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補齊基礎
一天裡，他走遍了商業街區大大小小數十家店鋪。龍靈的分身在他身邊無聲地運轉，將每一件商品的技術引數、材料構成、能量迴路設計全部記錄下來。這些資料量之大，足以讓一個中型位面的中央資料庫吃緊。
龍靈也將收集到的所有技術進行了匯總分析。
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遺憾，向王輝匯報導：「這次採集的技術資料種類豐富，也能很好地補齊地星位面在科技層面的基礎。但我沒有找到與認知修改技術同一水平的科技產物。想來這類技術，即便是在中型位面手中，也是保密程度極高的——它們不會被擺上貨架。「
王輝卻很滿意。
「補齊基礎就夠了。「
他的目光掃過街角一家正在關門的店鋪，看著店主將最後一件商品收進櫃檯。
「要是得到的太多，我反倒是會擔心地星的未來。「
在王輝的設想里，未來地星本就是走科技與修真結合發展的路子。如今這個進度，剛好稱得上恰到好處。要是獲得了大量且完整的高科技技術，那地星位面的修行體系必定要遭受重創——文明的發展需要的是平衡，而不是單方面的碾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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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龍靈提醒：「檢測到張弓身邊有大量人群集結。他們似乎想對張弓動手。「
王輝明白——自己離開了地星位面，卻沒有出現在對方的監視範圍內，並且消失了一天多。招瑤聯盟的人恐怕真的著急了。
「他們做了什麼？「
王輝腳步一轉，不再沿著商業街繼續閒逛，而是向著舊港區的方向走去。他的步伐看似隨意，但每一步落下，身形都會微微模糊一瞬，像是訊號不良的影像——這是他在利用法則波動遮蔽自身的行蹤。
「只有大量人員調動的跡象，沒有檢測到特殊的武器訊號。「龍靈匯報導。
幾步之間，王輝就已經站在了舊港區外的一處山頂上。
舊港區與商業街區是完全不同的景象。這裡曾經是商渡位面最繁華的貿易中心之一，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新的港區陸續建成，這裡逐漸被邊緣化。如今，它像是一座被遺忘的城市——破舊的倉庫、廢棄的裝卸平台、鏽跡斑斑的運輸管道，這些建築在橘紅色的天光下投下長長的陰影。
看著下面燈火通明的城市——那些燈光大多是從殘破的窗戶中透出來的，昏黃而黯淡，像是這座城市苟延殘喘的呼吸。
「龍靈，你告訴張弓——接下來，讓他保持靜默即可。「
眼前這座城市，明明已是燈火通明，仍有大半樓宇沉在濃重的黑暗陰影里，像蟄伏的巨獸。
張弓來到舊港區已經一周的時間了。
他心裡清楚，自己這是卷進了一個天大的麻煩里。從他踏入商渡位面的那一刻起，就有無數雙眼睛在暗處盯著他——他能感覺到那些視線，冰冷而銳利，像是手術台上的無影燈。但他又很清楚地認識到，自己可以在重重監視下與龍靈大人取得聯絡，就連星主大人都投下了注視，那他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於是，當他收到龍靈的訊息，需要保持靜默的時候，他大著膽子說出自己的看法。
「大人，我有不一樣的想法。「
他的聲音透過加密通訊頻道傳來，帶著一絲緊張，但更多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堅定。
「這幾天我能感覺到他們在監視我，今天更是能看到他們在舊港區布置了許多特殊的裝置——有些像是訊號干擾器，有些像是空間錨定裝置，但我不知道他們究竟要做什麼。「
他等了片刻，確認龍靈仍在等候下文，才放輕語氣，愈發謹慎地開口。
「既然他們不會直接對我動手，那我為什麼不能主動出擊？我想將他們的布局探索清楚！「
龍靈沒有直接給出回應，而是將張弓的想法轉告給王輝。
王輝笑了起來。那笑聲裡帶著幾分讚賞——不是對張弓的勇氣，而是對他在重壓之下仍能保持獨立思考的欣賞。
「很不錯的膽量。「
「但這個計劃有個缺點——招瑤聯盟的人始終捕捉不到我的蹤跡，張弓又是這樣大搖大擺地行動，他們很容易猜出一些真相。「
「你告訴張弓，我會保他不死。但我需要在一天內知道那些人究竟在舊港區做了什麼。「
「同時，我也需要你在商渡位面之外，偽造出我行動的訊號。「
龍靈輕輕點頭。
「是。「
在張弓踏出舊港區救助站的五分鐘後——那是一座破舊的二層建築，外牆上的漆已經剝落了大半，門口掛著的招牌歪歪斜斜地寫著「救助站「三個字——一道特殊的訊號被商渡位面的監測儀器捕捉。
與此同時，商渡位面的核心城市，一座巨大的管理塔頂端。
這座塔高聳入雲，塔身由某種深黑色的合金鑄造，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感測器和通訊陣列。塔頂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平台，平台上站著幾個人影，他們被籠罩在陰影中，看不清面容。
一塊巨大的螢幕懸浮在他們面前，螢幕上顯示著商渡位面第8214號附屬位面的一處城市街道——畫面中，王輝的身影一閃而逝。
「他終於出現了。「
一道沙啞的聲音響起，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通往雲東位面的通道徹底封鎖了嗎？「
另一道聲音問道，更加沉穩，但同樣透著期待。
「當然。「
第三道聲音回答，乾脆利落。
「他會不會發現？「
第一道聲音又問。
「那又如何？「第二道聲音冷笑了一聲，「他以為只要不踏入商渡位面，就不算跌進我們的陷阱中嗎？「
「地星位面那邊，什麼時候行動？「
「在我們動手後。「
幾道籠罩在陰影中的人影互相對視一眼——雖然看不清表情，但空氣中瀰漫的某種默契的意味，說明他們都在笑。
低沉暢快的笑聲在空曠的塔頂緩緩散開，像是夜梟的啼鳴。
而在他們提及地星位面的那一瞬間——
千里之外的王輝忽然心有所感，陡然抬眼朝著商渡位面核心的方向望了過去。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略帶深意的淺笑。
片刻之後，商渡位面的天空之上，幾百艘通體漆黑的巨型星艦緩緩展開陣型。它們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每一艘都龐大如山，艦體表面的裝甲板在橘紅色的天光下泛著冷硬的暗光。它們排列成一個巨大的包圍圈，徹底封鎖了整片空域。
王輝抬頭看向天空。
那些黑艦在他眼中倒映成一片鋼鐵的森林。
與此同時，舊港區的巷道之中，一隊覆蓋著冰冷合金裝甲的戰士，正藉著建築掩護，悄無聲息地向著張弓所在的方位極速推進。他們的裝甲上塗著消光塗層，在昏暗的巷道中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腳步聲被特製的靴底完全吸收，連呼吸聲都被面罩內的過濾系統降到了最低。
王輝的身邊，龍靈的身影再度浮現。
「檢測到陌生的力場約束能量！「
她的聲音比之前急促了幾分。
「舊港區的儀器也已經探明——那些儀器一旦啟動，舊港區附近的空間便會被封鎖壓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