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4章 狂妖駕臨


  第924章 狂妖駕臨

  白骨山,地如其名,白骨如山,新骨堆積,舊骨深埋,各類毒蟲出沒其間,幽谷腐氣如瘴,如雲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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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中不時有人飛過,敞開乾坤袋,嘩啦啦的白骨如雨落下。

  拋灑下的各種大大小小的新剔骨頭,皆是四方的例行之舉。

  晚上這一帶到處是鬼火飄舞,煞是壯觀。

  骨山疊嶂深處,遠古巨獸骸骨堆砌的深宮中,一獨角怪獸巨大頭骨打造的王座上,一皮膚白皙動人的美艷婦人斜臥,一身絳紅色衣裙,在頭頂獸骨眼窩裡繚繞出的瘴氣中呼吸自如,閉目假寐。

  這婦人不是別人,正是這地界的主人,大名鼎鼎的白骨妖王羅仙兒。

  「試問當年能被魔祖看上的地界,豈是俗地,現在及早投入,就是搶占先機。不說別的,就說這西牛鳳族的族長鳳璽,就是個有先見之明的主————」

  下站的柴文武在那誇誇其談,唾沫橫飛,講的口乾舌燥,而上坐的那位妖王卻宛若睡著了一般,也不知有沒有聽進去隻言片語。

  說實話,老柴他壓根就不看好這一出,可是沒辦法,指揮使大人格外看重這事,非要他來,他只能是盡力而為。

  偏偏這裡又毒氣肆虐,他憋氣講上一陣,就要拿起冰羊」深換上口氣。

  正這時,又一名黑衣婦人走到了王座邊上,不知傳音嘀咕了幾句什麼,白骨妖王羅仙兒一雙濃厚眼影的雙眼終於緩緩睜開了,瞳孔里隱隱有一圈懾人的綠影,驟然盯住了柴文武。

  那氣勢驟如無數針刺,令柴文武毛骨悚然,話音戛然而止,吹不下去了。

  羅仙兒擺弄紗裙坐了起來,拔了根白骨髮簪,插進頭髮里颳了刮頭皮痒痒,簪尖精準戳了只小蟲子出來,舌尖舔進了嘴裡吃掉,又插回了髮髻里,這才一雙赤足站了起來。

  實力到了一定地步的妖修,似乎有很多都不願再受鞋子的束縛。

  她婀娜身影一步步走下白骨台階,「柴城主說的甚好,本王聽了頗為心動,不過說的再多都不如眼見為實,走吧,先去你說的那個天花亂墜的定南府實地看看去。」

  人說著已經走過了柴文武的身邊,結果柴文武自己反倒蒙了,盯著人家的婀娜背影發呆,有點自我懷疑,才見面,這妖王就被自己三寸不爛之舌說動了?

  羅仙兒回頭招呼,「發什麼呆,還要本王留你吃飯不成,還不帶路?」

  「啊?好好好,是是是。」恍然如夢的柴文武立刻醒來,屁顛顛跑上前。

  為西牛坐鎮一方的白骨山境內,就有一座直通西牛王都的巽門,一行抵達巽門前時,羅仙兒甩出了一襲披風裹住了自己,她掩飾的目的並非怕什麼,而是不願惹出太大動靜。

  穿巽門直接抵達西牛王都,隨後就地換巽門轉場,直達天都,後又就地轉場,欲直通天域定南府,結果一路的順暢到最後的巽門口時被卡住了。

  沒辦法,此地巽門口上排隊進入的人太多了。

  柴文武上前跟守將溝通,然而他的面子在這裡沒用,這一頭歸天都這邊的駐守人馬管,不是另一頭的定南府人馬,不是他溝通一下就能解決的,這裡沒有上令,就要按規矩執行,起碼他柴文武還沒這個資格。

  尷尬的柴文武只好回到羅仙兒身邊賠罪,羅仙兒倒是無所謂,她手下也有不少巽門,規矩她懂,無緣無故去衝撞這規矩沒必要。

  不過她倒是看明白了一點,這派來遊說產業轉移的柴老頭確實沒什麼檔次,多大點事,連在這裡找個熟人打招呼的面子都沒有。

  其實柴文武的意思是,要不搬出你的名頭來通關?

