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7章 新的修行計劃
老禪師聽到妖師的呵罵，不僅不憤怒羞愧，語氣中還充滿暢快之意：「修行多年，我早已發現自己的長處與短板。
我的天賦最適合旁門左道、邪法咒術。
堂堂正正的妖道、玄門大道，都不適合我。」
「可你是金烏，是盤古世界的光明。」妖師怒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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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老禪師沉默了一會兒，才道：「大日金烏的光芒再盛，也不如道祖的光輝。」
說完他再次默默誦咒，又送了妖師兩個「焚心咒」。
妖師勃然大怒，也不擺「考教晚輩之前輩高人」的譜了，屈指一彈，一滴黝黑如墨的「玄冥真水」激射而出，頃刻間在混沌中化為一片北冥之海。
海域無盡廣闊，海水擁有強大的吞噬之力，散發恐怖的森冷寒意。明明海浪波濤洶湧，卻有一種凍結萬物、終結一切生命活動的龐大意志。
老禪師猝不及防之下，竟化為一個冰坨坨，有一瞬間凝固在那兒動不了了。而當他化為冰坨坨時，灰黑色海水猶如巨鯨的嘴巴，要將他徹底吞噬。
老禪師連忙放出「大日真身」，變成一顆火球掙脫出北冥之海，然後以金烏遁法快速遠離冥海範圍。
他逃，妖師追，妖師甚至沒使用鯤鵬真身，他就腳踩黑浪，帶著冰冷幽深的冥海在混沌中極速蔓延。
所過之處，混沌之氣被捲入冥海，混沌之中的異常存在，比如被吸引而來域外邪魔，猶如擋車的螳螂，被凍結成冰渣子，最終沉入冥海，被冥海吞噬。 期間老禪師也嘗試構築自己的「真火領域」，可惜火焰剛一鋪開，立即被冥海吞食。
到了此時，小羽終於明白老禪師為何說以她的金烏遁法，大概率無法從妖師跟前逃走了。
「在盤古世界內，妖師能用玄冥之炁化為冥海嗎？」小羽抽空在心中問道。
「你倒是很有眼力，一下子看出他的手段。」
老禪師對她脫口說出「玄冥之炁」頗為驚訝，他雖然向她展現了大戰的全過程，但就像給妖師真容打馬賽克一樣，有些心理活動以及神通運用的私密事兒，他還是儘量屏蔽。
「在盤古世界內，他倒是不敢如此肆無忌憚。但盤古世界內的水、風、寒冰等基礎力量，都完全受他驅使，他壓根不用展開『北冥之海』。
換個說法，他在混沌中以玄冥之炁化為冥海，是想創造類似盤古世界內對他最有利的環境。」
小羽心情很沉重，之後的混沌大戰，越看越沉重。
老禪師使用了幾十種金烏神通，始終破不了妖師的冥海。在這一階段，雙方都有一種默契：只用妖族的本命神通。
老禪師明顯不是妖師的對手，首先打破默契，開始使用玄門道法。
最終老禪師以玄門大羅道法破了妖師的冥海。老禪師不是大羅金仙，他只是找到自己的道、斬了三屍，大概到了准大羅的極限，卻沒踏出最後一步。
小羽感覺他似乎在顧忌什麼，應該有能力踏出最後一步卻選擇了及時止步。 當老禪師使用大羅道法時，他並非簡單化身「陸壓道君」。他是大日金烏與陸壓道君的結合，金烏的本命神通完全化為玄門大道。
比如，先前他施展「大日金焱」時，只是釋放一片天火焚燒敵人。此時大日金焱展開，演化為「真炎大千世界」。
各種各樣的太陽真火承載陰陽五行大道，在混沌中演化地水風火，開闢一方大世界。
真炎大世界與玄冥之炁所化冥海碰撞時，冥海被蒸發，炎陽之火將妖師吞食。
「十太子，你很不錯。玄門大羅法被你練到家了。」
妖師沒發怒，反而誠心實意地稱讚了一句，然後化為大鵬，翼展不知多少萬里，輕輕一扇翅膀，混沌都被吹飛了，「真炎大世界」四分五裂，仿佛十二級颱風下的篝火。
小羽看得心驚肉跳。
