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4章 他都吃了
周時閱聽到了盛三娘子的話不禁有些無語,不過他又覺得不想否決陸小二對自己的在意和感情,若是這個辦法確實能夠讓陸小二醒過來,那讓他在夢裡變成什麼樣他都願意的,而且這個辦法對比讓陸小二重新經歷一下自己慘死的過程確實是好太多了。
殷長行也是這麼想的,兩人一同看向殷雲庭,那眼神里的意思都寫著濃濃的鄙視,像是在譴責他一個作為師弟的,竟然能夠想出這麼虐他師姐的辦法來。
殷長行冷言冷語說道:「你是當真心狠。」
周時閱也跟在後面點評了一句:「確實很心狠。」
殷雲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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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實很想說你們懂個鬼,相比於看到身邊的人受傷或是痛苦,師姐可能更願意自己想起曾經歷過的事,這對她內心的傷害反而沒有那麼大。
他們各有各的想法,但是最後周時閱拍板定下的方法,還是採用盛三娘子說的那個,給陸小二捏造一個夢境,讓她以為自己重傷快死了。
決定下來之後,他又有些擔憂地看向殷長行,問道:「師父,這種夢境真的能隨意捏造出來嗎?」
想想確實有些不可思議。
殷長行正在準備一些東西,吩咐青木他們去找來,聽到了周時閱的問話之後,他說:「試試吧,當然,還需要你配合。」
周時閱自然會好好配合的,結果就等來了青木,他們找到了一隻野兔,給野兔放了血,殷雲庭就開始給周時閱打扮了起來。
當然這一身打扮肯定是將他往慘里化,按照盛三娘子所說的,首先周時閱十分俊俏的臉,就得在眉眼上面給他畫了好幾道血淋淋的假傷口,他身上傷也得抹些髒血,而且髮髻凌亂,還抹了點土。
盛三娘子上前指點了一下,說他的臉色現在看起來還好,不夠虛弱,所以要給他抹點粉,單用白還是不行,在燒的火堆裡面弄了點柴火灰,灰白摻在一起,看起來真的就跟已經快斷了生機一樣。
周時閱確實也不明白為什麼捏造一個虛假的夢境出來,竟然要他本人弄得如此狼狽,但他也不敢問,也不敢反駁,反正師父怎麼做就怎麼來。
過一會眾人看到簡直大變樣的晉王都有些目瞪口呆。
青林更是側過了身子去,將手擋在嘴邊,跟青鋒說道:「咱們殿下之前當真跟別人打一場,都沒有顯得這麼狼狽,我都想像不出來有誰能夠有這樣的本事,可以將咱殿下打成這樣子。」
千定星立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腦子裡面卻閃過了幾個畫面,一身戰甲的並肩王身負重傷,臉上面色蒼白,而氣息又冷冽無比,好像差不多就是現在這個模樣。
只不過記憶里的並肩王看起來冷酷孤傲的多了,那一身寒氣總讓人無法親近,也不敢靠近的冷酷,不像眼前這位,雖然也算是冷,但卻是皇族中人的那種矜貴清冷,多少還是有些區別的。
陸家人看到他們這般舉動,便自覺往後退開一圈,順帶叮囑司徒家的人,防止他們上前搗亂,尤其要看緊司徒樂兒。這姑娘看著就是容易惹事的。
眾人給司徒家人安排的位置與這邊隔了幾塊巨石,所以司徒家的人看不真切這邊的動靜。先前他們雖見過周時閱抱著陸昭菱,可只要有意避到巨石後方,那邊便什麼都瞧不見了。
待到眾人準備布設虛幻幻境之時,殷長行吩咐其餘人盡數退遠,不許一堆人圍在近旁觀望。盛三娘子也退至一旁,權當一旁值守的人。
康權飄到她身側,低聲開口:「師父,昨夜我摘了一大袋落日黃,交由您收在鏡中,現在您渴不渴?在此處正好取幾顆出來,生津解渴,味道可好了。」
盛三娘子也想起昨夜匆忙收進鏡中的那袋果子,頓時也有些饞了,「吃。」
現在就吃。
她抬手對著鏡子輕揮,將整袋果子取了出來。
布袋輕飄飄落在二人跟前,師徒二人見狀皆是目瞪口呆。
康權更是吃驚出聲:「怎麼只剩一個空袋子?我昨日明明裝了滿滿一袋!」
只見布袋平平攤在地面,他快步上前扒開袋子,翻到袋底才尋到僅存三兩顆果子。
昨日滿滿當當的一袋鮮果,如今只剩下這麼三兩顆!
若不是昨夜收納果子時親眼看過數量,盛三娘子都要以為康權在逗著她玩呢。
她心中震驚,連忙再次揮動手持鏡,她懷疑布袋破損,果子都落在鏡里了,可無論她如何揮動,都再無果子浮現,反倒將白淵給甩了出來。
「白淵!你看見我那麼大一袋果子沒有?」盛三娘子一瞧見他立即就問了出來。
白淵好端端的呆在了鏡子裡面突然被甩了出來,覺得有些狼狽,而且外面突然強光大亮,讓他眼睛有些灼痛。
他伸手捂住了眼睛,抬起臉,只是朝著盛三娘子的方向,卻沒有看她。
「我說這位大姐,雖然我目前暫時居住在你的法器里,但能不能麻煩你別把我當成你的奴隸,這麼揮來甩去,能給我一點尊重嗎?」
白淵多少是有些惱火了,明明他以前也是武將世家出來的,並且在軍營差點就成了小將軍,再怎麼說家世也不錯。就算不提當年之勇,他現在好歹也是個武功高強,並且有些修為的大鬼修吧。
雖然白淵並不承認自己是鬼修,他覺得自己還算是個世外高人,這也是為什麼他之前跟陸昭菱等人打架用的都是武功的原因。
正常情況下他不會出什麼淹死鬼能用的鬼招數,但是盛三娘子對他也太不尊重了。
盛三娘子聽到他這麼說,翻了個白眼:「少跟我嘰嘰喳喳說些有的沒的,我問你看到我那一袋果子沒有?」
「那些不是送進去給我的?」
白淵有些愣住了。
「給你吃的?你想得美!那是我徒弟孝敬我的!」盛三娘子怒了。
豈有此理啊,豈有此理!
白淵有些尷尬,但還是馬上承認了。
「我吃了。我以為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