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不死天后大受衝擊
第610章 不死天后大受衝擊
「是你...」
「果然是你...」
這兩句話,分別從不死天后和砍柴老人的嘴裡吐出。
不死天后沒想到,她跟砍柴老人在這打生打死的爭奪這片天宮遺址的歸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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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片天宮,卻已經有人先他們一步入主了。
並且這個人,還是跟她有著殺子」之仇的陸洲。
自她出世後,她便在著手收攏不死天皇的殘部,要接手不死天皇殘留在這片天地間的一切力量,以助她今世證道。
她在荒僻的宇宙中,尋到了不死天刀的蹤跡,追了很多年,前不久意外追到了這裡,發現了她曾和不死天皇長居的古天庭。
就當她正準備重新入主這裡,以此為據,重召天皇舊部的時候,砍柴老人卻突然出現了。
而砍柴老人走的是帝關那條路。
早在十多年前,他就聽說有人疑似打通了九重帝關,踏足了帝關後的終極之地。
還有傳言說,打通九重帝關的人,極有可能是霸仙。
只是這兩個消息,一直都沒有得到證實。
後來,砍柴老人也踏上了帝關,並一路勢如破竹,超越了先他十多年便踏上帝關的諸雄,於今日也終於趕來了這裡。
好巧不巧,就在砍柴老人正打算好好逛逛這裡的時候,他碰上了從另一個方向趕來這裡的不死天后。
砍柴老人知曉這片天地間的許多秘辛。
其中涉及到不少關於不死天皇沐浴諸帝血肉蛻變的事情。
也包括那柄天刀,和那枚石蛋的事情。
他甚至還曾將他知道的一些秘辛,於一顆星球上,刻成了九副刻圖,後被葉凡等人碰見。
如今,砍柴道人和不死天后這兩個將成道者一見。
他們為道也好,為了這片古天庭遺宮也罷,註定是免不了一戰。
結果他們才剛交手,便驚出了在此已悟道十多年的陸洲。
此時,見到陸洲後,不死天后和砍柴老人兩人的神色,均是一陣變幻不定。
尤其是不死天后。
「是我!」
陸洲長身而起,一個邁步,就出現在了不死天后和砍柴老人的近前。
他臉上帶著淡淡地笑意,自光從砍柴老人和不死天后兩人的身上流淌而過。
砍柴老人的相貌清癯,容貌和氣質看起來都很普通,身著一襲古舊道袍。
相比起來,不死天后倒是顯得雍容吸睛了許多。
她的聲音,依舊如陸洲記憶中的那樣清脆動聽,如黃鸝吟唱,帶著一種誘人心魄的魔性。
不死天后身著凰袍,三千青絲如瀑垂下,那絕美無暇的臉頰,也依舊吹彈可破,不顯絲毫老態。
都說歲月如刀,刀刀催人老。
可這把歲月刀,卻仿佛在不死天后的身上失效了。
歲月沒有讓她變老,倒是將她沉澱的更加美艷動人了。
「我等你們很久了!」
看著他們,陸洲的嘴裡,吐出了一句讓砍柴老人和不死天后,全都頗為詫異的話來。
「等我們?」
「你知道我們會來這裡?」
這兩句不同的話,幾乎是同一時間,從砍柴老人和不死天后的嘴裡吐出。
陸洲笑著點了點頭。
注視著不死天后說道。
「更準確的來說,我是在等你!」
「等我?」
不死天后再次一愕,轉而卻風情萬種地嫣然笑道。
「你等我幹什麼?」
「難道是為了等到我,然後在這裡殺了我?」
她雖在笑,但聲音卻清冷了起來。
