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星界的極限
龍靈眼睛一亮，瞬間動了心。
在她的推演結果中，地星建設需要人手的地方太多了，就算她能直接控制大部分裝置運作，可人依舊是不可或缺的因素。
可王輝皺眉沉凝，周身空氣彷佛凝為實質，沉沉壓向四方，連垂立一旁的龍靈都下意識屏息，身周流轉的資料流光暈也隨之放緩，不敢有半分驚擾。
此刻，王輝的內心早已掀起驚濤駭浪，思緒如奔涌的潮水般翻湧不休。
那人提出願意奉獻一切時，地星竟然生出感應！
有了利用價值，王輝便重新考量起文明之子的價值。
「好。」
那人還在層層加碼，王輝突然開口。
「我有一個條件，龍靈會計算出一套足夠公平的評價標準，我給你們五十年的時間去融入地星。」
「五十年後，沒過基準線的文明，就按照你說的，被抹去存在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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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猛地躬身起身，因激動而微微發顫的聲音里難掩狂喜。
「好！」
「星主！我還能聯動更多的文明，需不需要……」
他的意思很簡單。
出於對王輝高抬貴手的感激，他願意在奉獻自我時，帶走更多文明的殘存氣運。
可王輝卻緩緩搖頭。
在他看來，一個文明之子的貢獻，竟能引動地星在冥冥之中生出玄妙感應。
若能湧現更多文明之子，豈不是意味著無限可能？
望著眼前的王輝，那人再度撩衣跪倒，姿態恭敬到了極點。
「謝星主！」
「我去了！」
言罷，他緩緩直起身，對著身後眾人放聲狂笑，聲浪震得周身氣流都微微紊亂。
「諸位！是我拖累了你們！對不住了！」
重重三叩首之後，他的額頭已沾了些許塵土。
他的身影化作點點金輝，順著風勢緩緩消散在天地間。
王輝緩緩闔上雙眼，神念如潮水般鋪展，細細感應著地星的每一絲變化。
短短几個呼吸的工夫，地星的氣運便泛起肉眼可辨的波動，呈明顯增長之勢！
他猛地睜開雙目，眸中精芒如利劍般迸射，亮得刺目！
掠奪雖能快速增長本源，可氣運這類虛無縹緲的存在，他也僅模糊知曉——將本位面的文明經營至鼎盛，便可推動其提升。
直至今日，他才探明瞭一條全新的晉升途徑。
最可惜的是，文明之子的孕育之法乃是獨一無二的天機，根本無法被輕易復刻。
俯瞰腳下的廣袤大地，眾生百態如走馬燈般輪番上演，喜怒哀樂的情緒交織成浪，滾滾翻湧不息。
王輝望著下方紅塵，輕輕嘆了一口氣，聲線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唏噓。
「他過往雖有過錯，可終究為地星的成長立下了獨一無二的功績。」
「便在此地為他立一尊雕像，封號——文明之子。」
「屬下遵命。」
龍靈剛應下身形，抬眼時便已沒了王輝的蹤跡。
龍靈可不像王輝那般撒手便走，將諸事都扔給了旁人。
她還要當即傳下法旨，叫停那場席捲了半個大陸的滅絕計劃。
還得親手擬定那份五十年後將裁決萬千文明生死的量化榜單。
五十載春秋，對閉關修行的人來說，不過是彈指一瞬的功夫。凡人一世不過須臾，而對王輝這般早已超脫歲月束縛的存在而言，這五十年甚至連一次悠長的吐納都算不上。
當王輝將心神從浩瀚無垠的法則海中抽離，身形凝聚在地星核心控制室內時，他上翹的嘴角顯示此刻的好心情。那抹笑意極淡，卻像沉眠已久的湖泊被第一縷晨光照亮，帶著發自道心的清明與舒暢。
王輝的修為早已進無可進。正因如此，尋常修士苦求無門的突破，於他而言才更顯得彌足珍貴，也更需要漫長時間的積累與契機。
此番閉關，一是等待混天與地源兩大器靈的孕育，一是為了完整體悟星界法則。兩者皆非一朝一夕之功，器靈孕育需要與位面本源同步呼吸，而法則的參悟更需以五十年光陰一寸寸丈量。
法則的玄奧已盡數印入他的道心。那些曾經游離於感知之外的無形軌跡，如今都如掌中紋路般清晰可辨。
若非環境限制，王輝更有信心直接突破到出竅後期。只是這地星雖被他經營得固若金湯，終究不比那些真正高層次的修煉聖地，能承載他突破時的全部氣象。
他盤膝落座調息片刻，方才因突破契機翻湧的心境便重歸古井無波。如風暴過後的海面，所有的澎湃都沉入了看不見的深處，只剩一片廣闊而沉靜的蔚藍。
王輝將神念放出。無形的感知如潮水般鋪展而去，瞬間覆蓋了腳下這顆蔚藍星球的每一寸土地。
五十年，地星變化巨大。
他能感應到，地星內的物資儲存已經到滿溢狀態。各種靈材、礦物、能源堆積如山，幾乎要塞滿每一處倉庫，整顆星球都透著一股沉甸甸的富足。
懸掛在主位面附近的半位面數量也比五十年前多了十倍。那些半位面如星辰拱衛般錯落分布，與主位面彼此勾連，構成了一個層次分明的龐大位面體系。
「龍靈，我回來了。」
由無數螢光資料帶交織而成的人影，在王輝身前緩緩凝聚。光影流動間，那張熟悉的容顏逐漸清晰，正是地星意志的具現。
「好久不見。」
王輝笑著點點頭。
「這些年發生了什麼？」
數道光屏懸浮在王輝身前。
龍靈重點介紹了兩件事。
「五年前，地星結束了資源收集，如今我們是星界內唯一的位面。」
「就在今年，我對地星內所有文明完成了評價，符合標準的文明正在逐步遷入半位面。」
地星已經做好了遷徙前的所有準備。
感受到龍靈的視線，王輝反問道。
「你好奇我的閉關收穫？」
龍靈低頭應答。
「有一些，你會不會繼續調整地星的發展方向？」
王輝輕嘆一聲，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
「這五十年，我對星界記憶體在的法則進行了梳理，境界提升到了出竅期後期，可星界內的制約讓我的修為只能停留在出竅初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