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流熒生氣了


  第764章 流熒生氣了

  

  馮琳與塞德里克身中血毒,短時間內無法完成祛毒,無法參與後續賽事已成定局。

  弗里茨立在隊伍前方,眉頭緊鎖,強迫自己冷靜復盤剩餘三局賽事的出戰排布與翻盤出路。

  整場賽事共計五局,如今雙人對抗局落敗,大比分零比二落後。

  還剩車輪戰、團隊死斗、最終單人對決三場比賽。

  艾麗·沃里克只有一場出場機會,而己方王牌流熒仍保留兩次完整出戰機會。

  以當前局勢,理論上只有讓流熒精準卡位,出戰場次與艾麗的出戰場次對上,強行對沖,正面壓制艾麗·沃里克,才有機會獲勝。

  車輪戰流熒必須上,這是王牌選手出戰性價比最高的一場,不會浪費王牌選手的戰力0

  況且現在已經零比二落後,不容有失,流熒若不上場,說不定就沒機會上場了。

  順著正常戰術邏輯推演,對方肯定也明白這點。

  所以這一局艾麗·沃里克肯定不會上。

  這一局應該是我們穩勝。

  那就只剩下團隊死斗與單人對決了。

  從戰術性價比來看,王牌流熒參戰團隊死斗依舊是最優解。

  可正因為所有人都能看清這一層利弊,神聖帝國必然也能預判到他的排布邏輯。

  只要帝國刻意針對,依舊可以讓艾麗避戰,留到最後單人對決出場。

  就算這一局他們贏了,最後一局,流熒不能出場的情況下,自己剩下的四名隊員誰能正面抗衡艾麗?

  那將流熒放在最後一場單人對決?

  依舊行不通。

  塞德里克與馮琳身中血毒,已經無法再參與後續賽事。

  隊伍里能出戰的成員,有且僅有五名。

  這第四局團隊死斗,流熒怎麼都得上,不然連參戰人數都湊不出。

  死局了!

  弗里茨這麼一理思緒,心驟然沉到谷底。

  難怪帝國將艾麗安排在雙人對抗賽中出場,除了以大博小,廢除主戰力,還有第三層謀算,即鎖死流熒的出戰場次。

  艾麗的血毒、薇奧拉的附魔法術,兩套能力完美聯動,不止拿下了對局勝利,更以賽場合規的手段,硬生生斬斷了金雀花的戰術容錯空間,逼得他如今進退兩難。

  「是我判斷失誤..

  」

  弗里茨低聲自語,滿心晦澀。

  他最大的敗筆,便是賽前忽略了帝國的戰術變奏。

  他未預料到對方竟敢將頂級戰力前置,用一場看似普通的雙人對局,埋下整場賽事的絕殺伏筆。

  只是......弗里茨皺起眉頭,一個疑惑從心頭生起。

  賽前戰術會議上,他分明重點強調過:

  流熒的統治級戰力已經暴露,神聖帝國若是想贏下比賽,最優解必然是規避鋒芒,而不是像臨海城崔斯那般硬碰硬白給。

  彼時他都已經考慮到帝國的可能思路,所以所有出戰名單都僅作預案。

  總決賽當日他還會靈活調整流熒的出戰場次,絕對不會鎖死車輪戰與團隊死斗。

  分明已經事先考慮到..

  怎麼在剛剛在敲定雙人對抗賽出戰人選的關鍵時刻,自己就完全沒考慮過流熒出戰這個選擇。

  就仿佛腦子空白了,腦海中不存在「流熒出戰雙人局」的選項。

  不對,並非空白......而是當時自己腦海深處仿佛一直有個聲音在告訴我,神聖帝國不可能選擇放棄流熒出戰的場次。

  帝國一旦刻意避戰,容錯率太低;帝國王牌法師心高氣傲,絕不會未戰先怯;還有就是賽場排布瞬息萬變,貿然避戰依舊有可能撞上流熒,得不償失.....

  這些都是當時腦海中一瞬間冒出的念頭,合起來就是一整套看似嚴絲合縫的推導邏輯,讓他放棄流熒出戰雙人局的想法。

  只是現在再看,每一條推導都漏洞百出、不堪推敲。

  帝國對勝利的渴望,遠勝所謂的法師傲氣,為了勝利放下身段避戰,本就是最合理的戰術。

  流熒戰力如此恐怖,帝國不避戰只會必敗,本就唯有規避鋒芒,圖謀其他三局全勝,才是最優解,又何來容錯變低之說?

  貿然避戰還是有可能碰上流熒,但不避戰,就肯定碰上流熒..

