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8章 我也是為天庭好


  我也是為天庭好

  象藍兒還以為自己聽錯了,追問確認,「特意為他設了個掃地人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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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對生獄雖然不怎麼了解,可發配生獄裡的人一律平等她還是知道的,這也是不管你什麼身份背景進了裡面外面都難以插手的原因所在,這生獄裡特意為關照某人而設置一個崗位的事,聽著怎麼像夢話似的?

  真有這好事,能落他們家頭上?

  然這位計相是一板一眼的正經人,顯然不會跟她開這種玩笑。

  伯基頷首,「沒錯,我收到消息也覺意外,也有些不敢相信,確認過了,梁免現在就在大荒落的城中掃地,雖只是試用期,暫時的安全卻是無憂的。」

  轉而回頭看向一臉難以置信的象藍兒,「難怪連鞏宣都認栽,不得不說,這師春的手段確實不凡,竟能讓生獄這般破例。不管怎麼說,師春信守了承諾,我這裡產業轉移的事也不會食言,你這裡需繼續穩住他。」

  象藍兒嗯了聲,低頭撫摸起了腹部,喃喃自語道:「孩子有機會見到他爹了。」

  此話一出,一旁的伯基不啻於如遭雷擊,目光驟然盯向她腹部,錯愕道:「孩子?你有了梁免的孩子?」

  象藍兒頷首,泫然欲泣道:「本欲和梁免公開喜訊,誰知緊跟著就出了事,便暫未對外公開,我好怕孩子會失去父親,現在終於能鬆口氣了。」

  聞聽此言,伯基推掌施法,竟直接隔空查探起來,此舉算是無禮。

  象藍兒有些不安,但也沒有迴避遮掩,任由查看。

  很快,伯基便收手了,確認了一句,「梁免也知道?」

  問這話是擔心是師春的。

  象藍兒頷首,「知道,剛知道有孕就出事了,師春曾以此要挾梁免。」

  她這般強調,是告訴對方,不是別人的。

  主要是見這位計相對梁免竟如此青睞,那她就得早做打算,待到腹部漸大,伯基這邊也瞞不住,誤會成別人的恐有禍患,算是預防在先。

  伯基已負手踱步在了堂內,再頓步時,摸出了一張大面額的錢票,說道:「梁免在生獄無法顧及你,你又有孕在身,家裡被抄,下人也被遣散了不少,知你手頭緊張,這點錢你拿去好好養孩子吧,靜候梁免出來一家團圓。」

  「怎敢要計相的錢,妾身有手有腳,生計問題自會想辦法。」象藍兒推手婉拒。

  誰知伯基又摸出了半塊子母符連同錢票一起遞予,「婦人之見,讓你拿著你就拿著。

  梁免畢竟追隨我多年,我豈能坐視,有什麼過不去的坎,可以直接聯繫我,不用老是跑來跑去。」

  盛情難卻,象藍兒也無法強行拒絕,最終也只能是收下了——————

  數日後,梁免在生獄成為了掃地人的消息,逐漸在修行界一定層面開始擴撒。

  不巧的是,這個消息也傳到了師春的耳中。

  消息是消息靈通的南公子帶來的,南公子當面講完相關情況後,試探著問道:「生獄怎麼會為區區一個梁免破例,不會是你幫的忙吧?」

  聽完情況的師春正滿頭霧水中,正琢磨掃地人是什麼鬼,生獄為什麼會出現這麼個玩意,就那城裡的地,還需要去掃嗎?再聽南公子這麼一扯,他頓被逗樂了,「那是生獄,誰能插手進去幫忙,我要有那本事還得了?」

  南公子一臉玩味道:「據說,梁免一進去,就公開宣稱跟蘭巧顏是朋友,後又直奔博望樓見到了生獄內的總帳房沙平安,再後面蘭巧顏來了還特意去見了梁免,再後來梁免就成了獨樹一幟的掃地人。春兄,聽說你早年跟沙平安關係也不錯,你跟蘭巧顏的關係更是人盡皆知,梁免一進去就跟這兩人來往,不會是巧合吧?」

  師春聞言嚇一跳,連忙制止道:「你別胡說八道,傳出去會死人的,插手生獄裡的事,我有幾條命去敢的。再說了——」指著鼻子反問,「我救梁免?你開什麼玩笑,我跟他搞成這樣,是你死我活的關係,我能去救他?」

  看出他不像說假,加之言之有理,南公子思索著微微點了點頭。

  而師春還是有些不放心,勸阻道:「這話你在我面前說說就行,千萬別出去亂說,生獄的規矩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還想多活幾年。」

