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8章 龍脈九品，祖龍最高
趙處女曾在楚軍中待了大半年，還曾替劉季主持了「函谷關之戰」。期間多次與張良交流，兩人不僅不陌生，關係還比較親近。
見到趙處女大半夜單獨找自己，張良也只是有點驚訝。
迎趙處女入門後，他很識趣地問道：「前輩有什麼吩咐？可要晚輩悄悄將沛公喚來？」
趙處女搖頭道：「我今晚就只是來找你的。項羽不會輕易讓劉季成為關中的主人，劉季也不願放棄成為『關中王』的機會。
你們可有兩全之策？」
張良將今天申公豹的到來、眾人的討論、浮丘公等准大羅的反應，事無巨細統統講了一遍。
他重點闡述了假陸賈的分析與幾條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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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處女道：「你們的想法大體是對的，此時萬萬不可與項羽爆發關中爭奪戰。
時機不對，嬴氏還沒徹底離開關中，羽鳳仙更是時刻盯著你們雙方的一舉一動。此為其一，其次，劉季還沒得到對付項羽的天命輔臣，對上項羽，勝算太低了。」
張良眼睛一亮，連忙問道：「誰能幫沛公對付項羽？」
趙處女盯著他道：「你算半個，另外一人還得等時機到來。」
張良怔了怔，苦笑道：「前輩太高看我了，我統兵打仗的能力還不如沛公麾下的樊噲呢！ 若論計謀，良絞盡腦汁，也不能比陸先生分析得更好。」
趙處女淡淡道：「你只不過是在盜糧案中壞了道心、喪了鬥志，開始瞻前顧後、畏首畏尾，心裡有話不敢說，好的謀略也不敢想。」
張良垂下眼眸，嘆息道：「大概失去了仙體和仙骨，良沒了過去的靈性。」
趙處女道：「仙骨和智謀有什麼關係？你不過是被羽鳳仙種下心魔，失去了天命人的意氣風發。
破除了心魔，恢復玲瓏道心，曾經的你自然又回來了。
要破除心魔，就要直面你心中最大的恐懼——死亡。」
張良很想說：你又沒死過，自然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他糾結半晌，道：「晚輩的確心有顧慮，卻不是擔心項羽暴起殺了自己。
晚輩現在依舊是韓國丞相，韓王跟著項羽呢！
等項羽帶著各路諸侯進入關中，徹底宣布嬴氏秦國覆滅，接下來就是大封諸侯。
我現在得罪死了項羽，項羽會怎麼安排韓國，怎麼對待韓王成？」
如果韓王成也是穿越者，一定會指著他的鼻子罵：你現在不是很清醒，將局勢看得很清楚嗎？那你為何要嘔心瀝血幫劉季度過鴻門宴死劫，又幫著劉季入主漢中？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屢次幫助劉老三，項羽將我活活打死啦！ 趙處女嘆道：「你應該明白，你的天命並非輔佐韓成。」
張良道：「張家世代公卿、累受王恩，不得不回報韓王殿下。此乃良自己的心愿，也是張家先祖的殷勤期待。」
而且，韓王成對他也很不錯。他屢次幫助劉季之事，韓成都看在眼裡，可韓成不僅不暗生恨意、明著反對，反而對他的行為十分贊同，甚至督促他交好劉季。因為劉季幫了韓成很多次，還幫他復立了韓國。
韓成的這種表現，讓劉季都不好意思唆使張良直接跳槽。
趙處女道：「天命難違！你一直跟著韓成，對他反而有害無益。」
張良心中一動，面露憂色，問道：「莫非韓王殿下將有大禍？」
趙處女搖頭道：「我沒替他測算過命數。」
接著她又跳過這個話題，道：「我今夜來找你，就是為了劉項之間的衝突。
如果項羽實在是不肯退讓，就讓劉季退讓一步。
別妄想拿下整個關中。
