗給刨出來也說不定。」
「嗯,可惜了,當時好幾箱,說是有珠寶跟青銅器,咱們只偷偷留了一箱金餅。」
「其他東西有點要不起,這個金餅倒還可以,到後面實在不行還能融了。」
葉父將地踩嚴實了才去到旁邊的菜地。
「這邊的應該是在這一處開始……」
「從這往裡挖。」
葉父哼哧哼哧的先將韭菜帶土鋤到一邊,林秀清接過葉耀東的手電筒,替他們打燈。
「這裡底下埋的還有青花瓷整套碗碟,還有整箱300斤的金元寶,玉觀音一直在老太太那裡供著。」葉父給她說的一個激靈,鋤頭差點鋤到腳了。
「哎,你別說了,說的我手都有點抖了。」
兩口子悶悶的笑。
「哎,不對,不是讓我過來幫忙的嗎?這怎麼變成我一個人干,你在那裡雙手插兜的看。」葉父才反應過來,手撐在鋤頭手柄上,瞪著葉耀東。
「幹活你是強項,給你來。不然我鋤到腳,你們哭都沒地方哭,你都還得挨罵。」
「說那麼好聽,幫忙,就是叫我來干苦力。」
葉父嘴上抱怨,手裡的活卻沒停。
鋤頭一下一下地落下去,菜地里的土鬆軟,比桂花樹底下好挖多了。
「你們往後退兩步,別站那麼近」,葉父揮揮手,「等會兒鋤頭掄起來碰著你。」
葉耀東拉著林秀清往後退了幾步,手電筒的光照在葉父腳前。
月光下,老人的影子拉得老長,一鋤頭一鋤頭地刨著地,節奏不緊不慢。
「有了!」
沒幾下,葉父就挖到了。
而他們也聽到鋤頭跟箱子碰撞的聲響了。
葉父小心翼翼的在周圍挖著,林秀清拿個掃把,等挖的差不多就清掃了一下上面的土,兩人合力將箱子先擡上來。
箱子木頭已經有些朽了,但還沒散架,他們小心翼翼地先放在旁邊,等著葉父繼續挖。
當時是緊挨著埋的,出來一個,剩下的兩個也容易。
沒一會兒,2個箱子就並排在院子裡。
葉父搓著手等著他們打開。
「擡到屋裡去開,爹,你先把土恢復原樣,韭菜重新再種下。」
「好好。」
葉父把院子裡的土填好,韭菜重新種回去,又踩實了,澆了點水。
他直起腰,看了看那塊菜地,跟原來差不多的樣子,看不出底下被翻動過的痕跡,這才放心地進了屋。箱子裡有一個最沉,畢競有一箱黃金。
等擡到屋裡打開後,三人眼睛都直了,一排的金元寶,感覺都發著金光,連他們的眼裡也都是金元寶的形狀了,最震撼的也莫過於此了。
還有一套青花瓷碗碟,用稻草裹著,碼得整整齊齊,一共八個碗、八個碟子、四個盤子,還有一個湯碗,釉面溫潤,青花發色沉穩,碗底的款識有些模糊了。
他們都是粗人,看不出價值,反正只覺得好看。
屋裡的破花瓶也如此,雖然破了,但是他們一直留著,就怕萬一破的也有價值呢?
