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 止損


  止損

  聽到還要跟象藍兒繼續不清不楚下去,蘭巧顏頓時有些上頭,張口就要訓師春。

  好在知妻莫若夫,苗定一趕緊捏住了她胳膊,因為有些帳不是自家夫人那樣去算的,起碼站在他苗定一的角度是不反對師春繼續那樣乾的。

  無關乎對錯,蘭巧顏若無蘭巧顏的性情,就沒有苗家現在跟師春的關係。

  與此同時,象藍兒也來到了北俱互市司,此來是收拾一些梁免遺留物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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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先聯繫了計相伯基,說希望能領回梁免的個人物品,伯基準了,讓她自去領取,才有了此行。

  其實也有魔道的意圖在其中,蓋因新任互市少監萬及方非禮象藍兒後便一直沒了反應,既然這位新少監沒了動靜,那就要讓象藍兒主動了。

  為此,象藍兒來之前還做了些欲蓋彌彰的打扮,衣服腰身略作了收緊,將一副好身段體現了出來,透著一種似有似無的風情萬種。

  在發揚這方面優勢上,她是很會的,青樓那些年的調教也不是白給的。

  聞訊的萬及方本沒打算露面,因也聽說了梁免在生獄得了寬待的風聲,將來的事情還真有點說不清了,加之獲悉象藍兒經常往他頂頭上司計相那跑,故而不想再與象藍兒有什麼糾葛。

  然只在一扇閣窗後瞥了眼佳人身影,便被象藍兒那身段撩撥的心弦微動,想起了象藍

  兒那天雌伏嬌喘的白皙模樣,心頭再次躁動。

  稍作猶豫,他便轉身離開了窗邊。

  一座堂內,剛整理出的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無序擺放著,都曾是梁免擺放在各屋內的東西,是否還齊全不得而知。

  將象藍兒帶到的人,讓象藍兒自己清點。

  哪些是互市司的東西,哪些是梁免個人的也搞不清了,反正按上面的意思,梁免畢竟為互市司立下過汗馬功勞,象藍兒想拿走哪些就讓她拿好了,讓其自己挑。

  象藍兒一點點翻看時,萬及方的身形突然出現在了門外。

  屋內陪同二人立刻拱手行禮,「少監。」

  象藍兒只是回頭瞥了眼,便視若無睹地繼續忙自己的。

  萬及方對屋內二人揮手,「行了,不要跟防賊一樣,我有點事問問梁夫人,你們先下去吧。」

  「是。」二人雙雙告退了。

  屋內剩下的兩人,女的繼續在物品堆里挑選自己想要的東西收進乾坤袋,男的則在盯著女人一顰一動的風情和身段。

  看著看著,萬及方提前挪步進行了卡位,待到象藍兒從邊上過時,他輕上一步,直接從象藍兒背後摟住了其溫香軟玉般的柔軟腰肢。

  象藍兒大驚,又不敢鬧出大動靜般,小動作用力掙扎道:「畜生,放開我。」

  摟住他的萬及方摸出一塊子母符塞進了她的乾坤袋內,吻著她的耳垂低語道:「今夜子時,支開內宅的人,我去找你,或者我去接你也行。」

  一番掙扎無法擺脫對方修為的鉗制,象藍兒放棄無效反抗,低聲咬牙道:「計相已經發現我有孕了,我只能說是梁免的,一旦讓計相發現你我暗通,必知真相,到時我不得善終,你也未必能得好死。」

  「有孕?」萬及方一愣,看這苗條腰肢,一點也都看不出有孕的樣子,再就那話里的意思,怎麼聽著感覺像是——他有點不安地問道:「不是梁免的是誰的?」

  象藍兒立馬咬牙切齒道:「哪個畜生做的,就是哪個畜生的。」

  萬及方有點懵,手立刻挪到了她腹部施法查探,結果還真發現了暗結的珠胎,頓驚疑道:「我的?怎麼可能,你怎麼確定不是梁免的?」

  象藍兒恨恨道:「那段時間出那麼大的事,你以為梁免能跟你這個狼心狗肺的畜生一樣,還有那心思?那段時間除了你這個膽大妄為的畜生,還能有誰?」

  萬及方忽怯生生道:「你不是被師春綁去了一段時間嗎?」

  言下之意明顯,會不會是師春的?

