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1章 共同語言
共同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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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之際的光影,綻放的不遺餘力,格外輝煌炫麗。
今日的南贍王都,氣氛也顯得格外謹慎,能出動的王庭人馬似平都出現在了明里暗裡,反正街頭的甲士多了很多,整個王都明顯提高了警惕。
因為今天是個不適合出事的日子,各地都在嚴密防範。
鞏少慈大婚,意味著南贍王庭右弼侯家的子孫大婚,只不過喜慶熱鬧的排場堪比鞏家的嫡子嫡孫,包括來客檔次和規模,這是鞏家一般孫輩所沒有的待遇。
這跟鞏少慈要娶的對象有關,月氏長閣太上長老月善嫁親孫女,而月善又是月氏長閣閣主的師父,這次閣主月娥也會法駕親臨來喝喜酒。
月氏長閣能獨立門戶,自有不凡之處,月娥更是天庭之外數得上的修行界巨壁之一,如今能讓她移駕露面的場合可不多,據說還是一位絕色佳人,修行界幾個最頂級的大美人之一。
其人尚未露面,早來的賓客們已有人聚在一起嘀嘀咕咕議論,想藉機一睹月娥的絕世風華。
鞏少慈是如今鞏家三房的家主,他的婚事地點自然也放在了三房這裡。
其父過世了,其大伯鞏元浩親臨現場操辦婚事,代替了三房的父職,也算是應該的。
至於鞏元芝到底死了還是沒死,知情者含笑不語,反正鞏家表面上依舊是沒這個人,至少鞏少慈對其中是非是毫不知情的,一直認為父親早已不在了。
三房的高大院牆裡面喜氣洋洋,到處張燈結彩,上上下下的人都穿了新衣。
先到的來客們,也算是分了三六九等,要分三個不同的庭院招待。
最裡面、最優雅的庭院是留給右弼侯鞏宣親自待客的地方,能入圍的人身份地位可想而知。
中間的庭院,身份地位基本都類比鞏元浩那個檔次的。
再外面的稍雜,主體是鞏元芝那個檔次的,譬如南公子已經到了,正與熟人說笑。
府內喜氣洋洋,府外則是重兵把守,大門口是鞏元浩親自帶人迎客,他也沒有親自站在門口等客,不是每個客人來都需要他露面的,一般客人自有他的心腹管家向景榮接應客套。
來了需要鞏元浩露面的客人,向景榮會立馬通知鞏元浩。
當然,真正的頂級貴客不會走這道門,另有門道由鞏宣的管家流光親自接待。
眼下不斷有客來,抽空看看天色的向景榮臉都快笑僵了,忽瞥見一高一矮的兩道人影朝這裡走來。
引起他注意的不是身高問題,而是為了避免閒雜人等擅闖的外圍守衛核驗二人請柬
後,沒有照例喊什麼「某某貴客來賀」。
他向景榮也不可能認識所有的來客,聽過唱名後,接待時方不會客套錯了客人姓名,否則也太失禮了。
另就是,也不是所有客人都是收到了請柬的,也有客人是不請自來的,核驗身份後,有的會放進庭院裡,有的則領到附近流水席去,反正只要是來賀喜的,都有一口喜酒喝,不會趕走任何一個賀喜的客人。
眼下那一高一矮的兩位能拿出請帖來,自然不是不請自來的那種,那些個守衛面面相覷,還拿著請柬給同僚看,像是看到了什麼稀奇事似的,不知幾個意思,可這也未免太失禮了,難不成有人拿了假的請柬來?