  「我當時怎麼會突然昏頭...

  」

  弗里茨喃喃低語,心底滿是費解與茫然。

  他向來嚴謹沉穩,思慮周全,從未出現過如此低級的思率漏洞,所以才會被委以領隊法師重任。

  剛剛的思維僵化、判斷失准,讓弗里茨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著魔了。

  弗里茨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甚至還覺得這個不對勁隱隱有些眼熟,仿佛在哪裡見過一般。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現在局面崩了,我再回頭復盤,相當於是旁觀者,自然覺得漏洞百出,但方才作為當局者,思維肯定有所局限......

  「先失一局,本就有所壓力,高壓之下判斷力下滑實屬正常。

  更何況我雖預判到了帝國的可能思路,但並未篤定預判,也低估了對手破局出奇的魄力,說到底,是我輕敵導致的失誤,不應該再找其它藉口。」

  「還是與臨海城一戰中底牌盡出,暴露的東西太多了,讓帝國有了操作空間,唉...

  ...」

  弗里茨搖了搖頭,將自己「甩鍋」的念頭拋開。

  如今的死局,究其根本還是自己身為領隊法師的判斷失誤造成的,怪不得其它人。

  已經如此,就不要再為自己找藉口,更不要給隊員壓力了。

  「下一局車輪戰,流熒,高德,加雷斯,埃文出戰,事已至此,你們好好打就行,不要有太大壓力。」弗里茨開口道,紛亂的思緒漸漸冷靜下來。

  弗里茨看出的死局,其它隊員自然也看了出來。

  零比二的大比分劣勢、兩名主力廢戰。

  高德,加雷斯還有埃文各自垂眸沉思,心底在推演最有可能的對局結果。

  倘若最後單人對決環節,己方無人能擋下艾麗·沃里克,整場賽事便會徹底落敗。

  他們在思考若是對上艾麗·沃里克,自己如何取勝?

  加雷斯與埃文很快皺起眉頭。

  剛剛艾麗肯定沒有全力以赴,但就表現出的那部分冰山一角的實力,已經讓他們自認有些沒招了.....

  她即使全程放水,依舊碾壓塞德里克與馮琳,讓兩人沒有還手之力。

  說實話,若是沒有流熒,那艾麗就是這一屆天下無雙法斗大賽的統治級法師。

  死局啊!

  高德也跟著皺起眉頭。

  不過他皺眉頭的原因,卻是與加雷斯、埃文不同。

  【北風】肯定不能暴露,【厄運】.....最好能不用也不用..

  唉,還是法師等級太低了,要想贏四環中期的艾麗,自己基本上所有法術底牌都得暴露個精光才有望獲勝....