關中很大，全部歸劉季，項羽會忌憚深重，可如果只是關中的一個邊角呢？」
趙處女意味深長道：「對劉季而言，現在的當務之急從來不是迅速吃下整個關中，而是留在關中！」 張良並未眼睛一亮，他很平靜地點了點頭，道：「前輩言之有理。只要留在關中，等中原出現動亂，項羽無暇顧及關中，以沛公的能力，能在幾個月內拿下整個關中。
那時候占據關中，甚至比現在直接占據整個關中要更好。
即便沒有項羽干涉，就憑關中秦人對嬴氏的態度，憑關中依舊存在的諸多公卿世家，沛公也無法立即讓關中成為自己的根基之地。
用戰爭將關中清洗一遍，關中才是沛公的關中。」
趙處女心道：你不是很懂嗎？還好意思說自己失去仙骨，便沒了腦子、不擅長謀略了。
她伸手虛點，一副關中詳細地圖出現在兩人面前，接著問道：「你覺得關中哪個位置適合成為劉季的封地？」
張良沒有絲毫遲疑，立即伸手在北地、上郡、隴西三個位置點了一下，「這三處地方，最有可能讓項羽接受。」
趙處女微微頷首，道：「沒錯，最適合劉季的封地，不是最適合成為他根基的地方，而是能被項羽接受的地方。
不過，你還忽視了一個好地方。」
張良心中一動，指著渭水之南的那一片山區，道：「前輩是說這裡？堵住褒斜道，看守關中的嬴氏？」
趙處女笑道：「這地方對沛公最有利。」
張良道：「廢丘到陳倉這一帶，徹底堵死了嬴氏回到關中的所有路線。 若項羽最忌憚嬴氏，的確可能將沛公安排到這兒。
可廢丘距離咸陽太近了。
現在項羽最忌憚的也不是嬴氏。」
趙處女猶豫半晌，用「以心傳心」的神通悄悄傳音道：「我先前去火雲洞見了軒轅人皇，他說火雲洞將一縷祖龍氣機存放在漢中。」
張良大驚，在心中問道：「何為『祖龍氣機』？為何是漢中？」
趙處女道：「為何嬴政的龍脈稱為『祖龍』？
過去也有天子和人皇誕生，他們都曾擁有當時神州最大的龍脈。
可大龍不是祖龍。」
張良想了想，道：「羽太師完成『神州盤龍勢』後，曾將祖龍秘法傳授給大秦天師。
其中就有關於龍脈的詳細介紹，她將龍脈分為九品二十七級。
最低級的龍脈猶如一枚魚籽，是九品下等。
從三品下階開始，就是天子龍脈。 大周的龍脈被她評為二品中等。
大秦的祖龍也只有一品下等，還有巨大的提升空間。這一說法傳開後，曾在神州修仙界引起軒然大波。
若非神州盤龍勢擺在那，她『龍脈祖天師』的名頭無可置疑，一定會有很多人提出質疑。」
趙處女幽幽道：「她曾幾次深入西崑侖地脈深處，與當年不周山主脈演化而來的『真·祖龍』交感。
以崑崙祖龍為參考，大秦祖龍固然是人道史上第一強大，卻依舊有巨大的進步空間。」
若不是羽鳳仙不肯放棄折騰崑崙祖龍，王母也不會派她入世對付羽鳳仙。
張良問道：「莫非關中的祖龍氣機，與祖龍的等級有關？」
趙處女點頭道：「同樣是天子，擁有的龍脈等級可能不同。
按照羽鳳仙對龍脈的等級劃分標準，火雲洞存放在漢中的那縷祖龍氣機，就是讓二品上等的龍脈，有突破到一品祖龍的潛力。」
張良皺眉道：「龍脈的強弱，不是由帝國的強弱決定的嗎？
羽太師在《祖龍秘法》中列舉了很多養護龍脈的方法，無一不是和強國富民有關。
百姓安居樂業、充滿朝氣與希望，君臣和諧，天子與萬民意志統一，則龍脈強勁不衰。」 趙處女道：「羽鳳仙的護龍秘法的確是堂皇大道之言。
對於帝國君臣而言，要養護龍脈，要讓龍脈升級，只有一個選擇——按照她提供的方法做。
其它任何歪門邪道，都只能事與願違。」
「但對於火雲洞的聖皇而言，要為龍脈提升潛力，還有其它方法。
畢竟，火雲洞鎮壓整個人族的氣運。
民心影響國運，也有一個緩慢的過程。聖皇卻是直接掌控人族氣運，一國之國運又僅僅只是人族氣運的一小部分。
真命天子的龍脈能誕生，也是他們維持人族氣運正常運轉的結果。」
張良疑惑道：「即便聖皇有能力干涉人間龍脈的勃發，可他們為何要這麼幹？順其自然不是更好嗎？」
