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6章 難入她夢
本來就偽裝得挺狼狽,現在是真狼狽。他也忍不住看向師父,「這算是失敗了嗎?」
殷長行他們在符炸掉的那一刻趕緊跑過來仔細地檢查了一番,見他沒有受傷,才鬆了一口氣。
看著那完全炸掉的入夢符,再看看周時閱胸口燒焦的布料,殷長行和殷雲庭哭笑不得。
殷雲庭說道:「大師姐的修為實在是太高了,要侵入她的夢境裡,本來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她單單潛意識都能抵抗住。」
周時閱心裡既覺得驕傲,又覺得無奈。
驕傲自然是因為陸昭菱的本事這般高強,確實不容易被人鑽空子,明明睡得這麼沉都喚不醒,還能抵抗住師父親手畫的入夢符;無奈是因為這樣一來,想要弄醒她實在太過困難。
殷長行說道:「再試一次吧。」
他們又試了第二遍,這一次殷長行用了陸昭菱的金菱筆畫符,想著金菱筆的氣息,多少能夠抵消掉陸昭菱的抵抗。
周時閱在這種情況下要壓下心緒,讓自己平靜下來,進入半夢半醒之間,也絕非易事。
好在他內力深厚,做這件事時可以暫時封閉自身五感,不受外界干擾。
這一回符倒是沒有炸開,可他始終感受不到自己踏入夢境。
眾人在一旁等候許久,見二人神情沒有半點變化,陸昭菱依舊睡得十分安穩,像只小豬仔一般,便知道這次又失敗了。
殷雲庭走上前拍了拍周時閱的肩膀,將他喚醒。
周時閱醒後低頭看了看陸昭菱,苦笑一聲:「沒能進入夢裡,阿菱好像連夢都沒有做。」
這簡直是太難了,殷雲庭苦中作樂說了一句:「這些日子,大師姐一直在趕路,還有到疊山秘境裡來,肯定也是累著了,趁此機會她倒是睡了個飽覺,估計醒來之後便精神抖擻。」
話雖這麼說,但他們也知道還是應該早一點將陸昭菱叫醒。殷長行說道:「繼續試吧。」
這一次殷雲庭召出了判官筆,說道:「我試著用判官筆引一點陰氣,陰氣入侵,大師姐估計就沒辦法睡得這麼香這麼沉了,她多少會習慣性地抵禦陰氣的入侵,這樣子意識就會稍微緊繃。」
反正他們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打破陸昭菱的沉睡,於是他們又開始嘗試了第三次。
周時閱閉上眼睛,慢慢地將自己的意識沉下去,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感覺到自己魂魄好像飄了出來,進入了一團白茫茫的霧裡。
一開始他還有些愣神,但下一秒就反應了過來,是不是成功了?他這是被入夢符帶進了陸昭菱的夢境裡嗎?
那他現在是不是就要用自己的意念開始編造夢境了?要
表演出重傷的樣子,這應該怎麼表演?
他沉默了一下,立馬就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悶哼了一聲,為了逼出痛感,他暗自朝自己的胸口拍了一下,想著用一道內力拍到岔氣猛咳出聲。
想法可能是好的,但是周時閱也沒有想到他自己這麼一頓猛咳,竟然把自己給咳清醒了。
睜開眼睛之後,他對上了殷雲庭那無奈又好笑的眼神。殷雲庭嘆了口氣,問他:「你這是做什麼,動作這麼猛?」
周時閱才發現他不是用意念在催動內力,而是真的動手了,也是真的咳出來了。
他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殷雲庭有些好笑,「是讓你編造夢境,不是讓你真的動手,你的意識不沉下去,讓自己進入到夢境裡,這個夢境怎麼編造?」
周時閱確實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所以完全沒有經驗也是正常的。
殷長行說道:「再來一次吧。」
也是幸好殷長行修為也夠,一遍一遍地畫符也不會太過耗神。畫符的時候,殷雲庭也在旁邊努力學習,他之前沒有畫過入夢符,但是等會兒師父真的耗到沒精力了,那就由他接上。
第四次,第五次都失敗了。
第四次是因為周時閱沒有經驗,雖然踏入了陸昭菱白茫茫的夢境裡,但實在不知道該如何編織出夢境來。
第五次他倒是成功入夢,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陸昭菱真的察覺到了這般夢境,她意識太過強大,察覺到這是幻境,所以強行將夢中斷了。
夢中斷的那一瞬間,周時閱感覺自己好像是被踹飛出來一樣,他睜開眼睛時神情又是好笑又無奈。
嘗試了這麼多次都沒有成功,眾人實在是有些著急了,盛三娘子一著急,又不知道為什麼揮了手中鏡子,把白淵又給甩了出來。
白淵睜開眼睛瞪向她,目光對上了她的眼睛。盛三娘子倒吸了一口氣,說道:「你的詭瞳好像也嚴重了,眼睛這麼綠。」
白淵沒好氣的說道:「不僅綠,還痛,要不要轉給你?」
盛三娘子立馬說道:「不用了,你自己受著吧,我可不要這樣的眼睛。」
白淵見他已經過了這麼久了還是站在這裡,有些納悶,「你們在幹什麼呢?守在這裡半天。」
盛三娘子朝著周時閱他們那邊看了過去,隨口說道:「我們家大師到現在都沒醒過來呢。」
白淵轉身朝著陸昭菱他們那邊看了過去,見周時閱這般模樣,眼神微頓,「這是幹什麼呢?晉王唱大戲呢?」
盛三娘子見過了這麼久了還沒有成功弄醒陸昭菱,焦急之下也跟白淵多說了兩句,「我們大師睡得太沉了。」
白淵覺得有些詫異,驚訝的問道:「睡得這麼沉,那你給她吹一口氣不就好了?像你這樣子的老鬼,一口陰氣吹過去,能讓人猛打幾個哆嗦,肯定就睡不香了。」
咦?
盛三娘子好像是被推開了一道大門,還能這樣嗎?
吹一口陰氣確實能凍人吧?
大師修為雖然高,但一口陰氣肯定也能讓她哆嗦一下。
「我死得雖慘,但沒有那麼陰。」她想了想又說。
白淵打量了她一眼,「你怎麼死的?」
康權之前已經聽說過師父的事,聞言積極地幫著師父回答,「我師父,燒死的。」
盛三娘子差點兒先給他一口陰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