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衝突升級
一個小時後。
顧領隊跟著賀村長來到村子外的一處小山坡。
望著前方零星的魔族痕跡,他面色如水,隱含凝重。
「梅瑩,那小子的天賦究竟如何?這次來的魔族,情況有些不對勁!」
賀村長長期駐紮在濁靈界,對這裡的環境和魔族的動靜遠比旁人熟悉。
顧領隊也帶過不少新人,自然解決過不少魔族前來阻攔修煉的事件。
可從未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樣。
通往村子的幾條道路上,全都出現了魔族士兵的蹤跡,彷佛整個區域都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攪動起來。
梅瑩敏銳地捕捉到顧領隊剎那間的姿態緊繃,略作沉吟,方才開口:「大人出手的次數不多,但我認定,他同境無敵!」
她的語氣並不誇張,反而透著一股多次接觸後沉澱下來的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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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還看了一眼龍靈。
要說了解,肯定是龍靈知道得更多。
但龍靈作為智慧生命,即便是王輝下令讓她輔助對敵,她也不可能隨便向外泄露王輝的情況。
顧領隊也明白這一點,也就沒白費功夫。
前方粗獷的號角聲驟然傳來。
村子的守衛隊已經與沖在最前面的魔族士兵廝殺在一起,喊殺聲與兵器碰撞聲攪成一片!
顧領隊揚起下巴:「去吧,這批魔族士兵也就金丹中期的水準,剛好能做你的磨刀石。」
梅瑩想到顧領隊傳授的那部精神力修煉寶典,很快便有了計較。
寶典中記載,精神力不適合用來直接殺敵。
她看向身旁的龍靈:「行……龍靈大人,我申請計算輔助!」
龍靈立刻變成資料流組成的形態:「請講!」
接下來,龍靈按照梅瑩的要求,分析戰場上的資料,給出介入的引導。
梅瑩則按照龍靈的引導,用精神力干擾魔族士兵。
她每次出手,都能幫助守衛隊斬殺一名魔族士兵,效率雖不算驚人,卻每一步都踩在戰場上最關鍵的位置!
可在後方的顧領隊,臉色卻越發難看。
原因也很簡單。
即便梅瑩的計劃順利,可周圍匯聚的魔族士兵數量越來越多,已經遠遠超出了一次普通襲擾應有的規模!
夜色像被誰潑了一盆濃墨,村外的曠野只剩下風聲與遠處斷續的嘶吼。龍靈的能量身軀懸在梅瑩身側,體表的資料流忽然劇烈跳動,藍白色的光點一陣紊亂,像平靜的水面被投入石子。
「檢測到半個小時內,魔族士兵的數量翻了三倍!」
梅瑩身子晃了晃。
她扶住身旁半塌的土牆,指節抵在粗糙的泥坯上,才勉強穩住身形。原本因精神力消耗而蒼白的臉色,此刻更加難看,唇色褪成一層薄薄的白。
「什麼意思!」她的聲音發緊,尾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顫。
龍靈語氣中帶著明顯的焦急:「那些魔族士兵好像傾巢出動一樣!村子守衛隊的能力有限,恐怕是防不住的!」
梅瑩的心一點點沉下去。她太清楚這句話的分量——傾巢出動,意味著魔淵這次不是試探,而是要把這座村子連同村中心那個正在閉關的人,一起從濁靈界抹掉。
聽到噩耗,梅瑩反倒是咬牙:「不行!必須給星主爭取時間!」
話音未落,她人已經朝村外沖了半步。
後方,顧領隊的聲音傳來:「撤退!」
那兩個字像一記悶雷砸在曠野上。不等梅瑩反應過來,她就已經被顧領隊帶著,回到村子內。風聲在耳邊倒灌,腳下的碎石被靈力帶起,噼啪打在褲腳上。
至於外圍正在抵抗魔族士兵的守衛隊,則是在賀村長的掩護下完成了撤退。土黃色的光幕一層層在他們身後合攏,把追咬上來的黑紅魔氣擋在外面,光幕上濺起的火星像被雨打落的炭屑,一路熄滅。
梅瑩正要說話,手裡就被顧領隊塞了一瓶藥丸。瓷瓶還帶著他掌心的溫度。
「我知道你擔心什麼。」
「先吃藥恢復精神力。」
「別擔心村子,外圍的防線本就是可以捨棄的。」
「這次的魔族數量異常,村子沒有多餘的守衛力量維持多餘的防線。」
顧領隊說話時沒有看她,視線一直釘在村外那片翻湧的黑霧上,語速快而平,像在陳述一件早已算好的帳。
聽著顧領隊的解釋,梅瑩吃下恢復精神力的藥丸,臉色好看了幾分。藥力化開的一瞬,像有溫水順著經脈淌過,把腦子裡那層嗡嗡作響的鈍痛一點點熨平。可她的心並沒有跟著松下來——她盯著村中心的方向,那裡靜得反常,靜得讓人不敢呼吸。
村子外,魔族士兵步步逼近。
它們的身影在霧裡連成一片起伏的黑潮,腳步聲雜亂卻沉重,踩得地面微微發顫。前排的魔族低著頭,肩背佝僂,指甲刮過地面的聲音混在風裡,聽得人牙根發酸。
但它們始終無法突破村子最核心的防線。那層看不見的屏障只在它們撞上來時顯出一道淡金色的弧光,隨即又隱沒,只留下被彈開的魔族在泥地里翻滾、嘶吼。
與此同時,王輝也感知到了摻雜在法則內的惡意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般,愈發濃郁起來。
那惡意沒有形狀,卻無處不在。它順著天地元力的脈絡滲進來,纏在他的感知上,像有無數隻濕冷的手在暗處摸索他的位置。
「糟了!」
「我好像被魔淵特意關照了!」
這一刻,他心底泛起一絲後悔。
後悔自己為何沒有更早察覺這危險的臨近,後悔留給自己的時間如此緊迫。他想起閉關前那句輕描淡寫的「等我出來」,此刻聽來竟像一句空話。
從這股濃烈的惡意中,王輝也能猜到這次前來的魔族數量恐怕會非常恐怖!那惡意濃到幾乎凝成實質,壓得他胸口發悶,連呼吸都要多費一分力氣。
但他更清楚。
魔族士兵一旦出動,就不會輕易退去!
就算他緊急出關,也無法帶去多大的助力。以他現在的境界,衝出去也只是多一個被圍殺的人。
可突破到出竅後期,他粗略估計,最少三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