另一邊的砍柴道人,則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
陸洲沒有立即就回應不死天后。
而是再次看向砍柴道人道。
「道友在這裡,或許有一段師徒之緣,如果道友感興趣,不妨在這片天宮群中逛逛。」
早在多年前,陸洲就發現這片天宮群中,還有兩個人。
他們正是周毅和林佳,分別被困在兩座古殿中,倒是沒有什麼生命危險,而今都已經是一尊尊大聖。
陸洲記得在原著中,砍柴老人曾收了周毅和林佳為關門弟子。
想來應該就是在這裡了。
故而陸洲才有此一說。
此時,砍柴老人顯然已經看出,陸洲是有事要和不死天后私下解決。
他沒興趣參與其中,也對陸洲的話頗感興趣。
當即,他便對陸洲笑道。
「一直都聽聞道主陸洲不僅戰力驚人,自出世後,便一路橫推天下,未逢敵手。」
「除此外,還有傳聞說,道主陸洲,亦精通天演卜算一道,知前塵、曉未來!」
「既然道主你說老道在這裡或有一場師徒之緣,那麼老道就去看看,到底是怎樣的一場師徒之緣!」
說著,砍柴老人又瞥了不死天后一眼。
原本有些話,他還想要繼續再說。
比如對陸洲說,不死天后多半也準備走不死天皇的某些老路,意欲沐浴諸帝之血,實現鳳凰涅槃證道。
但他想了想,陸洲既然連他和不死天后會再來到這裡都能知道。
估計陸洲對不死天后的了解,多半還要比他知道的更多。
念及此,砍柴老人也就不再多說了。
他轉身離開了這裡,沖向上了高天,進入了那一座座巍峨的天宮之中。
整個過程,不死天后都沒有說一句話。
沒有阻止砍柴老人闖進她曾經的家」。
她只是死死地盯著陸洲,想看看陸洲到底意欲何為。
她原本以為,待砍柴老人離去後,陸洲就會圖窮匕見。
卻沒有想到,陸洲竟是伸手一拂,就弄出了一套石桌石凳。
然後又取出了一套茶具、一壺神泉和一盒悟道茶葉,接著就開始煮茶了。
同時,陸洲竟然還邀請她,詢問她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意欲何為?」
凰曦沒功夫在這跟陸洲打什麼啞謎,她再次開口追問陸洲。
悟道茶她又不是沒有喝過,曾經她還用悟道茶泡過澡。
如今即便是要喝茶,她也得搞清楚陸洲到底是幾個意思再說。
雖如此,她也隱約感覺到,陸洲似乎對她沒什麼敵意。
這倒是讓不死天后微微鬆了一口氣。
有一說一,陸洲帶給不死天后的壓力,還是非常大的。
畢竟陸洲掌握有一種,可瞬息間便擁有另類成道戰力的神秘手段。
以及陸洲斬殺至尊,平定黑暗動亂的戰績,這全都是真實可查的。
自不死天后出世後,她便將陸洲視為她今世證道路上的最大敵手。
如此,要說陸洲帶給她的壓力不大,那顯然就不太現實。
不死天后知道,若她不選擇繼續自封,而堅持要於這一世爭道成帝。
那麼她遲早都會有碰上陸洲的一天。
卻沒有想到,會是在今日。
在她還沒有完全接手不死天皇所有殘餘力量的時候..
「咕嚕咕嚕...」
悟道茶已經煮好,在壺中翻滾著,傳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有冉冉水霧,和沁人茶香,從壺嘴中蒸騰而起,逐漸在這片地域中暈開,讓這裡瀰漫著濃郁的道韻。
陸洲抬手,倒了兩杯茶,將其中的一杯,推向他的對面。
接著,他又輕抿了一口他身前的杯中茶後,才對著不死天后說道。
「我也不知道我在這裡等你是為了什麼?」
陸洲在實話實說。
但這話聽入不死天后的耳中,卻讓她感到好笑。
「或者說,我接下來要做什麼,應該會取決於你給我的答案是什麼!」
「哈...
