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2章 能屈能伸
能屈能伸
師春現在糾結起了西牛為何不找來打探,是從相關反應上看出了鞏宣妥協的秘密很值錢,他已經在琢磨用這個秘密能從西牛手上換多少東西了。
再則,他也需要更多強大的力量去鞏宣那邊糾纏攪動,要逼得鞏宣越發無暇四顧。
這時,南公子飛身而來,落地便問:「春兄,談的怎樣?」
師春頷首:「放心,沒事了。」
南公子眼睛一亮,難以置信道:「這就搞定了?不為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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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春笑道:「不重要,請了你幫忙,就不會把你往火坑裡推,北俱那筆帳的事,他們不會再找你麻煩了。」
南公子心中頓感慨萬千,目光也落在了那突兀的土柱上,看到了那枚子母符,訝異道:「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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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春哦了聲,「夏無競留給我方便聯繫的。」
南公子頓對他豎起了大拇指,須知夏無競可是北俱左相烈雲身邊的行走,走到哪往往代表的都是烈雲的意志,不說別的,只憑能直接聯繫上夏無競就是許多人夢寐以求的。
烈雲身邊的行走親自來催收,都能被輕易搞定,他想不佩服師春都難,以後再有什麼賺錢買賣找到他,有了這回的經歷,他是真不怕了。
當然,他也很想問問師春到底是怎麼搞定的,然師春剛才那句不重要」就讓他打消了那個念頭,怕一開口又提自己出賣對方的事。
正這時,忽見師春摸出了子母符查看。
師春看後,抬頭道:「南兄,沒事了,你先回去忙你的吧。」
知他有事讓自己迴避,南公子打了個招呼閃身飛走了,解決了麻煩,身心都輕鬆了。
留在原地的師春又看了眼子母符,是鳳池的消息,說象藍兒來了,要見他。
師春有些想歪了,因為象藍兒自己就能聯繫他,來了這裡不自己聯繫,還要經過鳳池聯繫,莫不是擔心被再次非禮而故意找個伴。
念及此,他不禁苦笑,他現在就算有那個心,也沒那個力了,紅衣女來了,已經習慣性把他給榨乾了。
正好這裡已經布好了防禦陣,他直接回復消息告知了鳳池地點,然後就在此等待。
不到小半個時辰,兩個女人的身影先後來到,都是易容來的,落在師春面前後,先後掀開了假面露出真容,正是鳳池和象藍兒。
象藍兒唇上的傷還沒痊癒,還有餘痕。
見到她,師春面帶沉浸在某種餘韻中的戲謔笑意。
「鳳姐,能否讓我們單獨聊聊。」象藍兒忽對鳳池拜託了一聲。
鳳池略怔,見師春沒意見,也就沒有多話,點了點頭,一個閃身而去。
師春見狀也有些好奇,還以為象藍兒帶著鳳池來,是用來防非禮的,現在居然讓人家迴避了,什麼意思?
當即問道:「你自己不是有跟我聯繫的子母符嗎?」
象藍兒:「你從生獄坐牢出來,天都那次見過後,我就扔了。」
師春啞了啞,懂了,那次在生獄憋了二十年,沒忍住,導致這女人噁心他了,不想再跟他有什麼聯繫了,故而好奇道:「那你還主動送上門?幹嘛,搞了什麼圈套想報仇?我勸你未經上面允許不要想多了,你們魔道對付外人不行,對付自己人一搞一個準。」
被說的微微低頭一陣的象藍兒忽深吸了一口氣,鼓足勇氣抬頭道:「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師春意外,旋即笑道:「來,有什麼坑先擺出來。」
象藍兒面露艱難道:「梁免銷帳的事被發現了,已經被抓了。」
對此,師春一點都不意外,他早就知道瞞不住,何況他也已經收到了相關消息,已經知道了梁免被抓的事,畢竟動靜不小,那也不算什麼防守嚴密的秘密。