葉父蹲在旁邊看,也不敢伸手摸,就怕手重給弄壞了:「之前的破花瓶還在,繼續留著?」「留著,當年撈上來的時候就碎了,也沒捨得扔,萬一哪天有高人能修復呢?就算修不好,留著也不礙事。」
葉父點點頭,又看了看那箱金元寶,手顫抖著這個不敢摸,那個也不敢摸。
「這得值多少錢?」
「值多少錢也不能賣。」
葉父口水咽了又咽,趕緊將蓋子蓋上。
「不能看,看多了得犯錯誤,你們也少拿出來看,不然心怦怦跳的容易受影響,以後得亂花錢敗家。」「這些東西好好存起來,以後當做傳家寶,到時候一代代傳下去。」
「你這些東西,估計整個鎮的人加起來的財富都沒有你多。」
葉耀東也將跟前的蓋子蓋上,「這些都是錦上添花的,我現在手頭錢夠多了,這些就等以後留著傳家或者是當後路,等我老死了,到時候再傳給孩子。」
「那你得好好保存著。」
「清明過後帶去魔都,然後存到銀行保險柜,或者藏自己家保險柜。」
「安不安全啊?」
「想要盜保險柜也不是那麼容易的,起碼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著。」
「那你看吧,沒啥事,我先回去了,這幾天這些東西都先藏好了,早知道不要這麼早挖出來,等要走了再挖。」
葉父在屋裡掃視了一下,感覺也沒地方能藏,都後悔了,早知道晚個幾天。
「晚幾天的話,到時候又怕沒空挖」,林秀清白了他一眼,「本來年後走之前就要挖的,結果他天天應酬,喝醉醉的,都挖不了,所以只能趁著這一趟回來挖了。」
「你們進出記得鎖門。」
「好。」
「來都來了,我也順便去你那工地轉一圈。」
葉父扛著鋤頭,手裡拿著手電筒甩動著。
兩人將葉父送出門後,再將院子反鎖起來,回屋將那2箱東西先藏衣櫃裡,又拿了幾件舊衣服蓋在上面,鎖上櫃門。
「先這麼放著,等走的時候再裝麻袋子裡。」葉耀東拍了拍手上的灰。
林秀清把柜子上的鎖扣好,鑰匙收進口袋裡,這才去洗手。
「洗洗睡吧,也很晚了。」
次日一早,他們起來先去看了一下新房子的進度,然後才去老家吃飯。
這一趟回來的目的已經達成了,但他們要等到清明過完再走,還有五六天。
倆人也沒啥事,就當做難得回來休息了。
林秀清閒著乾脆將家裡又從頭到尾收拾一遍,以前的舊衣服舊東西統統都再翻出來,整理一遍,該當破爛賣的賣,丟的丟,送人的送人。
一些舊衣服,她不想穿的,給葉母尺碼也不合適,她就都送給鄰居,起碼還能幹活穿。
小孩子的舊玩具也不少,她整理出來一堆,但是沒經過家裡三個同意,也不敢送人,不然到時候要朝她鬧起來。
她只能先堆在牆角,等到時候讓他們自己過來認領,不要的就丟,不給都帶去新房子,不然又亂七八糟。
這麼多年累積,家裡雜七雜八的東西還真不少。
她突然翻出一盒之前葉耀東給她用外匯買的友誼商店的巧克力。
「還有4顆,阿東你看。」
葉耀東坐門口抽菸,聽到喊他就往屋裡瞧了一眼。
「這都幾年了,還在?」
「當時捨不得吃啊,又貴也不好吃,就想著先留著,現在也都過期了,算了,留著吧,畢竟還是你特意買的。」
「留著,等老了給你當陪葬品。」
林秀清給他逗樂了,「亂講。」
「不然呢,都過期多少年了,你不扔掉還留著,不是留著陪葬,難道還是留著當活化石?」「反正先留著,畢竟當初沒錢的時候,你都想著買這麼貴的巧克力回來給我吃,雖然不好吃。」「所以留到了現在,並不是因為情誼,而是不好吃。」
林秀清嗬嗬嗬的直笑,「那不好吃也是事實。」
「看把你閒的,翻箱倒櫃什麼都找出來。」
「我還把龍涎香拿出來瞧了瞧,風乾後保存的很好,也算是出乎所有人意料了。」
「貴重的就能帶走的都帶走。」
他這些年攢下的寶貝也不少,都不是消耗品,都是可以保存的。
