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3章 奧帕瓦聖宮
第963章 奧帕瓦聖宮
「獅心王」阿斯頓,他向羅修說完先前的這些,便重回了沉默,不再與羅修多說什麼o
羅修其實能感覺到,這位阿斯頓元帥其實有很多想問自己的、想從自己身上搞清楚的事。
但是,他也的確清楚地知道他的身份、知道他應處在的位置。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思 兔 閱 讀
阿斯頓清楚地知道,從兩日前的那一場【焚顱戰役】之後,他與羅修之間,無論是權位、還是力量,都已有了一道他已難以逾越的鴻溝。
因此,理性讓阿斯頓保持著克制,而克制令他保持著沉默。但羅修也知道,阿斯頓對自己的態度,無疑是複雜的。
最開始時的接觸,還要從他奉帝皇的命令,前往帝國邊陲攔截聖庭聖者們開始。那時候自己便讓這位阿斯頓元帥鎩羽而歸了,而再之後的幾次接觸,基本上阿斯頓都未從自己這裡,占到過任何優勢。
對阿斯頓來說,這本應是難以忍受的。羅修知道阿斯頓一直以來都對自己頗有芥蒂,但是,現在這些已經無足輕重。當阿斯頓能夠認清、他與自己之間的差距已越來越大時,原本這些「芥蒂」的部分就會慢慢消失了。
因為,阿斯頓已逐漸不是、自己真正意義上的「對手」了。
在羅修腦海中,思索著這些。
說實話,對於這位「獅心王」阿斯頓,羅修一直認為他是足夠強大的天柱騎士,但也僅此而已了一在「七重命途」的層次之上,阿斯頓的確是能作為支柱的力量,但若想要更進一步,到更高的位置,他的確不夠資格。
無論如何,他都比不上那位帝皇真正選中的繼承人,比不上萊蒙斯特。被那位至高】的帝皇,授封為遠征軍統帥,這已經是阿斯頓能夠做到的、能夠做好的極限。
這是羅修對阿斯頓的判斷。
再與「獅心王」阿斯頓並騎、在朝聖者大道前行了一段時間,在羅修眼中,已逐漸能看見那座「第一聖塔」,從大地之上聳立的一段清晰的輪廓。
無數的石碑、聖像雕塑與小型建築群落,共同構建了聖塔外環廣場的景象。這裡是聖都的管制區域,若非特別允許,便只有「原初教派」祭司及以上聖職的教徒們,才有資格進入外環。
信仰「原初教派」的聖都信眾們,若想要來到聖塔腳下進行虔誠的禮拜,在外環廣場靠近市區的位置,倒是建了許多座禮拜聖堂。
進入禮拜聖堂、與進入周邊的聖鐘塔瞻仰聖景,這是允許的,而這也是外環區域內、
唯一向非「原初教派」教徒開放的部分。
外環最靠近「第一聖塔」基座的,便是內環一內環區域是真正的禁區。只有「原初
教派」的大司教們、或是持有大司教聖信物的教徒能夠進入。
內環之中,建造了相當多真正意義上的超凡建築,如為第一聖塔外圍提供靈能的晶石塔碑等等,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在先前烏列爾掌教與阿斯頓元帥進行的談判中,阿斯頓本來想將【至高】天柱騎士自由通行聖塔內環、協助防禦列入條款,卻遭到烏列爾掌教的嚴詞拒絕。
迪賽爾大賢者進入「第一聖塔」,也需要由至少兩位大司教作為陪同。這是烏列爾掌教能夠做出的最大讓步,阿斯頓也只能接受這樣的結果。
注視著已近在眼前的「第一聖塔」,在羅修的腦海中,便想著這些。
而他將要進駐的聖宮,那座「奧帕瓦聖宮」,便坐落在聖塔的外環東側。從羅修現在所在的位置,已能夠看見那座聖宮的一角了,而僅是這一角,便能夠想像那座聖宮宏偉而輝煌的全貌。
自己能夠進駐奧帕瓦聖宮,這已能算是聖都對自己的最大的禮遇。在羅修對教國歷史的了解中,他知道這座聖宮的起源一奧帕瓦教皇,他是教國歷史上,第六代教皇。