  羅仙兒懂,卻不想張揚,掃了眼四周,哼了聲,「巽門熱鬧的跟逃荒似的,倒是罕見。算了,這裡堵,就去直達天域中樞的巽門吧。」

  柴文武弱弱指了指邊上那座同樣排滿了人的巽門,「那就是直達天域中樞的巽門。」

  羅仙兒怔住,她還真沒太過關注過天域這邊的具體情況,倒是因此細問了兩句,柴文武也算是言簡意賅的跟她解釋明白了。

  既然不想張揚,只好老老實實排隊,跟著隊伍前行,都沒有強闖。

  另一頭的天域定南府那邊,骨架高大,同樣蒙在一襲斗篷里狂妖彼刀已經先到一步。

  他們一行三人沒有順著人流繼續往前,而是側行到守衛邊上,繳納了進出的路費後,被放行了出來,不用被押送往指定地點。

  其實到了狂妖彼刀的層次,是不用付巽門路費的,只不過人家不願意為省這點錢亮出身份。

  出來後,問了個路,直奔指揮使官邸,抵達山門外時,只見一伙人馬未經通報闖了進去。

  看他們大多穿著天庭的甲冑,狂妖等人以為是定南府的本部人馬,殊不知並不是。

  守衛不攔,是因為來的是天域域主蠻喜一夥,同來的還有定東府指揮使東郭壽,逍遙派長老范清風也喬裝打扮穿上了甲冑遮掩,躲在東郭壽身邊同行。

  而此時的山上山下都很忙,鳳池也急匆匆找到了剛探望過魚玄兵傷勢的師春,報告了一個大喜的消息,「大人,鳳璽鬆口了,三十個億,答應了。」

  所謂的三十個億,是指轉移產業的某種規模,這種規模怎麼跟鳳族去扯呢?暫時用納稅額度來計算。

  至於向鳳族要多少額度合適,師春不清楚,不過南公子目前還在這裡,還沒走。

  沒辦法,之前南公子一直在外面忙借錢的事,這邊生意的事一直沒顧上,這次好不容易來了,肯定要查看一下狀況的,剛好能幫上師春這個小忙。

  這三十個億便是南公子根據鳳族的實力大致估算出來的,按師春的要求,偏頂格估算的。

  當然,這並非鳳族所有實力的體現,然讓鳳族真的將所有產業全部遷過來也不現實,何況有些產業跟地域環境因素關聯很大,移動了就廢了。

  三十億是南公子預估的鳳族能答應下來的。

  一年至少保底繳納三十個億,最少要持續二十年。

  一年光納稅就能達三十個億的產業規模真的不小了。

  而鳳璽一開始許諾的是年納稅額兩個億,這個跟師春的心理預期差距太大了,故而扯皮到現在。

  師春聽後也笑了,然鳳池又補了句,「不過鳳璽有要求,相關產業的轉移要依託一條靈脈,這條靈脈的靈氣起碼要支撐的起三座中型大陣的同時運轉。買靈脈地皮的錢,鳳族會按照天域這邊定好的市價買,不過要給他們市價充許的最大優惠價給他們,還要充許分期付款,否則他們一次性也拿不出那麼多現錢。」

  師春扭頭看向了邊上看帳本的南公子。

  廳內突然的安靜,令南公子抬頭看來,他懂師春的意思,琢磨了一下後,回道:「還行,畢竟你現在的需求擺在這,我覺得可以在這基礎上談下去。」

  師春立馬回頭對鳳池道:「好。不過紅口白牙的承諾沒用,契約要簽,還要看到相關產業的實際轉移。」

  「是。」鳳池點頭應下後,又說道:「鳳璽也說到了契約的事,說這些個要跟你當面敲定。」

  師春搖頭,「不見,就說我有要務在身,你負責處理便可。你告訴他,等到確認他們真的在開始執行,並執行到了一定程度後,我自會跟他見面。」

  捧著帳本的南公子牙痛似的咧了咧嘴,要不是讓他幫忙參謀這事,他還不知道鳳族族長要見這位指揮使一面,居然如此困難,這無異於是捧著錢來求見,還見不上。

  南公子估摸著師春肯定是掐住了鳳族的什麼軟肋,問過,但師春不說,又是那一套老道理,有些事情你知道的越少對彼此越好,免得你又被逼出賣我。

  他只好閉嘴不問,出賣那事一提起來確實讓他挺尷尬的。

  應下的鳳池正準備照此去談,還沒走出門,摸出子母符一看後,神情頓變得古怪,又匆匆跑回道:「大人,蠻喜帶著一隊人馬來了,說是要對各府進行突襲巡查,現在直奔天仙苑」去了,下面人也不好攔他,同行的還有東郭壽。」