趙處女嘆道：「這次天地大劫的主要目標之一，就是削人皇、立天子。
連『人皇』都沒了，神州帝國的龍脈還怎麼升到一品祖龍級？
若不出意外，嬴政的祖龍就是人道史上最強大的龍脈。
前無古人，可預見的未來也很難有第二例。」 張良更加疑惑了，問道：「如果聖皇送一縷祖龍氣機給真命天子，就讓天子的龍脈有突破到一品祖龍的潛力，未來怎麼可能沒有祖龍？」
趙處女道：「存放在漢中的那縷祖龍氣機，是聖皇暗中調控人族氣運流轉，從秦嶺中提取的一縷特殊氣運。
火雲洞只是鎮壓人族氣運，保證人族氣運不被竊取、不被濫用。
真正生產人族氣運的，還是人間的凡人！
所以聖皇可以將秦嶺中的祖龍氣運轉移到漢中，卻不能變出一縷又一縷，賜予一個又一個的人間天子。」
張良眼神莫測，「那縷祖龍氣運來自秦嶺的嬴氏祖龍，如今嬴氏又去了漢中......」
趙處女擺了擺手，笑道：「這你倒是不用擔心。首先，那縷祖龍氣機本質上是人族氣運，屬於整個人族，而非嬴氏專屬。
嬴氏的祖龍讓秦嶺變得很特殊，等人族氣運自然流轉到秦嶺時，便發生了某種不可知的微妙變化。
本來那些發生變化的氣運會依附於秦嶺。後來嬴政的所作所為讓聖皇十分不滿，便人為地將它們從秦嶺抽走。
可說到底它依舊是人族氣運，非嬴氏氣運。
嬴氏的氣運早被他們自己敗光了。」
「其次，那縷祖龍氣機只對二品以上的天子龍脈有效果。 它並不能憑空養出龍脈。
嬴氏壓根沒龍脈，那縷祖龍氣機對他們沒用。」
張良若有所思，又問道：「二品龍脈升級到祖龍，對帝國有什麼好處？」
趙處女道：「極大可能任何好處都沒有。」
「呃，怎會任何好處都沒有？」張良驚愕。
趙處女淡淡道：「這有什麼好奇怪的？龍脈只是鎮壓氣運，不是憑空變出氣運讓國祚延長。
你瞧，嬴氏祖龍之強，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可大秦二世而亡。
是大秦氣數盡了，祖龍才突然死亡。不是祖龍死了，大秦才失去氣運。」
頓了頓，她又道：「可龍脈品級越高，能鎮壓的氣運也越多。
這一好處很多皇朝壓根用不到。
若有人間帝王特別英明神武，讓帝國蒸蒸日上，國運之強大，超出二品上等龍脈的極限。
此時龍脈鎮壓不住國運，帝國想要繼續推動整個人道向前發展，就會感到吃力。 如果龍脈從『天子大龍』晉升為『人皇祖龍』，則立即解除桎梏，無論多少氣運，祖龍都能鎮壓。」
張良恍然大悟，「原來如此！祖龍提升的是上限，但很多帝國連基本線都達不到。」
接著他又疑惑道：「天子不能讓龍脈晉升嗎？」
趙處女道：「可以。羽鳳仙養護龍脈的理論，都可以讓龍脈晉升，但祖龍和祖龍以下的大龍、小龍不一樣。
削人皇前，國運強大，人皇權柄提升，人皇更強大，與人皇息息相關的龍脈跟著升級。
削人皇后，縱然國運強大，天子卻還是那個天子，畢竟天子壓根沒人皇權柄。
至於天子權柄......」
趙處女略一沉吟，搖頭道：「天子有什麼權柄，我現在也不確定，但肯定遠不如人皇權柄。
我們之所以認為天子權柄帶動龍脈突破到祖龍級很困難，是參考嬴政的祖龍。
你瞧，嬴政擁有史上最強的人皇權柄，也才讓嬴氏龍脈成為一品下等祖龍。
將來，權柄遠不如他的天子，肯定達不到他的程度。」
張良若有所思，道：「難怪聖皇會特意留一份機緣給真命天子。 他們既想削人皇，又捨不得祖龍帶來的帝國發展上限。
而神州帝國能帶動整個人道大發展。」
趙處女道：「其實二品上等龍脈已經夠用了。
嬴政最巔峰時，大秦國運也才剛突破二品上等龍脈的極限，勉強摸到一品下等祖龍的底線，祖龍的極限是從未觸碰到過。
你想想看，嬴政一輩子幹了多少豐功偉績？
將來的天子肯定不會像他那樣瘋狂折騰。
折騰得少，犯錯固然少，可功績也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