向景榮當即喊道:「那邊怎麼回事?」
外圍守衛回頭看來,拿著請柬的當即高聲唱名道:「貴客師春、吳斤兩來賀。」
說完恭恭敬敬把請柬奉還給了貴客。
沒錯,來的一高一矮兩位正是師春和吳斤兩,兩人打定了主意來喝喜酒的,自然是不會錯過。
聞聽唱名的向景榮一愣,他跑過天域定南府,見過鳳池,就是沒見過師春,也沒見過吳斤兩,但是知道吳斤兩個子高,這不對上了麼。
大門後面的門房裡面,一間臨時設置的雅室內,鞏元浩正坐在裡面交代下人去分工處
理一些事務,忽聽到外面唱名,偏頭豎起了耳朵,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庭院裡面,一座亭台水榭內,一伙人凌亂散坐閒聊之際,忽有人側了側耳朵,重重「咦」了聲。
眾人看去,有人問了聲,「怎麼了,你也不舉了?」
一伙人哄堂大笑,側耳者擺了下手,「別鬧,你們沒聽到嗎?我怎麼好像聽到外面在唱吳斤兩」的名字。」
眾人一怔,這裡不少人都認識吳斤兩,有些更是隱約知道些師春那邊跟鞏家發生的事,故而有人嗤笑道:「耳朵別豎了,趕緊放下來,他怎麼可能來這裡。」
側耳者略感疑惑,又看向南公子求證,「南兄,吳斤兩是不是也過來了?」
作為看過給鞏相信的南公子,略微苦笑了一下,「他應該沒空來。」
說的比較委婉,實際認為不敢來,而且吳斤兩也沒跟他打過招呼。
不遠處的樓堂間,還有一群人在不時看向他們這些人,想過來結交,沒合適藉口又不敢擅自打擾。
大門外的師春和吳斤兩已經走到台階前,雙雙再次給出了請柬核驗。
拱手客套的向景榮親自查看了一下請柬後,又立馬奉還,假笑道:「原來是您二位,久仰大名,請,裡面請。」
邊上立馬有人過來給師春二人領路。
待二人一轉身,向景榮立馬摸出子母符給裡面的鞏元浩發了個消息。
與之關聯的子母符,就擺在門房雅間內的案頭,為的就是方便查看,鞏元浩正疑惑自己怎麼聽到了師春和吳斤兩的名字,此時一瞥子母符上內容,臉色微變,立馬走到了一扇窗後觀望,可謂親眼看到手上還拿著請柬的師春和吳斤兩走過去。
師春還偏頭朝他所在的房間挑了一眼。
鞏元浩對那兩份請柬也不陌生,畢竟就是他親自給送過去的,他也不知道鞏家那位大總管為何要給這兩位下請帖。
他沒想到師春這廝坑了鞏家這麼多錢後,居然還敢上門喝喜酒,這是來賀喜的,還是來讓鞏家好看的?
他沒有多耽誤,立馬摸出子母符給鞏家的大總管流光發出了消息,告知師春和吳斤兩來了。
內宅深處一塊空地前打量天空,正候客中的流光,順手摸出子母符瞟了一眼,然後又瞟了一眼,才變了臉色,繼而拿起細看,忽一個轉身,閃身而去。
他快速抵達了一座客廳外,見鞏宣正陪在座的數人聊天,裡面就有月氏長閣的閣主月娥和太上長老月善,他沒有進去打擾,隔空傳音道:「相爺,師春和吳斤兩拿著請柬登門賀喜來了。」
堂內坐上位,正與諸客談笑的鞏宣卡停了一下,他也沒想到師春還能拿著請柬來登門,傳音回了句,「來的都是客,盯著點。」
話落繼續張口與客人們閒聊。
流光欠了欠身,迅速轉身而去。
亭台水榭內談笑吹牛的一伙人中,忽有一人猛抬手向前指去,那反應如同活見鬼了一般,他看到了師春和吳斤兩。
眾人陸續回頭看去,一個個愣住。
南公子更是傻愣愣站了起來,剛才還說什麼不可能來,現在不但來了,還多出個師春。
他不知這兩人在搞什麼鬼,明知他會來,要來也不打個招呼,都是從天域出發,也好結伴同行吶。
當然,他更多的是震驚,作為看過給鞏相那封信的人,信中內容他至今記憶猶新,感覺自己還能背下來,給鞏宣寫了那樣的信,還敢來湊這熱鬧,他很想知道這兩個傢伙是怎麼敢的。
當中的盧展星眼睛一眨一眨的,也慢慢站起來了,他也沒想到倆傢伙會出現在這。
師春和吳斤兩並未第一時間注意到他們,領客的將兩人帶到亭台樓閣間的暫歇場所就
告退了,說是等開席時自有人來招呼大家。
這方亭台樓閣間已經雲集了上百人,已經足夠吸引師春二人的注意。
有自來熟的上前打招呼道:「在下謝允雄,不知二位如何稱呼?」
師春笑著拱手回道:「師春。」
吳斤兩拱手嘿嘿道:「吳斤兩。」