  南公子頓露苦笑,「春兄,這哪是我亂說,嗐,我也不瞞你了,這是東勝甲相告訴我的,特意讓我來摸摸情況,看看是不是你的傑作,否則我犯不著非要找你面談。說實話,現在知情的人不少,都知道我跟你熟,甲相找我之前,就有好幾人找我探口風了,很明顯,現在懷疑與你有關的人多了去,哪止甲相哦。」

  「————」師春無語,感覺自己在冒冷汗,下意識抬手擦了把額頭,他這回真的是怕了,上回被抓去關二十年的事已成了他心頭陰影,有時候夢裡依然感覺自己還在那牢籠內獨自唱歌,他是真怕被生獄那伙人誤會,有多難受不說,哪怕再被抓去關個一年半載,他在天域辛苦打下的基業就要給別人做嫁衣。

  他乾咽了咽唾沫,舉手道:「南兄,我發誓,這事真跟我無關,我這裡正關鍵時刻,有病才去插手生獄的事,問題是我也沒這能力呀,鬼知道生獄弄出個掃地人是搞什麼鬼。」

  見他死活不承認,南公子算是勉強信了,準備如實跟甲相回復,再閒聊幾句後就離開了。

  站在有棱山洞口目送的師春卻是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梁免會成這勞子的掃地人,打死他也不會去跟梁免裝模作樣出那饅主意,現在真感覺是褲襠里的黃泥巴,不是屎也是屎。

  這種惴惴不安的日子真的是太難受了,他果斷離開了天域,又跑到南贍去找苗定一了,人家畢竟是蘭巧顏的丈夫,想找人家打聽一下樑免在生獄裡到底是怎麼回事。

  苗定一倒是見了他,問題是苗定一也不知情。

  師春卻忍不住訴苦,「現在的問題是,已經有人誤會成是我的手筆了,苗先生,這事真的跟我無關吶。」

  苗定一頷首,「我這裡不用解釋,我夫人我知道,她不可能幫你幹這種不知輕重的事。等她出來吧,她會定期出來一趟,下一次快了,再過六天就出來了,到時候問問便知。」

  於是師春告辭,表示六天後再來。

  也確實挺守約的,他六天一過,立馬就提前趕到了,守在這等。

  而蘭巧顏也果然如約而出,她一到南贍便立馬主動聯繫了苗定一,好像也挺著急的,確認丈夫人在,便立刻趕到了博望樓。

  見到師春也在,都不等師春行完禮,蘭巧顏劈頭便厲聲質問,「師春,你搞什麼,發配生獄的梁免去博望樓擺關係,是不是你搞的鬼?你千萬別說你不知道,小沙說了,讓梁免帶話的絕對是你沒錯,你到底想幹什麼?敢在生獄裡瞎搞,還沒關夠是不是?你自己想找死別害我們。」

  還有這事?苗定一立馬盯向了師春,目中透著狐疑,懷疑這幾天這廝都在跟自己演。

  師春一雙手,時而舉手投降狀,時而張開狀,時而又扯扯衣領子,七上八下的動作,嘴巴張了又張,一張臉更是皺成了苦瓜般,算是徹底體會到了什麼叫做有苦難言,最終只能憋出一句,「我真不知道會搞成這樣。」

  苗定一兩邊伸手,同時安撫兩邊,「都別急,一個一個說,小蘭,你先說,梁免怎麼就成了掃地人?」

  蘭巧顏指了師春的鼻子,「還不是他幹的好事。」

  「啊!」師春失聲道:「老闆娘,您別亂扣帽子啊,我怎麼可能有這能耐。」

  苗定一訓斥:「你閉嘴,別急著解釋,先聽她說完。小蘭,也就是說,你是知道梁免怎麼成為掃地人的?」

  師春訕訕住口了。

  蘭巧顏冷哼著瞪了他一眼,她急著趕回來見丈夫,正是因為知道此事傳出後的影響,想趕回來解釋的,她當即開始說起了前因後果,「梁免一進生獄,被一群爛人圍了,立馬高喊是我朋友,得以解圍後,又跑鋪子裡揚言說幫蘭蘭帶了話給小沙,把小沙給騙到大荒落才吐露了實情,說是這廝讓他帶了話,就一句讓小沙有空去看這廝。我一聽就知道是這廝在搞什麼鬼,本有意避嫌的,結果巡獄使杜火官又召了我過去,我只是順道跟梁免打了個招呼而已,旁觀了經過的杜火官卻問我,梁免是不是我朋友?我否認了,杜火官鑑於我的實際行為,認為我想遮掩,還說什麼想幫朋友也無可厚非,但規矩不能廢,梁免必須自力更生,然後就給了梁免一個掃地人的位置,說是試試看,他扔下話就走了,我是有口難辯。」

