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四百五十九章 林愁的黑暗料理精神(下)


  一山爺憋了半天,才說了一句話,

  

  「林子啊,你做的有些菜也從不出售,為啥還要弄這些....恩~的東西?」

  林愁脾氣好,不然非要一盤子蓋在黃大山的禿頭上。

  這個問題本身就是不專業的,完全可以視為對一個廚子惡意滿滿的侮辱。

  廚子之於菜餚,就相當於宅男之於女朋友。

  「女朋友」,這個從技術上來講的一般名詞,再普通不過。

  但對於宅男來說,那涵蓋範圍可就相當廣博了,可以指代任何人和任何物體,甚至包括——概念!

  對於這種問題,本帥是不屑於去回答的。

  ——林愁心中如是想。

  綿密的大麥麵包經過炭火烘烤,完美的保留下了發酵的味道,層層白汽從縫隙中流淌出來,微黃的麵包散發著淡淡的酸香。

  這就像是小時候常常吃到的發麵餅,厚厚大大的一個,鐵鍋重油烙的表面黑黢黢的,不鬆軟不細膩製作粗糙,其甜味甚至來自於已經被絕大多數人遺忘的「糖精」。

  但就是這樣的東西,卻能讓人在偶爾回想時情不自禁的口水直流。

  啤酒中的酒精早已揮發乾淨,這種或許能夠稱得上蘇美爾人給世界留下的最大的一筆遺產、用大麥芽釀造的液體麵包中的水分和糖分能促使大麥麵包膨脹鬆軟,比之水更富於甜味,也能轉化大麥麵包粗糙的口感。

  大麥麵包極易消化去油解膩,蒙古國人認為其與牛肉膠凍是最好的搭配。

  晶瑩潤白的冰冷膠凍放在熱氣騰的麵包片上,其表面立刻變得模糊不清,像是玻璃窗上蒙上了一層水霧。

  融化的肉汁開始緩緩滲入厚片麵包,同時也帶走了麵包中的熱量。

  如果林愁此刻不去吃它,只需要放在那裡半刻鐘兩者就會完美的黏連在一起。

  事實上蒙古國人更喜歡用炙烤到非常乾燥酥脆的麵包片去配牛腳膠凍,但林愁並不這樣認為。

  「咯吱。」

  牙齒切割膠凍時發出的聲音異常清脆,這也是以牛腳為原材料才能夠做到的質感,稍硬、脆韌,使膠凍的存在感非常足,根本無法被忽略。

  牛腳膠凍即使在室溫下也沒有那樣容易的融化消失,入口後在口中緩慢而堅定的化成充盈厚重的肉汁,滿口生香。

  其中的牛舌牛頭肉更是需要用力咀嚼才能釋放出深深潛匿其中的肉香。

  氂牛肉的纖維更長更粗,肉質中都仿佛帶著那股子雪山之巔的堅韌不拔,無法形容的獨特。

  大麥麵包的酸香不濃重,但沒辦法讓人忽略,尤其是一同咀嚼著麵包與牛肉時,那種關於填飽肚子的原始滿足感,更能令人心神暢快。

  有人說,舌頭的感官是雙重的。

  第一重是分辨食物的味道,無論好壞,都會忠實的反饋給大腦。

  而另一重則是六感之外的部分,據說食物一入口,舌頭立刻就能分辨出這種食物是否能夠補充身體所需的全部營養和能量,如果能,那它所反饋給大腦的,就會附加某種奇異的愉悅感,當這種愉悅感與食物本身的美味結合在一起時,其效驚人。

  無論有沒有科學依據是不是真實的,林愁覺得,此刻口中的食物絕對能夠完美的解釋這種說法。

  「真的...能吃?」

  山爺看著林愁的表情有些懷疑自己的審美觀了。

  林愁吃完了手裡的麵包,立刻拿出一個風鈴掛在屋頂。

  「牛腳膠凍配大麥麵包牛腦醬,18888流通點。」

  「臥槽!!」

  山爺滿臉驚詫,

  「不是,我這...那個...哎,等會,剩下的你往哪端??」

  「收回去啊。」

  山爺怒了,

  「我和老鄭還沒吃呢,你咋就端走了?」

  林愁指指風鈴,

  「已經掛牌上市,請先付款。」

  「...」

  黃大山一口老血差點直接噴出來,

  「你小子咋恁地小心眼,臥槽,我就說了幾句,你這是赤裸裸的報復!」

  林愁攤攤手,表示無奈。

  牌子已經掛上,這菜就已經在系統的小算盤上扒拉過一遍了。

  不給錢,那就是想吃霸王餐嘍?

  以系統的尿性,很可能會直接給林愁套上十階buff秒了任何存在。

  ...

  林愁去後山看了一下,發現多了一條彎彎曲曲的台階直通山澗。

  而那所謂的改建,根本就是讓林愁的勞動直接打了水漂,兩道攔河壩,連個影子都沒有了。

  「臥槽系統,請你給我解釋一下,我的魚塘在哪?我覺得我可能是瞎了,我看不見!」

  「愚蠢的低等靈長類生物,想要飼養肉質完美的食材就必須要還原出最適宜其生存的環境,要保持其心情愉悅運動自如,自然是不能對其活動範圍做出限制。」

  「本系統出品,必屬精品,本系統將林家小館山澗這段溪流,以大意志賦予其『家』的概念,這水中的魚蝦無論游向何方,最終都會返回這裡,在這裡生兒育女養育後代,明白麼?」

  林愁發誓,這輩子關於這種費力不討好的活兒,絕對沒有第二次了,mmp!

  跟鮑二預定的蠶豆可能還要一兩天才能到位,林愁也不急,看了幾眼就走了。

  「唔,起霧了?」

  不經意的一眼,瞥到祖山方向大霧瀰漫,整片整片的山林都在霧氣的遮掩下忽隱忽現。

  林愁嘀咕了一句,

  「多少年都沒見過明光有霧...除了黑沉海。」

  說到霧氣,林愁又想到自己在黑沉海上遇到的那個會講水文的奇怪老頭,直覺告訴他,那個瞎眼的老頭絕對沒有看上去的那樣簡單。

  「mad,二百多年明光也不知道到底出了多少能人異士,都被黑軍鼓搗到海上去了?」

  恩,不對。

  最起碼明光還有個會做衣服的可惡老太太,那一頓皮鞭沾涼水,打得林愁到現在還記憶猶新。

  金線蛟和滾滾不知道又跑到哪兒浪了,院子裡空空蕩蕩,連毛球毛牛都沒了影子。

  林愁叫了幾聲,反倒是四狗子畏畏縮縮的躲在樹後邊看著他。

  林愁上去就是一腳,

  「一邊玩去。」

  四狗子屁顛屁顛的跑路了,不用說,肯定是去找大胸姐告黑狀。

  滑稽,四狗子再聰明,大小王不照樣分不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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