雖然奧帕瓦教皇的統治,只持續了短短的十年從第二代教皇、真正在法諾爾大陸確立了「聖塔教國」國家地位的羅塞爾教皇去世後,教國經歷了混亂的百年。這百年時間裡,教國的「教皇」頻繁更替,竟前後陸續有十一位新誕的「半神」,坐上教皇的位置。
「半神」的殞落與誕生,在兩百年間竟更迭發生得如此頻繁,這在歷史上是絕無僅有的。因此,這段歷史也被教國稱之為「荒誕的百年」,教國只能勉強維持羅塞爾教皇建立的統治基礎,卻無力繼續羅塞爾教皇未盡的功業。
關於這段歷史,「原初教派」的內部普遍認為,那是因為他們所信仰的「柱神」
【失落】的柱神,「原初之母」心血來潮,所導致的結果。
畢竟在某種意義上,【失落】的超凡者、入聖者們擁有何等能力、能夠達到怎樣的上限,這些都是與生俱來,從他們決定踏上【失落】的一刻便已註定。
因為在【失落】命途之上,承載這些的靈性與力量,其絕大多數都是由「原初之母」所賜予的。他們是「追隨於靈性、追隨於原初的指引」,與「凌駕於命途與靈性之上」的【智識】有著如此根本性的不同。
羅修思索著這些。
而在他的眼中,也已能看見、就在通往奧帕瓦聖宮的道路上,十數道佇立在那裡的銀灰色身影。
其中為首的一道身影那是手握著扭曲而修長的蛇形法杖,身形佝僂、臉色是顯地虛弱的黯白,但目光炯然有神的老人,他就是原初教派的「第二掌教」他就是烏列爾·齊亞托掌教。
此前,他已先後接引與陪同奧古斯維爾大帝、淨土的精靈王、與黃金國聯邦執政家族「奧瑞利家族」的代表,分別進駐三座聖宮。現在,他來接引與陪同自己,進駐奧帕瓦聖宮。
「請吧,賢王冕下。」
直至此刻,在羅修的耳中,才再一次傳來阿斯頓低沉而雄渾的聲音「那位烏列爾掌教,已帶領教派司教們在此恭候。您無需與我同行了,賢王冕下。」
66
當說完這些,阿斯頓勒緊韁繩,他騎乘的甲冑戰馬發出悠揚的啼鳴,而後停在原地。
羅修微微頷首,他騎著「聖耀天馬」珀伽索斯,向烏列爾掌教馳去。
他能感受到,來自於那位烏列爾掌教、還有烏列爾掌教身後的大司教們的目光。
那目光中透著審視的、敬畏的、也有著略帶敵意的目光。羅修倒是清楚,他會感到敵意的來源,畢竟在此前的戰場上,的確有幾位大司教是死在自己手中,而那位烏列爾掌教,自己也的確是將他重傷。
當時為了大局考慮,自己也的確沒有對烏列爾掌教、也沒有對聖都出戰的大司教們趕盡殺絕。自己也是保持了克制的,對「原初教派」達成震懾的目的,就已經足夠。
在羅修的腦海中思索著這些,而他的目光,同時也與那位烏列爾掌教的目光相對。
從烏列爾掌教那深邃的目光中,羅修倒是並未看見、也並未感受到烏列爾掌教的憤怒或仇恨。
這位活了不止多長時間的老司教,什麼大風大浪沒有見過。他已見識過羅修的強大,而現在聖都與帝國之間也已不是戰爭狀態了,對烏列爾掌教來說,他並沒有必要再與羅修之間、把氛圍搞得劍拔弩張。
即使烏列爾掌教臉上的神情,仍然是深沉而陰鷙。但羅修倒是的確沒有從烏列爾掌教的身上感受到明顯的敵意,那敵意感受的來源、主要還是從烏列爾掌教身後的幾位年輕的大司教身上、散發出來的。
羅修觀察著烏列爾掌教,同時腦海中思索著這些。
思索的同時,羅修騎乘著「聖耀天馬」珀伽索斯,已來到烏列爾掌教、與眾大司教們的近前。
那位烏列爾掌教,也向前邁出一步。他抬起右手,握住了珀伽索斯的韁繩,讓牠停下。
在羅修身後,一位跟隨的聖者迅速近前來,攙扶著羅修從珀伽索斯的馬背上下馬。而當羅修下馬後,他再轉身面向烏列爾掌教,在羅修臉上,隨之浮現淡然的微笑。
「我們又見面了,烏列爾閣下。」
羅修向烏列爾掌教微一頷首,向烏列爾掌教首先致以友善的問候「我很慶幸,現在的我們已不是敵人了,烏列爾閣下。」