  象藍兒冷笑道:「現在的師春藏的可嚴實了,不可能親自跑到北俱王都來綁我,是師春的人綁了我,不是師春本人綁了我,那次從頭到尾,我連師春的面都沒見到。師春做事雖不擇手段,可他從不做下流事,我跟他多年,他從未碰過我,我跟梁免的時候還是完璧之身,你以為所有男人都是你這種畜生?」

  萬及方思緒有點亂,努力釐清頭腦道:「你怎麼可能懷我的,發現異常沒有施法去掉?」

  象藍兒:「你以為我願意?那時精神恍惚,沒想到這個,就算有了也能輕鬆去掉,沒當回事,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自己有了,是去見計相的時候,被人搜查時發現的,計相問是不是梁免的,我知道不是,可我能怎麼說?只能說是。我想回頭去掉,可計相說梁免不知道還能不能從生獄出來,讓我為梁免留個後,他勒令我好好生下來,都怪你,現在我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聽到計相知道了孕事,萬及方神情抽搐:「這——就一回,怎麼會這樣?」

  象藍兒:「行了,你也不用疑神疑鬼,我也沒打算讓你負責,我也不可能誕下你這無恥小人的孽種,我自己會找個合適的機會和藉口去掉。現在,立刻放開我,你也不想被人發現我們的事吧?從此以後離我遠點!你再不放,我要喊了!」

  萬及方只好放開了她,離開時,整個人有點精神恍惚,突然來這麼大一個意外,很難清醒過來。

  然夜深後,梁府的院牆還是被萬及方給爬了,他用你也不想外人知道我們的事

  吧」為由,反過來要挾了象藍兒,堵了象藍兒的嘴,強行闖入了象藍兒的屋內,留宿到了快天亮才離去。

  此後類似的事情偶爾有,習慣後的象藍兒有時也會被萬及方悄悄接出去,在萬及方的言語攻勢下,似慢慢接受了與萬及方那見不得光的私下關係,腹部漸大也未去除,這都是後話————

  天域有兩座通往天都的巽門,一座在天域中樞,一座在定南府城內,隨著定東府的人口引進勢頭一起,兩座巽門進出的人流又再次陷入了擁堵。

  定東府的房屋營造進度一展開,東郭壽先砸出了四百億,後根據進度為了搶時間,又再砸出了五百億,先後為此砸出了一千億。

  直到此時,各方才看出了逍遙派這次的志在必得。

  而蠻喜也再次出現在了亂穹星域的星宮,眼巴巴守在象河跟前。

  得報的象河言行舉止依然深沉,負手站在高閣上眺望遠處星空。

  等了很久後,蠻喜忍不住開口道:「大人,以您的能力,調集三千億,問題應該不大吧?」

  象河波瀾不驚道:「調集是沒問題,問題是多久能賺回來,你確定你能在那位置做到足夠賺回的年限?師春跟你已經是有一個留下另一個就必然要倒台的狀況,過了眼前這一關,你們必然是要交手的,這廝不可小覷,左相似乎很欣賞他。你一開始應該拉攏,不該與之為敵呀,你不會用人吶,你這是硬生生把一個得力幹將給逼反了。」

  蠻喜艱難道:「大人,天域五大塊地盤,就有三塊是他的人控制著,就當時那情況,卑職這個域主怎麼可能坐視?」

  象河:「還有,逍遙派的力量都在盯著我,一旦哪個地方產業因抽調出現了薄弱,對方立馬就會進攻掠奪,保住你這頭,又損失了另一頭,也不好跟其他人交代,短時間內抽出三千億不容易。」