他現在已經粗略建立了一支情報隊伍,因為有這個條件了,麾下籠統有十幾萬人馬可供挑選,還可以拿天庭的錢養人,然後私底下還有大量的錢財可用。
這事他交給了吳斤兩去經營,暫時只是搭了個框架,到處放了些人,初步已經能掌握些各地市面上都能打探到的消息,搞機密刺探現在還沒那個火候。
這方面的正式經營,吳斤兩自己也是頭一回干,也處在一點點摸索發展中。
而師春這回又比較關心梁免那邊的動靜,吳斤兩第一時間調動了北俱王都那邊的人手關注,有
了相關消息也是第一時間傳回的。
見是說這事,師春意外道:「你不會是讓我幫你把梁免給撈出來吧?」
象藍兒搖頭,「不是。你也撈不出來,烈相親自做的判決。好在經過周旋,死罪能逃,可是活罪難饒,梁免要被打入生獄流放。」
一聽要發配去自己老家,師春都忍不住撓頭乾笑了起來,「那個,其實吧,怎麼說呢,雖然都說好死不如賴活著,但我覺得外面人還是不進去的好,不如死在外面更自在。那裡面的情況,按理說,你多少應該有所耳聞,犯大罪的大多數是男人,所以裡面的女人少,梁免雖然年紀一大把,奈何修為拔高早,衰老慢,保養的好,這白白嫩嫩的一進去,基本是在劫難逃,你應該懂我的意思。
甭管之前修為多高,誰讓你進去沒了修為,裡面的本地人修為雖然低微,可畢竟有修為,你碰上哪個都沒有還手之力,誰都能蹂躪你,進去後可謂寸步難行。再就是,裡面有個說法,肉身階層越高就越補,梁免可是天仙之軀,裡面資源太匱乏了,然后里面人對外面人可能還有種恨意和報復心,就那環境,又被折磨,基本不到半年就得人老珠黃令人無趣,能活過一年的都不多,現實比你現在聽到的殘酷一百倍,有時候連吸口氣都是痛的,總之外人流放進去的下場是超平外面人想像的。嗯,若是逃不掉,我勸你還是讓他自盡的好。」
在他印象中,像他出來前遭遇的祁家那種,像祁家那麼大膽的,敢從外面弄資源進去支持的是少數,他那次也是頭回遇見。
而說這些,是因為他大概猜到了象藍兒要讓自己幫什麼忙。
果然,象藍兒道:「所以,想找你幫忙。你是裡面出來的,也是裡面的佼佼者,深知如何利用裡面的規則,又與蘭巧顏關係好,如今只有你能幫他,請你無論如何都要想辦法幫梁免在裡面撐過百年,讓他活著出來,只要你答應——」
話到嘴邊難以啟齒,但咬了咬牙還是說了出來,「想我陪你的時候,我隨時過來。」
「————」師春愣住,旋即狐疑道:「這梁免到底什麼人,修為被廢,失去了權勢還要保他,他對魔道有這麼重要嗎?」
他可是有過破荒殘刃」經驗的人,本能的認為這個梁免身上藏著大秘密。
象藍兒搖頭,「這次與魔道無關,他是我丈夫,也是我孩子的父親,是我自己要保他。」邊說邊抬手捂在了腹部。
師春啞了啞,突然嗤笑出聲來,「你騙鬼呢?你為何接近他,當我不知道?我有你想的那麼傻嗎?」
象藍兒:「你如果都叫傻,那些輸在你手中的人算什麼?師春,梁免身居高位,榮華富貴在握,有大好前途,可他為了我,能不惜一切,他不是說說的,他真的做到了,你覺得錯過了他,我今生還能遇到第二個嗎?因為他,我知道了自己想要什麼,這些你也許能懂,也許永遠都不會懂,不過不重要,你不是說你喜歡我嗎?我拿我自己做交換,師春,我求你了,幫我保他一命!」
師春默了默,對方說的是真是假,是否在演戲,思來也確實不重要,但他還是搖頭道:「藍兒,不是我不幫你,而是我真的做不到,你能說出在生獄保他百年的話來,就說明你們外人對裡面的了解真的很膚淺。那是牢獄,是世人畏懼的流放之地,不是給外人享福的地方,但凡有打入的罪犯在裡面活的過長,立馬會引起十二城的高度注意,會嚴查跟外界有無任何勾結跡象,長期做手腳的話,基本沒有不漏馬腳的可能。一旦敗露,那個後果真不是我能承受的,沒人保的了我,我親身經歷過東勝王庭的王后也攔不住生獄抓我的一幕,再被抓,恐怕就不是坐二十年牢的事了,只會更慘。」
何況這事他也沒辦法幫,只要敢做,就等於落了個天大的把柄在魔道手上。
然而象藍兒卻不想輕易放棄,面露焦慮道:「只要你能救他,有什麼條件你儘管提,我能做到
的都可以答應。」
師春很無語,難道自己說的不是人話,說的還不夠清楚嗎?