  努力理解著聽完後的師春錯愕道:「就這樣?」

  蘭巧顏反問,「你還想怎樣?」

  苗定一皺眉插話道:「也就是說,梁免成為這個掃地人,確實是因為你的原因?」

  蘭巧顏苦笑,攤手道:「是杜火官誤會了。怎麼說呢,他也算是好心吧,或者說是看我父親的面子吧,像是怕我為了幫梁免而違規,就順手搞了個掃地人的位置出來。」

  苗定一哦了聲,「也就是說,這事不會因為違規鬧出什麼事來?」

  蘭巧顏:「這是杜火官自己誤會了弄出來的,是他自己有心成全,我違哪門子的規?

  」

  師春聞言重重鬆了口氣,拍著胸脯道:「那就好,那就好,不會有事就好,嚇死我了」

  o

  誰知苗定一卻劈頭問道:「該你解釋了,你給梁免走的哪門子關係?」

  師春嘎了聲,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鴨子,欲言又止了好一會兒,才哭笑不得道:「真沒給他走什麼關係,就是想賺兩個辛苦錢,也不是,不是為我自己賺,是想為天庭賺兩個辛苦錢。苗先生,您回頭得幫我向天庭解釋呀。」

  苗定一疑問,「還是北俱互市那幾千億的事?」

  師春搖頭,「也不是,那事早揭過去了。」

  蘭巧顏有點上火道:「那你倒是說呀,你還想遮掩個什麼勁?」

  師春有點納悶,苦笑不止,也確實有點難以啟齒,不過最終還是交代了出來,「其實也沒什麼,這不是梁免的夫人象藍兒為了保自己丈夫求到了我頭上麼——」

  一聽象藍兒,一聽是為別的女人冒這麼大風險,蘭巧顏越發上火,瞬間瞪圓了杏眼,「又是那綠茶,你到底要跟她不清不楚到什麼時候?」

  真要成了自己女婿的話,哪怕是為了自己女兒,她也不願看這齣破事。

  苗定一上前拍了拍她後背,示意她稍安勿躁,另抬手示意師春繼續說。

  師春繼續苦笑,「老闆娘,蘭姨,真不是你想的那樣,怎麼說呢,是這麼回事,象藍兒覺得我是生獄出來的,對那邊規則熟悉,又知道我跟你熟,希望我能幫梁免活下去。我當然知道我做不到,我也沒直接拒絕,這不剛好地盤上急需一些納稅的產業麼,遂試著提了些交換條件,只要能幫我弄來相應的產業,我就盡力一試。誰知那娘們也不知走了什麼門道,回頭就幫我拉來了通靈殿,第一筆就簽訂了年納稅百億的產業,我承認我自己確實有點見錢眼開了,就跑去跟梁免裝模作樣地做了些交代,也就梁免進生獄乾的那些事,再無多餘。我的動機也簡單,知道自己幫不了,完全是做足樣子打算能撈多少產業算多少產業,至於梁免能活多久看他自己的運氣,他活的久些我就能多撈些,後面死了也怪不了我,我也沒想到會鬧出這一出來,居然成了什麼掃地人。」

  苗定一和蘭巧顏無語相覷,鬧了一大圈竟是這麼回事,也不知是真是假。

  最終蘭巧顏還是忍不住啐了聲,「你怎麼老乾坑蒙拐騙的事?」

  師春攤手表示無奈,嘀咕了個藉口,「是梁免先派人殺我的。」

  苗定一拍了夫人肩膀,「算了,他也不容易。」

  蘭巧顏甩肩抖掉他的手,繼續訓斥,「師春,你不要臉我還要臉,以後再幹這種事,不許扯上我們,尤其是不能扯上蘭蘭,她還沒嫁人,不能壞了名聲。」

  「是是是,保證不會再有下次。」師春點頭哈腰地連連應下,轉頭又對苗定一商量起了坑蒙拐騙的事,「苗先生,這事天庭若問起,勞煩幫忙交代縮小知情範圍。您看,既然梁免一時間死不了,象藍兒又有門路,那我是不是能趁機利用,繼續多撈點轉移的產業?

  我這也是為天庭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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