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準備突破
「失敗了？」
王輝無法形容自己聽到這話時的心情，但他只是恍惚了一瞬。那一瞬間，彷佛所有曾經推演過的可能、所有暗暗積蓄的期望，都隨著這一句輕描淡寫的話落了地。
「那可惜了……」
賀村長輕輕點頭，場面一時安靜下來。周圍的空氣像是凝住了，沒有人再開口，只有遠處的風掠過破舊屋棚，發出細微的響動。
王輝回到那處角落，盤膝而坐。他閉目調息，將心頭翻湧的情緒一點一點壓下去。
濁靈界情況複雜，出竅初期的修為還是太弱了。這種弱，不只是面對強敵時的力不從心，更是在這片天地規則扭曲、魔氣瀰漫的環境中，連自保都顯得捉襟見肘。
他的心神逐漸沉入對法則的感知中。意識如絲線般散開，沿著天地間若隱若現的法則脈絡緩緩延伸。
發現王輝在修煉，周圍的人自動離遠了。沒有人出聲打擾，彷佛早已習慣了這樣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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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王輝突然睜開眼。
剛剛他感知到了一股濃烈的惡意夾雜在法則中，落在自己體內！那惡意帶著冰冷黏膩的氣息，像一條無形的毒蛇，趁他吸納天地元力的瞬間鑽入經脈。
「這就是魔淵帶來的污染？」
以王輝現在的實力，無法將那股惡意剔除。他只能看著它在體內遊走，試圖侵蝕自己的神志與氣息。
好在這股惡意沒能逃過地源給出的那兩道本源的絞殺。兩道本源彷佛蟄伏千年的獵食巨獸，一旦嗅到異物氣息，便帶著空茫的狂暴撲殺而來，將那股隱晦惡意瞬間絞成飛灰。
待體內氣息平復，王輝卻沒有繼續閉關突破，而是找到顧領隊，將自己的感受描述出來。
顧領隊苦笑一聲。那笑容里透著早就預料到的無奈。
「這是正常的。」
「你的感知沒錯，那股惡意的確源自魔淵，除了污染，它還有一個作用！」
抓住一縷天地元力，看著其中摻雜的黑氣，王輝彷佛明白了。天地元力本應澄澈無瑕，此刻卻像被投入污墨的清潭，絲絲縷縷的黑霧在元力中扭曲翻湧，令人作嘔。
「是標記？」
「不久前那些追殺我的魔族士兵，就是被我修煉的氣息引來的？」
顧領隊搖搖頭：「不止。」
「除了修煉容納天地法則沾染的惡意，你還有洞天世界！」
「你在魔淵魔族的眼中，比其他人族更有吸引力。」
片刻後，王輝深吸一口氣：「多謝！」
「哎！」顧領隊立刻拉住王輝，「你什麼意思？」
王輝目光堅定：「我繼續留在村子修煉，可能會引來更多魔族士兵。」
他目光掃過面色灰敗、氣息萎靡的村民，指節因攥緊拳頭而泛出青白。那些村民有的身體已經出現明顯的異化，有的臉色灰白，顯然長期受魔氣侵蝕。
「我打算找個魔族駐地，將洞天放置，安穩下來之後再謀求突破。」
一旁的賀村長突然開口：「小子有膽識也有擔當，但你多慮了。」
「我們村子本就有守護後輩的職責。」
「你就放心在這裡突破吧。」
最後，他走過來捏了捏王輝的肩膀：「出竅初期還是太弱了些。」
顧領隊也按住王輝另一邊的肩膀：「沒錯！你在村子裡突破，我們還能照看一些，至於魔族，我們會處理！」
王輝突然有些想笑。他很少有這樣的感覺。
他看向因魔氣污染而身體異化的賀村長，再看向賀村長的眼睛。
他這一路走來，見慣了陰謀暗算與人心算計，可在這樣一個遍布絕望的濁靈界，竟撞見了最純粹質樸的善意。
「好！」
顧領隊聲音有幾分唏噓：「你也不要有心理負擔，在濁靈界，單打獨鬥是行不通的。」
「今天我幫你，明天你或許就能幫得上我。」
「我們只是為了更好地活下去，然後，把那群魔族崽子趕回魔淵！」
顧領隊的一番話說得意氣風發。
王輝卻看到他表情看似激昂，可眼底卻滿是疲憊。那是被無盡歲月與無數場殺伐反覆磋磨出的倦怠，哪怕藏匿得再深，也難掩其神色間的頹意。
沉默片刻，王輝開口說道：「我會的！」
一個大膽的想法浮現他的心頭，只是現在時機不對。
賀村長捏著王輝肩膀的手顫了顫：「去我那裡吧，我那邊不容易被打擾。」
說完，轉身就向著村子中心的一間房子走去。
說是房子，走到近前才看清，這裡更像一座勉強能遮風擋雨的草棚。粗糙的樑柱歪歪斜斜撐著殘破的頂，冷風順著縫隙從四面八方呼呼灌進來。
「兩位前輩，為什麼這裡的房子都是這種，四處漏風的？」
賀村長腳步停頓了一瞬。
顧領隊嘆了一口氣，用眼神示意周圍村民身上被魔氣浸染異變的部分。
王輝頓覺自己說錯了話。
來到賀村長的住處，王輝喊住了轉身離開的兩人。
「等一下！」
說完一揮手。
龍靈與梅瑩兩人出現在王輝身前。
「這兩位是我手下最強的，不如讓她們跟著顧領隊？」
顧領隊的視線掠過龍靈，落在梅瑩身上。
王輝看到他眼睛都亮了！
原本神色沉穩的顧領隊，此刻活像發現了稀世珍寶，語氣都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你的精神力如何？」
梅瑩被顧領隊的神念鎖定，接收到王輝眼神示意，便如實說來。
顧領隊越聽，表情越興奮。
「這次真的撿到寶了！」
「小伙子！你放心去突破！這丫頭天賦不錯，我可以傳授她一部修煉法門，你看如何？」
王輝沒有絲毫猶豫：「她要是沒意見，我也不會攔著。」
幾個人的目光同時落在梅瑩身上。
梅瑩只略一思索便理清了緣由。
躊躇片刻，她試探著開口：「可我如今的狀態，還算人族？」
顧領隊哈哈一笑：「我能看到你的靈魂！當然算！」
事情三言兩語便談妥了。
顧領隊也跟王輝約定，一個小時後，等他們布置完防禦，王輝再開始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