既然如此,他也是個能屈能伸的人,慣於順勢而為,摸著下巴故作深沉後,方徐徐道:「藍兒,你這是知道我喜歡你、離不開你而故意為難我啊。為了你,我可以盡力一試,可問題是,保他百年的前提是我自己得有能力先在這天域支撐個百年,我得罪了太多人,若站不穩,鞏家第一個不會放過我,還有那些跟我出生入死的弟兄,我不能為了一己之私害了他們所有人。引進人口的事,一些人搞不贏我,稅收的問題,馬上就會成為攻擊的焦點。每年納稅一千個億的產業,你只要能讓魔道幫忙轉移來這個規模的產業,能讓我在這裡站住腳,我就盡力幫你保住梁免的性命。」
也就這樣說說,他才不想保梁免性命,甚至巴不得梁免早點去死。
他又不是聖人,搶了他女人,還找人謀殺他,只要有機會置於死地,他能輕易放過這種人才怪,何況本就是被他逼上死路的,他有病才會去保這種仇家。
保下來幹嘛?保下來再讓人家回頭找自己算帳不成?
插手生獄裡的事?他可不想留那麼大個把柄給魔道,別的地方他可能不怕,生獄那邊他是不敢招惹的。
所以呀,只是口頭答應下來,背地裡絕不往生獄伸手便可,沒有事實行為怕個屁。
所以呀,先獅子大開口,魔道那邊的產業能多搞一些算一些,他倒要看看這個梁免的價值到底有多大。
至於象藍兒所謂的什麼感情原因,什麼為了保孩子丈夫的鬼話,他是半個字都不信的。
一聽光每年納稅就要達上千億的產業,象藍兒驚了,反問道:「千億?這麼大規模,是不是太
誇張了些?」
誇張嗎?換以前,師春可能還會覺得誇張,從知道鞏家是魔道後,知道鞏家掌握的龐大產業規模後,連上萬億的窟窿也能說抹平就抹平後,當年破荒殘刃」的賣價就足夠他懊悔很久了。
嘴上的話自然是另一番說辭,「藍兒,我這裡站住腳只是一個方面,你以為生獄的事是那麼好插手的?我若不能展現出足夠的實力前景,蘭巧顏憑什麼冒險幫我,生獄裡面的人憑什麼幫我?想保梁免,小錢沒用!」
還是那句話,他壓根沒打算保,只想趁這送上門的機會,能挖多少算多少,他估摸著梁免進去後活不過三個月,出了意外他也沒辦法。
當然,他也在等象藍兒還價。
然象藍兒卻陷入了茫然,她在想這事該如何跟魔道開口,她知道梁免在魔道那邊已經沒了價值,別說千億,只怕連千萬的代價都不會付出。
回過神後,象藍兒滿臉艱難道:「這不可能,你就不能為了我再想想別的辦法?」
師春點頭,「你都這樣說了,為了你,我自會盡力而為,誰讓我真的喜歡你。只不過你也知道,引進人口的三年之期快到了,馬上就要到角力的關鍵時刻,沒有足夠的底氣支撐,面對方方面面的壓力,我真的無暇顧及,更何況是保梁免百年。當然,你們魔道能讓天庭各方勢力罷手,能讓他們不再跟我爭了也行。」
象藍兒的臉色越發艱難,還是那句話,魔道不可能為了現在的梁免這樣做,她思來想去,倒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北俱那位計相,那位對梁免頗有盡力相助之勢。
無處可依,能想到的,也只能是去找那位幫忙想辦法。
她六神無主地轉身,就要趕著回北俱,剛抬頭看天,又想到什麼,再次轉身道:「我有孕的事,你告訴過別人嗎?」
師春一愣,「沒有。」
象藍兒:「鳳池也沒告訴過嗎?」
師春好奇,「沒有,怎麼了?」
象藍兒一臉苦澀道:「不要告訴她,一旦讓上面知道了,我肚子裡的孩子就不能活了。」
師春自然是不能理解,問:「為什麼?」
象藍兒咬了咬唇,還是吐露了實情,「接替互市少監的萬及方趁梁免倒台,拿主審梁免的權力要挾,趁機非禮了我,上面知情後認為可以利用我繼續掌控萬及方這個接任的互市少監。梁免已經失去了價值,上面一旦知道我有孕,不會讓我腹中胎兒影響我跟萬及方後面的相處,必然會逼我打掉。我有孕沒多少天,後面可以想辦法讓萬及方誤以為是他的。師春,我想保住梁免的骨血,幫我保密,好嗎?我求你了。」
「————」師春整個人都聽懵了,這幫人在搞哪樣?他現在真的有點相信象藍兒保梁免和魔道無關了,所以他才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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