」
「什麼答案?」
「你想知道什麼?」
「我為什麼要回答你的問題?」
凰曦笑了,並向陸洲扔了個靈魂三問。
但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陸洲對她說。
「我確定寧飛還沒死,更知道他現在在哪裡!」
原著中,這個時間點,不死天后並不確定寧飛到底還在不在。
而陸洲卻很清楚。
他擁有寧飛一生的記憶。
既然是一生,那便包含了寧飛從出生,到他徹底死亡的整個過程。
故而,他當然知道寧飛是什麼時候從源中醒來的,也知道寧飛他這個時間段在哪裡。
陸洲的這句話一出口,剎那,凰曦臉上的神情,就再次凝固了。
她雙眸一陣迷離,玉手剎那緊握,連凰袍包裹下的嬌軀,也都有微微的顫抖。
寧飛這個名字,對她的衝擊太大。
她緊盯著陸洲,似乎想要將陸洲看透,但陸洲在她的眼中,卻變得越來越謎。
足足過了好一會兒,凰曦才勉強平復好她的情緒。
她邁步,坐到了陸洲的對面,端起了那杯悟道茶,深深地喝了一口。
叮」的一聲,她將喝盡的玉杯,放在石桌上,注視著陸洲問道。
「他在哪裡?」
「你想問什麼?」
陸洲說。
「我想知道你接下來會怎麼做?」
「是去找寧飛,放下一切,從此與他歸隱田園,相渡你們最後的餘生?」
「還是在你找到他後,繼續追逐成帝,追逐權利,洗刷你曾經的一切榮辱?」
陸洲的話,讓凰曦的雙眸再次一陣迷離。
但當她聽見陸洲說,洗刷你曾經的一切榮辱時。
凰曦的一雙眸子,陡然間就變得銳利迫人了。
她的雙眸中,迸發出了滔天恨意,騰起了仿若要掀翻整片乾坤,將一切全都葬掉的殺機。
轟...」
石桌石凳還有茶壺玉杯都炸開了,悟道茶化作水汽被蒸乾。
凰曦的聲音也變得愈發清冷。
她注視著陸洲冷聲道。
「你到底是誰?」
「你還知道多少關於我的事?」
「我要怎麼做,與你何干?」
「你到底想幹什麼?」
說到最後,破防的凰曦,都有些歇斯底里的樣子了。
這嚴重破壞了她的美感。
看著這個樣子的凰曦,陸洲的眸光閃了閃,眼底深處,竟騰起了一抹疼惜。
於此同時,他的心,這時候也像是突然被人給揪了一把似的,很疼很疼。
但這種情緒,很快就被陸洲給強行壓了下去。
他向凰曦報了一組星空坐標。
對著凰曦說。
「如果沒有出現什麼意外情況的話,寧飛此時就在這顆星球上。」
「不死天皇已經被趕出了這一界。」
「倘若順利,他或許已經被人殺死在了另一界中。」
「即便他沒死,未來我也會斬了他。」
「接下來,除了不死天皇的幼子之外,我會肅清不死天皇殘留在這片天地間的所有餘孽。」
「你要如何選擇,如何做,隨你...」
當陸洲的話音落下後,他已然消失在了凰曦的身前。
僅留下凰曦一人,在此地呆呆發怔。
不久後,凰曦也離開了這裡,沖向了星空中。
她要去哪裡?
是立即就去找寧飛?
還是去干別的什麼事?
除了她自己之外,沒人知道。
但很顯然,今日與陸洲的突然遭遇,讓她受到的衝擊很大。
先前面對謎一樣的陸洲時,她竟有種在陸洲面前被徹底剝光,在陸洲面前沒有了任何秘密的感覺。
這種感覺讓她驚慌,讓她恐懼,讓她破防。
她有不想讓任何人知道的過往。
荒僻的星域中,忽有一前一後兩道虹光急速划過。
突然,前方的虹光,似乎是感應到後方有人追來。
那虹光停了下來,顯化出了陸洲的身影。
不久後,後面的虹光才追了上來,那是一座傳說中侵染了仙血的凰巢。
凰曦從凰巢中走出,一步步行至了陸洲的身前。
陸洲看著她,沒有說話。
但眼神卻是在問凰曦。
「你追來幹什麼?」
凰曦注視了陸洲好一會兒才說道。
「我會去你說的地方看看。」
陸洲點了點頭,表示他知道了。
「還有什麼事嗎?」
他見凰曦欲言又止,故而開口問道。
「我想再跟你談談!」
「談什麼?」
「我想知道你是從何得知關於我的事情,以及你到底還知道多少關於我的事情!」
「還有不死天皇,他是不是真的已經不在這一界了?」
陸洲說。
