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暗淵異常
第964章 暗淵異常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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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修微一頷首，回應烏列爾掌教說道：「我會在這裡等您，烏列爾閣下。」
「那麼，不多打擾了，賢王冕下。」
得到肯定的回應，烏列爾掌教也以頷首回應，他也並不再多說些什麼。
之後，羅修便看著烏列爾掌教轉過身去，帶著隨行的大司教們，已走出奧帕瓦聖宮的庭院，就此離去。
這位烏列爾掌教，顯然還有很多事要做。現在聖都剛結束一場激烈的大戰、而琉瑟斯教皇也仍不在聖都之中，連羅修這個局外人都能看出來，現在的聖都基本上所有的重任，都落在了烏列爾掌教的肩膀上。
羅修能夠想像，這位烏列爾掌教現在的處境，無疑是艱難的。現在聖都之中的所有人，都在緊緊盯著他的一舉一動，他所做的任何決定代替那位教皇所作出的任何決定，都意味著烏列爾掌教將承擔與之相關的全部責任與後果。
就像烏列爾掌教親自作出了、要與帝國締結和平的決定。他的確割讓了原屬於教國的利益，這必然招致教國之內意見分歧者的嚴重不滿。
但其實所有人都知道的，「和平」是教國現在最需要、也是最缺少的珍貴之物。只是，以教國現在的處境，在烏列爾掌教之前，沒有人敢作出這樣的決定，沒有人願意，去當這樣的「罪人」。
烏列爾掌教甘願成為了「罪人」。他大概也知道不，他一定是知道的，那無數雙已被仇恨、被憤怒所深深浸染的目光，此刻就在明處、或在暗處死死盯著他。」
在羅修心底，也在思索著這些。
或許今天，或許明天就會傳來烏列爾掌教遇刺的消息————如果真是這樣，羅修也並不感到意外，想來這位烏列爾掌教也已為此做好了準備。
目送著烏列爾掌教、與隨行的大司教們消失在一片樹蔭中、消失在了視野盡頭，羅修不再多想關於烏列爾掌教的事了，他也轉過身去，向奧帕瓦聖宮走去。
就在羅修眼前，他看清了這座聖宮宏偉的全貌。
四座螺旋的尖塔，便在聖宮的四角屹立、迎著輝光直直地插入雲霄：巨型的銀白色拱門壁上鐫刻著古老的聖文，與令人心生景仰與虔誠的聖畫；所有這些景象襯托的中心，才是真正的奧帕瓦聖宮一那是一座銀白色的、璀璨的巨殿。
據說，這座聖殿的主體結構，是由耀銀鑄成的一這種材料具有極高的靈能適應性，是由曾經的羅塞爾教皇發現並應用。
「耀銀」比之現在的超凡者們常用的秘銀，施術時靈性的損耗要低的多，但同樣的，「耀銀」也要珍貴的多。
羅修嘗試著調集靈性、並將靈性充分向外發散。於是他發現一當靈性的外延觸及「耀銀」所鑄的壁面時，其上所鐫刻的古老聖文、與浮雕的古老聖畫，竟都散發出淡金色的光芒，與羅修散發的靈性產生了某種顯著的共鳴。
——還真和傳說中的一樣，羅修心想著。
如果在這裡進行需要極純粹靈性氛圍的儀式一例如，進行「神輝示諭」的儀式，效果必然會比在普通的祭壇之上進行儀式要更好，要好得多。
要類比的話，羅修估計效果會和在聖都聖庭時、在「輝耀聖座」時進行的神輝示諭，效果差不多。
從這個角度上，奧帕瓦聖宮就更像是————專門為那位奧帕瓦教皇所建的「道場」。只可惜那位奧帕瓦教皇的在位時間太短了，這座聖宮真正建成時，說不定奧帕瓦教皇人都已經不在了。
羅修思維發散地想著這些。
他再抬起目光，欣賞與觀摩著這座宏偉聖宮的輪廓。而後，他才邁開腳步，向這座聖宮中走去。
奧帕瓦聖宮。
