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7章 終於輪到陳勝大王掌控天下大勢了
「重新在鴻門設宴嗎?」聽項羽轉述了陰長河的建議,老范增沉思片刻後,說道:「老夫的看法是,在面對羽太師時,大仙大神反秦立場堅定,他們的話要好好聽;可在面對劉季相關的問題時,他們的話要反著聽。」
項羽眼睛一亮,點頭道:「亞父所言,正如我所想。他們入世是為了順天應命,他們越要保下劉季,劉季越發該死。」
老范增長舒一口氣,道:「你有此心,老夫也放心了。」
項羽問道:「亞父認為鴻門宴是不是個機會?」
老范增笑道:「只要你信念堅定,將宴會放在哪裡都沒問題。」
——以你的實力,只要決定在宴會上殺劉季,哪怕真將宴會放在黎山老母家門口,也不會改變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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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羽明白亞父的未竟之言,搖頭道:「我師叔至少有一句話說得很對,此時羽鳳仙還沒離開神州。
她極大可能和滿天仙神一樣,躲在邊上等待『關中之變』、『劉項大戰』。
我可以容忍別的神仙看熱鬧,甚至下場幫忙,唯獨不能接受嬴氏有一丁點絕境翻盤的希望。」
老范增立即道:「所以對付劉季要在宴會上,面對面,暴起行動,迅疾如雷。」
項羽問道:「我若真的對劉季下手,與我盟會的各路諸侯,會是什麼反應?」
老范增毫不在意地說:「一群土雞瓦狗而已,他們即便聯手,對你的威脅也不如劉季的一條腿。 可如果有劉季存在,他們與劉季聯手,則立即變成你的心腹大患。
所以關鍵還是在劉季。」
項羽道:「亞父,不用等將來,現在他們的態度也很關鍵。
項家軍已經被我帶到灞河東岸,現在鴻門就是他們在掌管。」
老范增略一沉吟,道:「你稍等,老夫去喚陳平過來。」
「陳平嗎?」項羽若有所思,道:「正好我也有事要問他。」
......
陳平這兩年的表現雖不如劉季、項羽、韓信他們耀眼,他的功勞卻一點不小。
若非羽太師插手,他重金賄賂陳勝御者莊賈的計謀已經成功了。雖失敗,項梁、范增也看出他的能力,這兩年讓他幹了很多上不得台面的黑活兒。
比如,離間楚懷王熊心與陳嬰、共敖等楚國實權重臣的關係。
劉季與項羽只是「西楚雙璧」,並非楚國的全部。整個西楚本就是由幾十路反王聯合後組建而成。
當年項梁帶著江東子弟從會稽郡一路打穿嬴氏藩王的包圍圈,進入中原建立西楚。這個過程中一直有很多「草頭王」、「義軍領袖」前去投靠。 與他們相比,劉季反而像個「降臣」——從景駒那邊投降過來的。
那些人或許不如劉季能打,但在西楚的影響力並不低。
熊心看過《少年天子》後,主要的拉攏對象是劉季,其次就是他們了。
另外,當年項梁帶著楚國主力去滎陽,導致西楚很多城池被秦軍攻陷。第一次滎陽大戰結束,項羽能迅速將失陷的數十座城池奪回來,也依靠了陳平的諜報能力。
不過,項羽和項梁不太一樣,他並不喜歡陳平。
陳平乾的活兒也不夠亮堂,項羽很少與他直接接觸。項梁死後,都是范增在幫他管理「政務」,算是陳平的頂頭上司。
「大王,臣建議您不要去鴻門,太危險了!」
聽老范增說完鴻門宴的事兒,陳平想也不想,立即表情嚴肅地表示了反對。
項羽神色平靜,「危險在何處?」
陳平道:「危險有三點。首先,此時鴻門是張楚軍的駐地。陳勝畏懼大王,不願錯過祭天稟告大秦覆滅、然後分封諸侯的機會,又不敢距離大王太近。
故而大王每走一步,他始終落後半步。如今大王在灞河邊,陳勝便打算一直屯兵鴻門。
等他知道鴻門宴,他會怎麼想、怎麼安排? 這是一處危險。
其次,鴻門距離渭水不遠,而渭水之上,有彭越統領的三萬精銳水師。
彭越更加親近劉季。
最後,過去一個月,劉季派使臣不斷來聯軍中送禮,明著送重寶給大王與范大人,暗中送了更多寶物給齊王、趙王他們。
若宴會在我西楚軍中舉辦,定會屏退那些諸侯。
可現在鴻門設宴,各路諸侯必定都參加。
那時候若有大仙大神表明了偏向劉季的立場,形勢對大王極為不利。」
項羽輕蔑一笑,道:「你說的三點危險,對其他人而言的確是巨大隱患。
於我而言,最大的隱患始終只是躲在暗處的羽鳳仙,是嬴氏死灰復燃的風險。」
他表情變得嚴肅,身子前傾,「你替我去霸上瞧一瞧,看劉季軍的『二十萬大軍』是個什麼成色。
評估一下,劉季若死,他們是一鬨而散,還是鬥志越發堅定。」
陳平道:「臣已經看過了,還替大王收買了幾位手握重兵的將軍。 不過,他們都不是劉季的嫡系,劉季的嫡系非常忠誠。」
項羽精神一振,問道:「重兵有多重?」
陳平心中嘆息:我廢了那麼多時間和精力,才取得的重大成果,你竟然都沒記住,甚至不知道?那我的努力算什麼?