  但是不說榮譽什麼的,單單冠軍的獎勵,他也不想放棄啊。

  經過神聖帝國再加碼後,冠軍的獎勵別說是高德,就算是貴族法師出身的馮琳、塞德里克等人都十分心動,也就流熒依然無所謂。

  「還有機會贏的。」在略顯沉悶的氣氛中,少女澄澈的金色眸子中閃過一道亮光,輕聲說道。

  弗里茨愕然轉頭,怔怔看著隊內這位最特殊的成員。

  「還有我。」迎著所有人的目光,流熒肯定道:「她會的,我也會。」

  弗里茨心中一驚。

  流熒再度開口,語氣軟糯,卻十分有力量:「這局還是讓我第一個出場。」

  片刻後,雙方領隊法師依次上前,向裁判上報第三局車輪戰出戰選手完整名單。

  果不其然,神聖帝國刻意避戰,艾麗·沃里克並未出現在本輪名單之中。

  他們派出的選手是:白諾德、康拉德、薇奧拉、雷金納德。

  因為對此局本就不抱獲勝希望,故而出戰的帝國選手排次也十分隨意,竟是作為替補選手的白諾德第一個出戰。

  金雀花首位出戰法師,自然就是流熒。

  本輪車輪戰的場地抽籤也很快結束,最終對戰場地鎖定為荒岩石場。

  當然,對於流熒而言,場地對勝負的影響接近於無。

  「雙方首輪出戰選手,入列登場!」

  隨著裁判清朗的宣告聲落下,流熒身姿輕盈,緩步走出選手區。

  法袍在賽場微風中輕輕拂動,金色眼眸澄澈依舊,恬淡安靜,宛如尋常參賽法師。

  但全場所有人都清楚,她看似纖細的身軀之下藏著怎樣的恐怖戰力。

  就是這種反差,反而讓流熒的人氣更高。

  觀眾的歡呼吶喊聲,達到開賽以來的最高潮。

  幸好龍脊競技場是個露天場地,不然極有可能穹頂都要被吶喊聲掀翻。

  對面,白諾德也快步出列。

  他雖心知勝算渺茫,卻無半分怯戰怯懦。

  甚至於,白諾德還是主動請纓首輪出戰的。

  因為他是個極其好勝的人,在見識過流熒的表現後,知道不是自己所能敵,但還是想親身體驗一下差距究竟有多大。

  兩人進入法斗場,遙遙對峙。

  比賽一觸即發。

  此刻,流熒澄澈的眼眸之中,悄然浮上一層極其少見且極淡的冷意。

  無人知曉,她其實生氣了。

  流熒的想法很純粹,也很簡單:

  她是隊長,塞德里克與馮琳是她的隊員。

  隊長就是要保護隊員,為隊員出頭。

  艾麗用那種手段給她的隊員種下血毒,她不能忍。

  你這局沒出場,我暫時沒法直接向你報仇出氣。

  那你怎麼對我的隊員,我就怎麼對付你的隊員。

  對決一觸即發。

  沒有多餘試探,開戰剎那,流熒纖細的掌心驟然亮起一團澄澈聖潔的白光。

  白光不熾不暴,安靜地懸於她的指尖。

  對面的白諾德神色肅然,面對流熒,他完全是如臨大敵,不敢有一絲一毫的鬆懈與輕敵。

  他深知雙方戰力層級的差距,沒有任何留手的餘地。

  開戰便直接傾盡所學,祭出自身的核心殺招。

  他法杖之上電光炸裂,噼啪的雷鳴脆響驟然撕裂空氣。

  藍紫色的狂暴雷電元素順著法杖紋路飛速奔涌。

  【閃電束】瞬間成型,無多餘施法動作,精準鎖定流熒。

  一道粗壯刺眼的雷柱破空疾射,帶著霸道的穿透性雷電傷害,直逼流熒要害。

  不止於此,白諾德施法節奏極快。

  右手法杖催動的【閃電束】尚未抵達半途,他空出的左手已然五指翻飛,精準掐出【電爪】。

  細碎迅疾的藍紫色電弧完美補全單體雷攻的傷害死角,形成遠近雙重雷電壓制。

  面對這一套銜接嫻熟的聯動攻勢,流熒微微抬手,掌心的白光化成數道纖細凝練、瑩白透亮的光束從她指尖激射而出。

  纖細的光耀光束精準轟擊在粗壯的【閃電束】核心之上。

  啪的爆響驟然炸開,藍紫雷光層層潰散,化作漫天細碎的雷電光點飄散落地。

  緊跟著再撞上後續的【電爪】,強大的光熱瞬間消融掉細碎雷電。

  白諾德的雙法術聯動攻勢,被數道光耀射線輕輕鬆鬆破除。

  將攻勢瓦解之後,光耀射線的威能竟然還未消耗殆盡。

  它們繼續向前,速度極快,瞬間落在白諾德軀幹皮膚之上,發出滋滋的輕微燃燒之聲。

  光耀射線本就只是低環法術,殺傷力不高。

  雖在流熒手中化腐朽為神奇,擁有了卓絕的威能,但在瓦解了白諾德的攻勢之後,所剩的威力終究還是弱了許多。

  這傷害並不致命,更別提觸發防護法陣了。

  但瞬間細碎的灼痛還是密密麻麻鋪滿白諾德傷口處,鑽皮刺肉,持續不斷。

  可白諾德心智遠超普通法師,堅韌至極。

  他咬緊牙關,肩背繃直,強行壓下渾身的不適感,面色依舊沉穩,沒有半分退縮之意。

  一些傷勢而已,賽後治癒即可,只要不影響自己現在的施法,就還能打。

  一招不成,白諾德也不沮喪。

  他迅速啟動法杖上刻錄的法術。

  【雷暴術】!

  細碎的雷電在半空匯聚成小型雷暴雲團,向下轟擊而去。

  密集的細碎電弧持續轟擊流熒所在區域。

  以高頻、多段、持續的傷害,持續消耗流熒的法力與專注力。

  更重要的是,【雷暴術】作為範圍持續法術,還能幫助他短暫創造一個高雷元素的領域,提升接下來銜接的雷元素法術傷害與威能。

  同時,他揮動法杖,重構法術模型。

  雷光轟然暴漲,一道粗碩雷光猛地轟出,瞬間分裂出七八道分支電弧,呈網狀向四方彈射蔓延而去。

  不過目標實際還是只有一個:

  流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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