比如美樂珠,生蚝珍珠一大二小,還有2個狗頭金,龍涎香跟一匣子金餅和一箱黃金就先不說了,他還有三顆安宮牛黃丸。
這三顆藥他交到了葉母手上,家裡三個老的年紀都大了,留給他們最保險。
之前被雷劈的那個毛鱒魚膠,已經給孩子吃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反正感覺確實長高了不少。「還有一抽屜的各種顏色的小珊瑚,都一塊帶走吧……」
葉耀東都快把這個忘記了,「明天拿去鎮上找人打磨看看能不能鑲嵌?」
「有匠人能打磨嗎?」
「應該可以,下午我去鎮上的金店看看。」
「那你下午帶幾個去鎮上看一下能不能做,要能做的話做出來肯定也漂亮。」
「能做的話,就讓人都打磨了,趁著這幾天在家裡,讓人用那些做一批首飾,正好給你戴,外地可不好找這種鑲嵌工藝。」
「你下午先去問吧。」
除了那些珊瑚原枝,抽屜里還有皇后螺貝殼、螺化石。
林秀清將所有的東西都整理了一遍,反正都要帶去魔都了,能帶去的就都帶去。
這幾年村里陸陸續續都在蓋大房子,要麼翻修房子,一家比一家漂亮,他們這個破屋子看著倒也安全。也確實讓人沒想到,他們人都在魔都住了那麼多年了,一年到頭也沒回來幾天,破屋子裡還能有值錢的東西。
「將屋子理一理,咱們要帶走的東西還真不少,之前瞧著這些都不咋值錢,要麼帶著不方便,就都放著,現在這麼清點,還真的積累不少。」
「嗯,海里寶貝多,能吃的都吃了,這些吃不了的就拿來當收藏品。」
林秀清將那些珊瑚都拿個布袋裝,然後遞給葉耀東。
葉耀東挑了幾個正紅色放口袋,「吃完午飯就去鎮上,順便去廠里逛逛。」
「別又喝得醉醺醺的回來。」
「反正也不礙事,該辦的事都辦完了,近期也沒什麼要緊事,晚上也不用等我吃飯。」
林秀清白了他一眼,就知道他一去鎮上,沒到三更半夜回不來。
也不管她了,她繼續收拾屋子。
葉耀東午飯後就騎上摩托車往鎮上去。
4月的鄉下,道路兩邊都是綠油油的菜地,村里修了水泥路,出了村就不行了,坑坑窪窪的,顛得他屁股疼。
反正也不趕時間,他慢悠悠的騎了一二十分鐘,才到鎮上。
鎮上的金店不大,夾在供銷社和理髮店中間,門臉窄窄的,招牌上的金字掉了兩個。
他進去詢問了一下,一個老頭拿著放大鏡看了下,就說可以做,不管是打磨做鑲嵌,還是做手串,又或者是直接原枝穿孔。
葉耀東歡喜的直接讓他把幾個阿卡做成戒面,幾個形狀漂亮的圓枝穿孔就行,他挑幾條金項鍊穿過去就能戴了。
這一趟他兜里也帶了不少錢,乾脆又買了不少金戒指跟金項鍊,直接交給店裡鑲嵌,定好三天後拿,然後就去辦事喝酒。
三更半夜回家時,跟林秀清講起來她也很高興,存了那麼多年的東西,以為沒啥用,沒想到還真的有用。
一直都沒在意的,隨便丟在抽屜里,還真能鑲嵌。
「做出來會好看嗎?」
「放一百二十個心,包好看,戴上肯定漂亮又上檔次。正好蓋房子,爹給我們監工也辛苦,戒指打好給他一顆,讓他戴在手上,保證他眼睛都笑眯了。」
「行,爹娘都給。那袋子裡還有不少,各種顏色的都有……」
「先看下做出來的產品,在處理剩下的。」
「好。」
他們先沒有跟葉父講,反正也不差這幾天,等看了成品之後再說。
離清明沒幾天,已經陸陸續續有人去掃墓了,這幾天天氣也不太好,清明時節雨紛紛。
到處也都潮濕,葉耀東也不讓老太太出去,雨天地滑,只讓她在家門口坐著念經。
蓋房子倒是沒受多大影響,只斷斷續續飄著一點雨絲,還是能接著乾的。
「等掃完墓你就走,也得提前通知一下工人們。」
「知道,明天掃墓,東西都提前準備起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