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三成實力
「我有信心抵達新世界後，熟悉了那邊的規則，便可在十幾年內完成突破。」
龍靈立刻表示明白。
「隨我走一遭。」
王輝看她沒離開，便明白，龍靈在等待跟隨王輝撤離星界的指令。她的身形微微一頓，雖未言語，可那份欲言又止的期待已經說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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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具體時間，由不得王輝。
「去秘境一趟，那兩個器靈孕育完成後，我們就能走了。」
話音落下的剎那，周遭景象如被投入石子的湖面般漾開層層漣漪，伴著細碎的光暈不斷蕩漾、飛速重構。光影交錯間，地星核心控制室的氣息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秘境深處獨有的沉凝與幽遠。
「你來了！」
王輝驚奇地看向不遠處的混天。他記得清楚，按原本推算的孕育程序，混天與地源尚需一些時日才能甦醒，如今對方卻已完完整整地立在那裡。
「你是什麼時候醒的？」
混天靜立原地，身形微微躬身，垂著視線沖著王輝恭謹行禮，衣擺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主上！」
王輝連忙擺手。
他雖然是混天盞的新主人，依舊無法感應到混天的具體境界。
「你我平輩論交即可。」
「看樣子，你早就醒了？」
混天行完一禮，沖著秘藏的方向遙遙一指。
「不只是我，地源也醒了。」
「該死的混天！我都說了，要給新主上一個驚喜！」
一道混黃色的光束如靈動的蟒蛇般驟然竄出，將混天緊緊纏繞，光束表面還跳動著細碎的火星。那語氣聽著兇狠，其中卻滿是親暱與戲謔。
隨後，又是一道與王輝面容一致的身影出現。
「多謝主上造化之恩！」
地源趕在王輝推拒前行完一禮，伸手一招。
那道混黃色光束從混天身上扯下一道火光，繞著王輝轉了一圈，衝進他的眉心處。
王輝抬手按了按隱隱發脹的眉心，尚未開口詢問，便聽到地源帶著幾分故作神秘的語氣開口。
「不要問，也不必探究。」
有過前番經歷，王輝很快放下戒心。
「多謝。」
三人對視一笑。
龍靈站在一旁，看著三個「王輝」相談甚歡，有種要宕機的感覺。
不等她搞清楚狀況，就聽王輝忽然開口。
「兩位……前輩，我想要將龍靈從智慧生命轉化成器靈，想要賦予她活著的真實概念，不知可行？」
龍靈立刻看向王輝。
混天與地源同時看去。
兩人盯著龍靈看了一會兒，才緩緩點頭。
不等王輝開口，兩人就說道。
「當然可行，只是點化器靈所需消耗，遠比你想像中要多。」
「對！以你如今的修為，就算湊齊各類物資，也需花上數百年去孕育。」
王輝垂眸沉思，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的紋路，動作很輕，卻透著一股深思熟慮後的沉定。
「物資和時間都不是問題，只要方案可行，我就會去做。」
他的聲音不大，字字清晰，如同早已思量過千百遍的結論，聽不出半分衝動與遲疑。
混天與地源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識趣地沒再出言勸阻。他們知道，王輝既然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再勸也無濟於事，倒不如省下口舌。
龍靈卻忽然開口。
「星主，這麼做值得嗎？」
王輝好奇地投去探尋的目光，龍靈清脆的電子音緊接著響起，音色依舊平穩，卻比平日多了幾分認真。
「我身為智慧生命，生來的使命便是替星主掌控地星位面。」
「是否真正活著，對我來說並不重要。」
「若為此消耗巨大，反倒會拖累地星的發展，對你不利。」
王輝聞言笑著搖了搖頭，語氣篤定。
「放心，我自有考量。」
頓了頓，王輝看向混天，目光中帶著詢問之色。
「還有個問題，龍靈轉化為器靈後，是否能擁有真正的自我？或者說，她還是不是她？」
龍靈也看過去。
混天垂首斂眉，指尖輕叩身側的扶手，凝神思忖了片刻，方才緩緩開口作答。
「我被點化時，就已經成為器靈，這次的轉換並沒有讓我失去自我，除了換了個主人，我還是我。」
「反倒是地源，他的孕育與我的孕育截然不同。」
突然被點名的地源慌亂地眨了眨眼。
「怎麼把話題扯到我身上了？」
「我不知道你們擔心的是什麼，但我能告訴你們，真正成為器靈之前，我的意識便已經存在，成為器靈後，我還是我，只是多了一層獨立的生命桎梏。」
見王輝抬手捏訣就要掐算天機，地源連忙上前一步阻止。
「你現在的修為，算不明白的。」
「若想搞清楚你就必須突破到更高境界，所以離開星界吧。」
混天趕忙開口。
「主上，你別聽他胡說，我們也不是趕您。」
見二人眉眼耷拉、嘴角下撇，滿臉都是如同被遺棄般的幽怨委屈，王輝的眉頭不由自主地蹙了起來。
「是發生了什麼？還是那位前輩又有安排？」
地源癟著嘴不說話，混天苦笑一聲。
「五十年前，地星的氣運有了小幅度上漲。」
「這五十年間，地星吞併了星界內所有小位面，竟隱隱生出一種要衝破星界桎梏的恢弘態勢。」
「我們本該與你一同出關，可在十三年前，感受到星界即將破裂，我們不得不提前破關。」
王輝眼神晃了晃，恍惚了一瞬，腦海里閃過塵封的記憶碎片。
龍靈在一旁小聲提醒。
「是那個文明之子。」
「想起來了。」
想到那個連自己都瞞過，到最後卻又坦然赴死的人，王輝略有幾分惋惜地感嘆道。
「可惜了。」
「氣運一道，果真玄妙。」
地源卻沒給他多少憶往昔的時間。
「所以，你們什麼時候走？」
王輝聞言一笑。
「既然已經萬事俱備，那就今日出發。」
「兩位，還請幫我將地星挪移至秘境中來。」
混天正要點頭，地源卻站出來。
「哪用這麼麻煩？」
「瞧我的！」
嗡的一聲輕響，一道裹著淡金色流光的巨大光門，憑空出現在地星位面的一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