穿過拱門、穿過柱廊、穿過內庭，當羅修進入奧帕瓦聖宮內部時，他又看見了截然不同的景象。
穿過內庭之後，除了幾座宗教意味明顯的聖像雕塑、與聖龕塔外，便基本沒有那樣明顯的教派建築，而更多是純粹的園林景觀。
白石小徑從茵茵草地上延伸出去，兩側是投下蔭蔽的紫衫樹牆。白薔薇、粉藤花、鳶尾丁香作著點綴，令人感到愜意。
每隔三十米左右，就有一座如鏡般夢幻的小池。潺潺水聲從鏡池之中流淌出來，順著聲音看去，羅修能看見那每座鏡池的中心，都是一座懷抱聖瓶的修女雕像。水流便是從瓶口之中流出的，落入池中心，便蕩漾開令人心安的波紋。
在進入奧帕瓦聖宮之前，羅修的確是沒想到，在這座聖宮中，竟會是這樣的景象。
他本以為奧帕瓦聖宮的內部會更嚴肅一些、或者說、更「古老」一些的。畢竟聖塔教國的國教，「原初教派」的起源便相當古老，但這座奧帕瓦聖宮的內部卻並沒有給羅修帶來這種「古老」的感覺。
而羅修也看見了，在庭院中有著【光輝】聖庭的侍從聖職者們，他們大概是阿斯頓安排的，負責照料自己的起居。
羅修欣賞著聖宮內的風景，同時向更深的寢宮走去。在羅修眼中，他看見侍從聖職者們也已向他走來，並在羅修面前停下。
「向您問候，賢王冕下。」
聖職者向羅修恭敬行禮，虔誠問候道：「在您暫住奧帕瓦聖宮期間，將由我們照料您的飲食與住行。」
」
「是阿斯頓元帥安排你們在這兒的？」
羅修注視著面前、年紀看去在三十歲左右的聖職者，向他微笑問道。
聖職者似乎微微一愣，旋即點點頭，說道：「————是阿斯頓元帥的安排。」
「但遴選照料您飲食住行的聖職者們，卻是亞茲勒代教宗。亞茲勒代教宗向我們鄭重交代過，一定要照顧好您。」
——是亞茲勒？
當聽到這個名字時，羅修也不免、有些感到意外。
這位曾經聖庭的「第二樞機」亞茲勒·聖勒朗恩，羅修知道他與那位帝皇之間，有著一些勾結。
亞茲勒這一次也參與了戰爭，只是，他並未涉入核心戰場，一直都在邊緣戰區、與帝國兩個軍團合力抵抗猩紅鬼族的衝擊。
————說白了，羅修其實沒怎麼關注亞茲勒那邊的戰鬥。現在從侍從聖職者的口中聽到這個名字時，羅修才回想起這些，但也並未在意。
這些聖職者們，其實並不是自己「賢王聖庭」的聖職者。自己是孤身一人進入到教國境內的，因此，會在這裡看見的聖職者們基本都是帝都聖庭的聖職者，這也是正常的。
「好。」
當心想著這些時，羅修微一頷首，微笑回應了面前聖職者說道：「我知道了。」
「那麼，代我向亞茲勒閣下問好。」
」
說完，羅修的目光、便從面前聖職者的身上移開。他繼續向前走去，直至步入那座寢宮，而後寢宮的大門緩慢地閉合。
而那位侍從聖職者的目光，卻從始至終未從羅修的身上移開過。
他注視著羅修的背影，直至注視著他進入那座寢宮。或許他自己也沒有意識到，在他的臉上浮現出悠然嚮往的、憧憬的、發自內心虔誠的表情。
對於他來說對於「聖庭」絕大部分的聖職者們來說，那位「光輝賢王」羅修·卡洛斯，早已成為了某種神聖而崇高的圖騰，成為了某種精神的指引與象徵。
而這位聖職者，他作為亞茲勒帶領的【聖言者軍團】中、聖職者的一員，他也親眼見證了，羅修的戰鬥。
這一次親眼見到了一在如此近的距離下，親眼見到了那位賢王羅修·卡洛斯，對聖職者來說，這無疑是令人激動、令人興奮的。
便如聖職者此刻看向那座寢宮、看向羅修已進入的那座寢宮時，他的眼中便散發出明亮的光芒，瞳孔也在微微顫抖著。
一顆種子，已在他心裡，悄悄發了芽。
奧帕瓦聖宮，寢宮之中。
當羅修進入這座寢宮內部，映入他眼中的，是裝潢典雅的內部空間。
其布局與陳設並不複雜。一張純香樟木的床榻、一張長形的銀灰色桌案、幾張造型古典的、水沉木鑲銀椅子：大型的書櫃裡零散擺放著幾本書，那是教派的典籍，福音書一類：而後，就是恰到好處的裝飾與擺件。