「左司馬曹無傷麾下有一萬五千精兵,他願意立即帶兵投靠大王。另有『車司馬』陳宏、騎長牛鷹,他們各有一支兵道軍陣。還有些百夫長、投靠劉季的門客等,一共十三人,皆願為大王效力。」他認真說道。
項羽大喜,道:「原來劉季那邊並不是鐵板一塊啊!」
陳平道:「臣也嘗試過接觸樊噲、灌嬰、盧綰等人,幾乎找不到半點破綻。而他們才是劉季的根基。」
項羽笑道:「你繼續緊盯霸上的劉季軍。除了拉攏軍中將官,還要散播流言。
就說等我五十萬大軍來到灞河對岸,會立即以雷霆萬鈞之勢滅了他們。
再說我已掌握第三階段的『魔神法相』之力,殺他們如宰雞。
還要說我西楚在滎陽損失不小,急需招攬天下英傑,說我求賢若渴。只要投了我,封侯拜相易如反掌。」
陳平心中又開始吐槽:我在魏國時已經是九卿之一,來到西楚為你們項氏勞心勞力了兩年,身份還不如之前。你還敢當著我的面畫大餅......喔,是散播謠言啊,那沒事兒了,畢竟謠言是假的嘛!
「諾!」 項羽仿佛看出他的情緒,微笑道:「陳平,等完成秦嶺祭天,我會大封諸侯,你並不在其中。
但之後我會給你一支兵馬,中原嬴氏藩王,你自己挑選。
只要有軍功,我不會吝嗇封賞。軍功越大,封賞越高,上不封頂。」
陳平熱血翻騰,情緒激動,跪地下拜:「謝項王恩賞,臣一定不負大王所託。」
他知道,之前的「謠言」是純粹瞎幾把扯淡,但此時項羽的許諾,卻不是畫大餅(ps)。
等陳平離開,項羽精神抖擻,道:「亞父,你去準備一下,我要返回鴻門參加『亡秦諸侯慶功宴』。」
老范增低聲道:「要怎麼準備?」
項羽眼中閃過一道殺機,道:「殺了劉季!」
老范增面露喜色,讚賞道:「大王英明!劉季未死,已有曹無傷等將暗中背叛。
一旦他死了,霸上的劉季軍一定會大亂。
只要迅速平定動亂,就不會出現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情況。羽太師只會更加絕望,更加堅定地離開大勢已定的神州。」
接著他又問道:「怎麼殺劉季?是宴會上大王暴起發難,還是等他離席,在路上攔截?」 項羽陰笑道:「為什麼要親自動手?鴻門現在是陳勝的軍營,讓陳勝動手。
陳勝不聽話,我就宰了他!
相反,他若宰了劉季,我讓他當咸陽之主、關中之王。」
......
第二天中午,劉季一邊換衣服——在棉服內套上後天靈寶「黃金鎖子甲」,一邊埋怨道:「鴻門那地方,一聽就不吉利,還不如直接去阿房宮開宴席呢!」
浮丘公淡淡道:「你怕項羽埋伏你,項羽也有同樣的顧慮。酈邑鴻門是項羽之前的駐地,他剛從那邊路過,不擔心你在那提前設伏。
若是去阿房宮,誰知道你在周圍準備了什麼殺伐仙陣?」
劉季道:「有你們在,我能藏什麼仙陣?」
「連你都不能完全信任我們,項羽怎麼可能信?」浮丘公道。
「您別多想,我十分信任諸位大仙。」劉季立即道。
「你若完全信任,還在這兒埋怨什麼?」浮丘公道。
劉季道:「我信任你們,卻不敢信任項羽啊!你們雖是大仙,卻依舊可能被戲耍、被矇騙。」 浮丘公道:「你放心,我們聯手幫你推算了吉凶禍福。今晚的鴻門宴,雖有驚嚇,但無危險。」
說完他又將一個布袋遞給劉季,道:「此乃『風袋』,可以釋放讓人五感迷失的黑風、黑霧。一旦打開,立即天昏地暗,飛沙走石,甚至能吹倒山嶽。
若有敵人追殺你,你打開後釋放黑風,然後以《紫微心經》避開仙法影響,從容穿行於黑霧,逃回霸上。」
劉季喜笑顏開,「有此法寶,我無憂矣!」
......
劉季中午出發,因隨身攜帶一萬五千人,足足兩個超級兵道軍陣,到了天黑才抵達鴻門。
「子房先生,今晚我便全靠你啦!」看著轅門後方排成一排、手中長槍如林的衛士,劉季咽了口唾沫,拉著張良的手,語帶哀求。
張良深吸一口氣,道:「沛公放心,即便最壞情況發生,良也敢保證沛公安全返回霸上。」
他的信心不在於自身的實力和謀略,而是對天命的把握。
「沛公,項王和諸位大王已經入席,您還站在轅門外幹什麼?」
他們在門口耽誤了幾句話的功夫,就有一位身穿華服的老人快步迎了出來。
是陳勝大王的宰輔蔡賜。 「房君,季有禮了!」劉季連忙上前行禮。
蔡賜還以大禮,嘴上還在道歉,道:「我家大王為宴會主人,本該遵循舊例,出門十里以九賓之禮相迎。可軍營之中多有不便,此時又有列位大王在側,我家大王實在是走不開。」
劉季又跟他客氣了幾句,問道:「此時都有哪些大王到了?」
蔡賜道:「聯盟的諸王能來的都來了,不能來的也派遣使臣疾馳而來。」
來的人有點多,等劉季進門時,發現帥帳內已經坐得滿滿當當。
「喲,關中王來了。」還來不及將裡面的人看清,對面便傳來一道意味深長的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