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4章 靈虛聖尊的大手筆
它們接受神諭、讓天宮在其國內暗藏神降之軀。范霜出使玄翼國無意中發現栤國暗藏神軀，但那僅是個例，靈虛眾在世界範圍內到處撒網。祂們根本不怕戰盟發現，因為範圍實在太廣。
每一個奉神之地都會、且只會降下兩三名、三五名天魔。
現在還沒人能準確統計當天降臨的天魔總數，但保守估計都在大幾千往上。如果一個據點只降下幾名天魔，靈虛聖尊可以在人間設立的據點數量就是成百上千！
等到降臨的天魔們掌控新的身軀之後，就以據點的天神擁躉為武裝班底，開始向上、向外擴張。一開始，祂們或許只掌握幾個鎮子，但天魔的力量對於眾多元力微弱、沒有仙人坐鎮的小國小勢力來說，都是碾壓級別的存在。
只用幾天時間，祂們就能殺死或者控制地區首領。比如蓖國的君臣就是望風而降，壓根兒沒作抵抗。
情報當中特別指出，天魔下界後第一波攻勢，基本瞄準了戰盟以外的小國和地區，有些仙宗也被囊括在內。
戰火席捲整個世界，凡人難覓一寸淨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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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禮傑放下情報，感慨良多。
不管他從前怎勸，蓖國國君始終不肯加入戰盟，只想在天魔和戰盟之間左右逢源。夏禮傑很清楚他的想法，蓖國最好明哲保身，直到人神大戰初顯端倪，蓖國再投向優勢一方，這就立於不敗之地。
他們絕不想加入失敗的一方。
這世間還有眾多小國小勢力，都抱著和蓖國同樣的想法。
反正天塌下來有高個兒頂著。
現在天的確塌了，所有人才突然發現，天塌降下來的泥石流淹不死高個兒，卻讓他們這些小矮子一個接一個溺斃！
若是早點聯合高個兒，享受人家的托舉，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但這世上很少有什麼「如果」。
夏禮傑早料到天魔降世會是一場浩劫，但沒想到靈虛聖尊一開場就是這樣的大手筆！
天魔剛下界，瞄準的不全是拳頭握最緊的戰盟，反而率先對全世界動手。
靈虛聖尊瘋了吧，一下來就與整個世界為敵，根本不玩拉攏、分化、打壓那一套。這讓無數持牌而立、待價而沽的小國無所適從。
最可怕的是，天魔還精準把握住了人類國度的心理。就像過去的三千年，祂們雖然沒有下界，卻能利用人類的根性將靈山打落花流水。
蓖王應該後悔了吧？這些被占領的小國，應該也後悔了吧？
夏禮傑心頭難過很。
他正在思潮起伏，外頭的宮人忽然來報：
「吾王召見！」
輪到夏禮傑覲見申王。
他候在這裡，見到進出申王御書房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現在終於輪到他了。
這位大名鼎鼎的開國之君已經年近六旬，但外表仍如三十許人，兩眼炯炯有神，鬢邊沒有一根銀髮，顯然修為有成，駐顏有術。
不過賀淳華眼裡也都是血絲，顯然這幾天沒時間好好休息。
世界已然劇變，他作為一代雄主，必然要駕著申國這艘大船，小心弄潮。
一邊是海嘯，一邊是大漩渦，想不翻船太難了。
他揮筆疾書，一心二用：
「夏禮傑，你早些來輔佐我多好？良禽擇木而棲，你不該等到最後一刻。」
夏禮傑苦笑：「王上慧言。可惜我難離故國，不死心就舍不走。」
「現在死心了？」
「死了。」
賀淳華一笑停筆：「蓖王多半後悔。早知如此，應該尋求申國幫助。」
「天魔給蓖國發通牒，只要蓖王投降，就能保住他的王位；若是膽敢抵抗或者尋求外援，那就屠戮都城。」夏禮傑忍不住撫額，「蓖王一直心存僥倖，希望投降之後就能保住蓖國。」
「他以為說一句『投降』，這事兒就輕飄飄過去，蓖國就保住了，不會被斧鉞加身？」申王輕嗤一聲，毫不掩飾對蓖國短視的輕蔑，「投降，不過是苦難的開端。他就從沒想過，天魔為什麼找上蓖國？」
夏禮傑還是說了句公道話：「靈虛聖尊的計劃，此前誰也不知道啊。」
「這七天來，人間到處都是群魔亂舞。」賀淳華要考一考他，「你認為，天魔們接下來要做什麼？會不會把矛頭對準申國？」
後面這句，才是賀淳華一直以來的憂慮所在。
申國距離貝迦太近，又是戰盟的主要盟約國。雖說戰盟在貝迦戰爭中暫時占據優勢，但靈虛聖尊的下一步計劃，會不會將申國作為主要打擊對象？
夏禮傑方才察看情報時，就仔細想過這個問題了：
「我想，暫時不會。」
「為何？」
「天魔每占一國一地，就瘋狂搜刮錢糧，徵兵入伍，錢和人都要。看這架式是打算擴大戰爭規模，把雪球越滾越大。」夏禮傑反推，「反過來說，雪球沒滾大之前，祂們未必想來硬碰申國。申國周邊還有好幾個中等勢力，比如白嶗原、枟國等等。我想，天魔應該會先沖著它們去。就好像天魔剛剛下界不去碰戰盟的領地，而是先侵占小國。他們想先捏軟柿子，硬骨頭放到最後再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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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遊歷過靈虛太學的，你這眼界比我身邊不少謀士都高了。」賀淳華點了點頭，「你對申國以西的多國很熟，我就委派你為榆北飛察使，給我監控申國以西北的亂象。枟國已經求助於申國，後面對接事宜，就由你來接手。」
「是！」
夏禮傑退下之後，賀淳華搓了搓臉，才啟動神通，去聯繫幾千里之外的九幽大帝。
開戰以來他神經緊繃，沒睡過一個好覺，屬實有點疲憊。
而且他很清楚，這樣的日子才剛剛開始。
很快，好幾個虛影就出現在御書房裡，不僅有九幽大帝的，還有赤鄢王伏山越、牟帝無患老祖，以及戰盟派駐各地的幾位將領。
大家天各一方、各司其職，就要以靈通岩來開碰頭會議。
賀淳華首先開口：「今日戰況如何？」
戰盟內部，每天都要保持溝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