  師春愣了一下,倒也不意外,嘿了聲道:「速度還挺快的,那兩個競爭對手怎麼穿上一條褲子了。我就不去了,就說我不在,你去處理便可。」

  鳳池應下轉身就走,剛走到門口,又摸出子母符一看,看後臉色大變,又匆匆跑來稟報,「大人,山門外有人來訪,對方說自己是狂妖彼刀,說是柴文武推薦來的。」

  這回,連師春都有些懵了,他也沒想到會把狂妖彼刀本尊給惹來,也不知是被自己放出的風聲惹來的,還是怎麼回事。

  南公子帳本也看不下去了,驚得站起,失聲道:「春兄,你幹什麼了,怎麼把這妖王也給惹來了?西牛那位妖界至尊,鳳璽不敢與之動手,而這妖王當年可是敢和那位血戰十幾回才肯認輸臣服的狂人,我怎麼感覺腳下的這座山要塌了。」

  師春沉聲問鳳池,「確定是狂妖彼刀本尊嗎?」

  鳳池搖頭,「不知道,我們這,應該沒人見過吧?」

  一臉驚詫的南公子主動道:「我去看看吧,以前在西牛的一些場合也算是有幸遠遠見過幾回,狂妖的體貌不難辨認,是不是他一看便知。」

  師春點頭同意,轉而又對鳳池道:「若真是狂妖彼刀,首要目的應該跟蠻喜他們一樣,也是來確認鳳璽是不是真的在此的,他要見,就讓他見。總之,不管是不是他,不管誰來了,從今天開始,都說我不在,都說我四處忙碌產業引進的事務去了,行蹤不定,不好聯繫。」

  鳳池有些擔憂道:「蠻喜和東郭壽也去見鳳璽去了,狂妖現在去了豈不是要撞上?」

  師春:「撞上就撞上,無妨,蠻喜和東郭壽願意招待,就讓他們招待去,反正我不在,總之你把握好分寸便可,真要出了什麼事,正好讓蠻喜他們扛著。」

  「好,我會及時把現場情況傳訊告知大人。」鳳池領命後,匆匆帶著驚疑不定的南公子離去了。

  師春稍作沉吟,掃了眼四周,覺得此地可能不太安全,關鍵是狂妖彼刀那種人很容易不講道理,加之實力超強,故而對他的震懾力度還是挺大的。

  於是趕緊遮掩了容貌,悄悄溜下了山,又混入了街頭巷尾,往之前跟紅衣女纏綿的宅院去了,覺得暫時還是在紅衣女那躲躲的好,雖然紅衣女糾纏起來也挺累的,可人家在西牛的背景強,真要有事的話,可以幫忙撐撐場面。

  然等他翻牆溜進那宅院後,差點被打掃的下人誤會成了賊,偷偷翻牆進人家家裡,說是找人,誰信?

  關鍵他形容的紅衣女,這裡沒人見過,怎麼聽都感覺是在胡說八道。

  偏偏他又不敢掀開帽子露出真容亮出身份,太尷尬了。

  有時候身份也是個累贅。

  下人尖叫的大嗓門差點驚動外面城衛,前晚還冷冷清清沒人影的宅子,突然冒出了好多人,有下人,有管事的,有看家護院的,把師春都給看懵了,懷疑自己是不是跑錯了地方。

  好在房主及時出現阻止了事情擴大,問明情況後哦了聲道:「前天的租客啊,昨天就退房走了,具體情況也不是我經手的,人去了哪我也不知道。」

  他確實不清楚,這裡也沒人清楚,他只知忽然接到有力通知,所有人暫時離開,臨時將房子騰出來,至於後面誰來了,或幹了什麼,他真的是一無所知。

  他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他該知道的,故而也沒為難看起來像賊的師春,準備回頭將事情上報。

  而師春離開前,還特意跑到跟紅衣女纏綿過的地方看了看環境,確認沒錯,確實是這裡。

  扭頭出去後,他立刻執行紅衣女之前提過的要求,傳訊聯繫肖省,讓其利用變身的能力,變換身份秘密將這宅院買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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