與奧帕瓦聖宮外部宏偉的景觀相比，寢宮內卻是樸素的。
他大概猜測，或許寢宮內原本並不是這樣的。這樣的陳設裝潢和偌大的內部空間比起來，的確顯得有些————過於空曠了。
應該是負責值守與維護這座聖宮的教徒，臨時將那些教派家具和陳設搬空過—羅修估計，奧古斯維爾大帝、黃金國奧瑞利家族代表、還有淨土的精靈王那邊，估計也是差不多的。
他們下榻的聖宮，估計也被像奧帕瓦聖宮這樣「清空」過一遍。
雖然室內的布局陳設顯得空曠過於空曠了。但對羅修來說，也的確讓他感到舒適、也感到放鬆。這還算不錯，羅修於是走到床榻前坐下，他深呼吸了一口氣。
現在，他終於來到了一個正經的、能夠休息的地方。
前兩日來，他一直忙於處理戰場的善後工作，幾乎就沒怎麼休息。
而後，那位烏列爾掌教來到【羅塞爾之門】、與「獅心王」阿斯頓進行的談判，羅修作為顧問也被邀請參與了，只是當時他並沒有直接和烏列爾掌教進行對話，而是在幕後聽取了那場談判的全過程。
及至首場談判結束後，羅修才以「顧問」的身份，向阿斯頓元帥提出了他的意見與建議————不過這對羅修來說，也並不是很重要的事。他所關注的重點一直都在——從兩天前的戰爭結束後，到現在，他真的沒有休息過！
現在，再看到真正的、名為「床」的完美之物時，連羅修心底都難掩興奮。
他已坐上床榻，感受著從下至上傳來的鬆軟觸感。只是，他現在也還不能夠睡去，他還有事情要做。
不過，那就已不是和先前的戰爭相關的事了在羅修的腦海中、思索著這些時，他的左手中已然浮現、並輕握住權杖，權杖輕輕揮動，耀金結界已然將整座寢宮的內壁籠罩。
再之後，羅修輕抬起右手。
在他右手的手背上，已然浮現出深紅色的、龍爪與劍的刻印光芒—那是伊索爾王庭、是「聖淵」王庭的刻印光芒！
現在，他終於有了空閒的時間，能回到「聖淵」之中去，去完成之前未完成之事。
羅修激活了那枚龍爪與劍的刻印，深紅光芒頃刻散發出來，羅修的身形也在那光芒閃耀之間，迅速變得模糊、變得透明。
很快，羅修便消失了從奧帕瓦聖宮的寢宮之中，真正消失了。
他已回到了「聖淵」、回到了伊索爾王庭去。
伊索爾王庭，「聖淵」王庭之上。
王庭大殿之中屬於「聖淵之主」的黃金王座之上，一道身影緩緩凝聚、顯現。
當眼中所見的色彩重新回到清晰，羅修看見了那熟悉的、殿中的景象，他環顧一周，而後緩緩從黃金王座之上站起身。
並沒有聖淵使徒們。這一次，他是臨時回到「聖淵」王庭的，他只在剛才，以靈性聯繫、通知了茵蒂斯。
而當羅修從黃金王座之上站起身，從他居高臨下的視野中，他看見大殿的中心、空氣隱約散發出黯淡的紅光。
那黯淡紅光很快轉變為深紅的光芒，並如波紋般顫動著，迅速將一道身影從模糊、勾勒至清晰。
那是茵蒂斯。她得到羅修以靈性發出的召喚，便立刻趕來了這裡。
茵蒂斯抬起了目光，她那泛著螢火綠色的瞳中已映出了羅修，她立刻低下頭去，向羅修俯首。
「請您寬恕，我來遲了，尊主。」
」
「我要知道，「劣土之淵」與「靜寂之淵」，現在的狀況，茵蒂斯。」
羅修的目光落在了茵蒂斯身上，他伸手戴上了黑紋傀面，並向茵蒂斯問道。
「————兩日前，靜寂之淵」發生了極猛烈的爆炸。那場爆炸的影響範圍超過了三百里，因其而燃燒的焚火，至今仍在那爆炸的中心恆燃不休。」
「那場爆炸摧毀了我們的一座臨時營地，但所幸當時並沒有聖淵使徒在爆炸的中心活動。而在爆炸的邊緣區域，有十一位聖淵使徒因此受傷，但已進行過緊急的治療，已沒有大礙。」
茵蒂斯頷首，而後抬起目光，注視著羅修，聲音輕盈地問道：「您想知道的，是這件事吧，尊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