這兩人把名號一報,現場稀稀碎碎的聲音瞬間消失了,說話的都閉嘴了,陸續回頭看向二人。
能來這裡喝喜酒的,若是連這兩個名號都沒聽過,那才叫奇了怪了。
那個謝允雄狐疑道:「天域定南府和定北府指揮使的名字與二位相似,莫非你們就是那二位?」
師春微笑著斯文欠身道:「不才正是我二人。」
吳斤兩繼續嘿嘿又嘿嘿,他已經從這夥人的反應中找到了人的名樹的影」的良好感覺,就喜歡看這些人一聽他名號就肅然起敬的樣子。
見這兩位現如今大名鼎鼎的人物出現在身邊,當即有不少人挪步靠近,欲結交。
誰知忽有聲音從水榭那邊嚷出,「吳大個子,你嘿嘿個屁呀,這邊,過來,那邊不是
你嘿嘿的地方,來這裡嘿。師春,這裡。」
兩人扭頭看去,這才留意到那邊竟有好多熟悉的面孔,不少人在朝他們招手,很多都是這回借著無虞商行跟他們發了大財的。
於是二人向身邊眾人拱手抱歉一聲,轉而齊齊離開此地,向水榭那邊走了去。
這邊一伙人又眼巴巴看著。
跟以前不一樣,水榭樓台內的一伙人,有不少紛紛走了出來朝二人樂呵,下意識迎接的動作是師春二人以前享受不到的待遇。
大傢伙能見到師春露面也確實不容易,前段時間以來,很多人都暗中領了命,去了天域鎮南府打探消息,然而誰都見不到師春的面,一問就是去跑產業轉移的事去了,去向不明,聯繫不上。
此時此刻,似憋了千言萬語的大傢伙,都想跟師春好好嘮嘮。
南公子揪了揪八字小鬍子,上前迎了過去,還不等他開口,吳斤兩已經嘿了聲,「南兄,你不夠意思啊,你也要來這裡,都不提前打個招呼,也好結伴同行吶。」
「————」南公子頓凝噎無語,這怎麼把他到嘴的話給說了?
轉念一想,人家好像也沒說錯,問題是,他有打招呼的必要嗎?鬼知道你們兩個還能來這湊熱鬧。
算了,他只好苦笑著看向師春,小聲告知了個消息,「春兄,聽說煉天宗的人來了,聽說你老情人司徒真代表她師父司徒孤,跟著宗門賀喜的一起來了,現在應該在裡面院子裡,不知待會兒會出來不。」
真兒?師春多少意外了一下,扭頭看向大院深宅方向,他知道司徒真跟鞏宣是魔道同一脈的,不知跑來會搞什麼名堂。
緊接著,有吳斤兩的老熟人湊了過來,先跟師春點頭致意了一下,同時直接了吳斤兩的胳膊,壓低了嗓門對二人嘀咕,一開口便是吳斤兩的共同語言,「吳大個子,你這回算是來著了,這次搞不好能看到平時看不到的絕世大美人。」
一聽這個,吳斤兩瞬間來了精神,立馬仗著個頭四顧,「哪呢,哪呢?」
別說他了,連師春都下意識看了看四周。
南公子一副很無奈的樣子搖頭。
來人晃了下吳斤兩胳膊,「別瞎看了,不在這裡,在最裡面招待貴客的地方。」
吳斤兩依然好奇,問:「誰呀?」
那人低聲道:「月氏長閣閣主月娥,據說是整個修行界最頂級的大美人之一,不是一般的美人,是大美人!」
一聽是月氏長閣的閣主,吳斤兩頓時沒了興趣,給了個白眼,「瞎扯個什麼勁,那種跟我們無緣。」
那人嘖了一聲,「未必哦,月氏長閣有規矩,月氏同姓不能婚,但可以外嫁,不過嫁出去後就不能待在月氏長閣,月氏閣主能一直留在月氏長閣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她是那些絕世大美人中唯一沒有過男人的,以吳兄你這器宇軒昂的身高,鶴立雞群很顯眼吶,未必沒有機會。」
吳斤兩被說的遐想挑眉。
南公子啐了那人一聲,「你才是雞。」
陸續走來的人中,有人哼道:「姓姚的,你還真敢瞎扯,連月氏閣主都敢拿來過嘴癮,也不怕被人撕爛嘴。吳斤兩,你別聽他放屁,月娥不可能因為哪個男人放棄月氏閣主的位置。再說了,人家在招待貴客的院子裡,我們也見不著。」
姚姓者卻對圍上來的眾人竊笑道:「這不鞏少慈的家麼,讓他想辦法帶我們進去看上一眼不就行了。」
吳斤兩則又好奇道:「你們都沒見過嗎?」
眾人要麼說「沒有」,要麼搖頭,「換了她年輕的時代,也許我們還有機會,現在人家成了修行界的巨擘,本就不容易被外人見到,加之聽說現在又深居簡出的,現在大概是我們離她最近的時候了。不過,別的不說,很漂亮肯定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