「您的努力是有結果的。聖都與帝國、與我們的戰爭已經結束了,現在,我們是同一個陣營的盟友了,烏列爾閣下。」
當說完這些時,羅修的右手輕輕地抬起、置於左胸前。他向烏列爾掌教致以簡單的聖禮,便算是對這位老掌教,表達了自己的敬意。
某種意義上,他的確值得尊敬無論是他在對抗帝國遠征軍的戰爭中拼死堅守、還是他坐鎮【安塔亞之門】時力挽狂瀾,無論是作為對手或盟友,他都值得尊敬。
因為烏列爾掌教,羅修也的確達到了自己的目的雖然現在的羅修名義上是帝國的陣營,是那位帝皇親授的「光輝賢王」,但是,他的確不希望帝國真正攻陷聖都,取得征服戰爭的勝利,這不是羅修想看見的。
因此,雖然羅修的確在和烏列爾掌教的戰鬥中放水了,但再之後烏列爾掌教拖延了「獅心王」阿斯頓進攻、以及他退守回到【安塔亞之門】後死守住了這座衛城,這都讓帝國徹底攻陷聖都、征服教國的計劃徹底破滅。
這是好的—對羅修來說是好的,帝國不會過於膨脹,膨脹到自己都難以控制的程度,這樣,自己在【猩紅潮湧】、與【深淵倒懸】版本持續期間,才能有更多操作的空間。
從這個角度,羅修的確認可烏列爾掌教做出的貢獻。
「————嗯。」
在羅修向烏列爾掌教致以問候、同時腦海中思緒電轉地思索著這些時,烏列爾掌教也微微頷首,聲音平淡地回應。
「我們的確————已不是敵人了,【光輝】的賢王,羅修·卡洛斯冕下。」
烏列爾掌教抬起目光,那深邃的目光細細打量著羅修,而羅修臉上則保持著淡然的微笑。
片刻後,烏列爾掌教才緩緩開口,向羅修說道:「現在————你如此近地站在我面前,我才終於看清了————你竟然如此的、如此的年輕,羅修·卡洛斯冕下。」
「真是令人驚嘆————如果不是與你交手過,我是不會相信,竟然是你這樣年輕的聖者,看穿了我的真身————擊碎了我的浮世————」
」
當羅修聽見、烏列爾掌教說出這些的時候,他的聲音的確多了些悵嘆與不甘的意味。
羅修能理解。因為他的確、經常遭遇類似的事。像他這麼年輕、便擁有這樣強大力量的聖者,別說在【光輝】————就算所有命途加起來,大概也絕無僅有。
「我聽說,我將暫住在奧帕瓦聖宮。」
羅修微笑頷首,他不再與烏列爾掌教討論關於之前戰場的話題,於是說道:「我對教國的歷史,了解的不多。請您指引吧,烏列爾閣下。」
」
「——好。」
烏列爾掌教似乎微微一愣,但片刻後,便微一頷首,而後轉身。
「那麼,請和我走吧,羅修·卡洛斯冕下。」
「我帶你去奧帕瓦聖宮。如果你感興趣,我可以簡單為你介紹————」
66
烏列爾掌教,的確在接引羅修前往奧帕瓦聖宮的路途中,向羅修講述了這座聖宮的歷史。
那和羅修提前了解的內容大差不差。唯一的區別,只在於烏列爾掌教還向羅修講述了那位奧帕瓦教皇的最後一日—烏列爾掌教說,奧帕瓦教皇就是在這座聖宮中,用完最後的晚餐後去世的。
據說是教皇的門徒收受了異端的賄賂,在奧帕瓦教皇的晚餐中下了毒————莫名地,羅修竟從烏列爾掌教所說的故事中,感到了某種熟悉感。
堂堂一位【失落】的半神,竟然能被毒殺————這事本身也足夠荒誕,羅修其實相當懷疑,烏列爾掌教所說的這個故事的真實性。
但羅修對探究奧帕瓦教皇真正的死因,其實也興趣不大。他就一邊聽著烏列爾掌教為自己講述,一邊走向奧帕瓦聖宮,很快,已來到這座聖宮的正門前。
而烏列爾掌教所講的故事,也就到此為止了。
「請進吧,羅修·卡洛斯冕下。」
烏列爾掌教轉過身來、面向了羅修。他微一頷首,向羅修最後說道:「你可以在此休息片刻。到正午時分,我再來接引你,到眾神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