  蠻喜:「能不能從納稅額度方面下手?」

  說到這個,象河扭頭看向了他,「你還有臉說這個?師春三塊地盤上引進產業的進度你這個域主心裡沒點數嗎?他們沒有靠山背景,能有這進度,誰拿納稅額度來攻許豈不成了強詞奪理?那個柴文武四方遊走,到處遊說,僅憑口舌之利就在這麼短時間內為師春拉來那麼多的產業,引得各方為之側目,如此難得的人才你怎麼就讓給了師春?我說你到底是怎麼回事,一開始的牌都捏在你手裡,優先挑選權都在你手裡,結果就這?如此重擔,師春不用明山宗的心腹,反倒用個非心腹的柴文武,僅憑識人用人這一條,別說左相了,哪怕換了是我,我也更願意將一域的大權交給師春這種人來坐鎮發展,而不是用你這種飯桶,論開拓能力你遠不及師春。」

  蠻喜被罵的沒脾氣,不敢辯解,論能力,對上師春這種,他也確實沒什麼好辯解的。

  一開始吧,他是沒怎麼將師春放在眼裡的,後來那個定南府,那叫一個風起雲湧,其他來來往往把他給嚇跑的不說,就憑從鞏家手裡和從北俱互市手裡搞錢這事,就足以讓他無語了。

  最近有風聲說,雷音宗也被師春搞走了不少錢,結果雷音宗不但不追究,還轉移了不

  少產業過去,他都想不通這是怎麼做到的。

  事到如今,他是徹底服了。

  說實話,他現在的心裡很忐忑,就算保住了域主的位置,也擔心對上師春的後果。

  不止象河擔心他對上師春坐不穩域主的位置,事實上連他自己都沒信心。

  雖然沒信心,可也不能輕易放棄,他訕訕爭取道:「規則已經變了幾次,這次能不能爭取再變一下?」

  象河忍不住發出了聲冷哼,「逍遙派已經開始砸錢了,你覺得逍遙派還能讓我們變來變去嗎?我已經提議重審比試規則,逍遙派在朝的力量立刻跳了出來反對,一句反覆多變天庭威信何在,便將此事給摁了下去。我們之前變來變去,其實早就有人看不慣了,說我們在欺負人,反倒幫師春在天庭攢了波人心,反對者眾,左相也說這事不用再議了。」

  蠻喜艱難道:「大人,那之前砸入的資源怎麼辦,各方已經把地買了、房屋給建了,買地的錢也已經上交天庭了,總不能棄之不顧吧?」

  象河嘆道:「只能讓他們自己去面對和周旋了,若再花個千把億能試試,或可再盡力一試,一下調集三千億——」他搖了搖頭,「我現在竟不知逍遙派那些錢是從哪弄來的。蠻喜,順其自然吧,回頭我再幫你調整個合適的位置吧。」

  蠻喜很清楚,頂了這次敗落的帽子,不可能再給他好位置,會惹來非議的,當即哀求道:「大人,若連自己手下都不如,若被自己手下搞下來了,讓眾人如何看卑職,卑職還有何面目見人?」

  象河扭頭訓斥:「你活該,你自己沒用怪誰,給你的先決條件哪樣不如師春了?現在要面對的是逍遙派!」

  蠻喜再求,「大人,說不定逍遙派真的是在詐取,說不定他們現在只能拿出這一千億,說不定他們已是強弩之末。大人,再試試吧?」

  象河:「就在東郭壽再次支出五百億後,逍遙派又有一千億進入了東郭壽那邊的帳上,逍遙派各產業的動靜我都在盯著,我竟不知是從哪擠出來的這筆錢,不知深淺怎麼拼?蠻喜,沒人願意放棄之前砸入的資源,我也不願接受這個結果,可競爭有時候就是這樣,讓你順其自然,是大家綜合各方面的止損考慮,是不得已的決定。鞏宣的孫子娶親,我要去捧個場,就不留你了。」

  話已說到這個地步,滿臉艱難的蠻喜只能是拱手告退。

  然剛轉身,象河又警告了一句,「左相說這事不用再議了,那就是最後的拍板決議,你不要意氣用事亂來,否則我也保不了你。」

  「是。」蠻喜再次拱手領命,知道自己成了棄子,就此黯然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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