「三百多年前,當我們鎮殺了石皇等禁區至尊后,就前往熒惑,將正處於蛻變狀態中的不死天皇,給趕到了另一界中。」
「你可以去那裡看看,那裡還殘留著當年我們動手的痕跡,以你的修為,想要復現當年的一切應該不難。」
「至於我從何處得知的關於你的事情,以及我到底還知道多少關於你的事情...」
說到這時,陸洲頓了頓,然後才迎著凰曦看向他的目光接著說道。
「關於你的事情,其實我也所知有限。」
「我只知道你本名凰曦,曾與寧飛互生情愫。」
「以及你後來為了保護族人和寧飛的命,被迫不得不對寧飛說出一些絕情的話,並嫁給不死天皇的事!」
「這些都是我從你養的那隻凰鳥的記憶中得知的。」
「她對這一切的印象很深刻,深刻到即便她化道了,這些關於你的記憶,也都沒有隨著她一起化掉。」
「你應該知道她坐化在了哪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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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曦的回答讓陸洲有稍許的意外。
他看到凰曦頗有些錯愕的道。
「小朱凰坐化了?」
「怎麼可能?」
旋即,陸洲又見凰曦似自語,又似呢喃的輕聲道。
「難道是封印她的神源,出了什麼意外?」
當年,是凰曦親手用神源封印了朱凰,並讓朱凰去守護她心中唯一的淨土。
也就是她第一次碰見寧飛的地方,她曾和寧飛在那裡隱居養傷過一段時間。
對凰曦來說,停留在那裡的那段時光,是她這一生中最安逸、最幸福、最快樂的一段時光。
那個地方,成了她心中唯一的淨土。
後來,她擔心那個地方被不死天皇尋到毀去。
凰曦還曾以大神通,將那片淨土整個收走,搬到了地球藏起來,並用神源封印了朱凰,派遣她去守護。
「這是事實,朱凰確實已經坐化很多年了!」
「或許真是封印她的神源出了什麼意外吧,她曾出世,並且還嫁了人,在那顆星球上,留下了後人。」
「我如今的妻子之一,就是她的後裔,體內也流淌著一部分凰血..」
見陸洲如此說,凰曦才終於接受了那隻凰鳥真的已經坐化的結果。
這讓凰曦的心底,騰起了傷感。
如今這世間,能讓她在乎的人不多。
除了寧飛之外,便是那隻她和寧飛一起撿到,並貼身跟了她很多年的小凰鳥了。
「你還有什麼事嗎?」
陸洲詢問她。
凰曦搖了搖頭,他們就此分別。
分別後,凰曦的第一站,便是循著陸洲之前告訴給他的星空坐標,前去尋找寧飛。
可是她找遍了那整個星球,足足找了一整年,也都沒有尋找到寧飛的蹤跡。
「是他在騙我?」
「還是如他說的那樣,出了什麼意外情況?」
「又或者是...你不想見我...」
凰曦無暇的容顏上,帶著一抹化不開的哀婉喃喃自語。
最後,她再次看了一眼身下的那顆小星球後,才帶著一臉失落的沖向了星空深處。
也就在她轉身離開這裡的時候,凰曦沒發現,有一個牽著一匹病馬的白髮老人,仰天望著她離去的方向久久失神。
凰曦更沒有發現的是,當她一年前突然來到這顆星球的時候,寧飛就已經發現了她。
並且在她的身後,跟了她整整一年的時間。
就好像是在守護她一樣。
一如往昔那樣,總是隱在暗中,默默地注視著她,守護著她。
也如原著里的那樣,從仙源中醒來後,雖一直都知道不死天后在哪裡,卻一直都沒有現身去與她一見。
他似乎早已經習慣了,不到凰曦需要他現身出手的時候,他永遠都不會現身。
陸洲大概能猜到這個結果。
畢竟他擁有寧飛一生的記憶。
若要問這世間,有誰對寧飛最了解?
陸洲想,除了他之外,恐怕就連寧飛也不敢自稱第一。
雖然陸洲能猜到這個結果,但他還是想要試一試。
萬一出現意外了呢?
可惜,最後沒有出現意外。
有些路,終究還要是當事人去走才行。
而有些人生中的坎,也需要當事人想通了才能跨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