「聽說早前在北海，妖師被幾十個大羅金仙圍攻，他只憑化身打爆了很多大羅混元仙體。
難道面對大羅金仙聯手施展的『世界演化』，他也只是扇動一下翅膀，甩動一下尾巴，直接碾壓？」她問道。
老禪師嘆道：「我雖沒證得大羅道果，可我的真炎世界也就比玄女用本命劍丸所化的『劍世界』要弱一些。」
「當日黃金樹掙脫劍世界，也沒妖師這麼簡單。」小羽道。
老禪師道：「千噬魔樹雖是混沌魔神，卻不懂大羅道法，只能用自己的本源之力強行撕裂劍世界。 妖師曾在紫霄宮聽鴻鈞老祖講道，大羅道法修煉到極致，境界比我還要高至少兩個層次。
別看他化為天鵬後個頭大、力量強，其實他使用了巧勁兒，技近乎於道。」
妖師顯化天鵬真身後，「陸壓道君」又接連使用了幾十種殺招。大多數大羅道法威力強絕，卻被妖師輕易破解。
反而是偏離了正道的邪法，尤其是左道咒術，能讓妖師發出慘嚎。
比如，「陸壓道君」被逼急了，終於拿出看家手段——斬仙葫蘆。
這次不僅是「寶貝請轉身」，陸壓道君將自己的三屍與葫蘆之靈融合，一柄巨大的飛刀劈開了混沌，也將天鵬劈開了一半：從腦袋劈到脖子，沿著脖子劈到胸口......眼看要將妖師一分為二時，手持斬仙葫蘆的「陸壓道君」本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命中。
當時的「陸壓道君」是懵逼的，以心傳心的小羽卻瞬間明白髮生了什麼。
「妖師竟然也有不滅戰魂？！」她再次大受震撼。
在原初第一天留下戰印的強大存在，都是歷史上的人物，現實中他們早死了。
現在竟出現一個擁有不滅戰魂的「活人」。
「你為項羽創造的《魔神法相》，能修煉出這種力量？」老禪師問道。
小羽想了想，才道：「好像妖師的不滅意志更加強大。它是真正不朽不滅，即使被斬仙飛刀劈開了元神，也能立即癒合，這太誇張了。 我的《魔神法相》修煉到極限，也只是以意志扭曲大道，在虛空留下永恆的印記。
妖師的不滅意志幾乎是混沌魔神級別，與人仙第五境差距太大。
不過，他將你擊飛幾萬里，以無形意志破你混元純陽仙體的招數，或許我能模仿出來。」
她疑惑道：「妖師終究是開天之初的先天魔神，在無數億年的戰鬥中將戰意凝聚成『不滅戰魂』，有些驚人，但不算出人意料。
可您也算盤古世界獨一份的存在，資質和機遇比大多數先天魔神都強，為何沒凝聚出不滅戰意？」
老禪師道：「你繼續看。」
以老禪師的視角，他與妖師的戰鬥分為四個階段：第一階段，金烏太子大戰妖師，妖師僅使用了幾招本命神通；第二階段，陸壓道君大戰妖師，妖師依舊以鯤鵬本命神通應對；第三階段，烏巢禪師上線，妖師還是使用本命神通；第四階段，妖、道、佛三位一體的准聖老禪師登場，妖師終於使用了准聖的力量。
第三階段烏巢禪師化為「金光大日佛」。
除了讓小羽眼花繚亂的各種佛門神通與秘法，還有強大到不滅不朽的精神意志。
等到了第四階段，涉及到自己的核心秘密比較多，老禪師開始大範圍打碼、屏蔽感知，讓小羽看得很不爽利。
不過第四階段結束，前三個階段帶來的震撼與擔憂，也被小羽稍微放下。因為她發現妖師現階段展現的力量，並沒超出自己的認知，沒超出玉帝、老禪師、玄女他們太多。
如果她能完成n種強殺冥河、玉帝、老禪師、千噬魔樹、玄女之法，八成能直接砍死妖師。 老禪師雖敗猶榮，很得意地問道：「你可看清楚了？單純比拼大道，我與他差距不大，主要是那廝本源太過雄渾，以力壓人，如之奈何？」
——我倒是想看清楚，可你得讓我看呀！
小羽心裡嘀咕，嘴上道：「您老的確厲害。如果再有幾位老佛從旁相助，應該能徹底鎮壓了那老妖吧？」
老禪師收斂笑容道：「你猜我為何將自身諸法一一演示？我就是想告訴妖師，別自大了，趕緊離開靈山吧，別真的讓佛門將他抓住當成『鎮山神獸』馴。」
小羽急了，「他該不會真的被你嚇跑了吧？」
老禪師有些無語，道：「他離開，對你不是好事嗎？」
小羽道：「我在渡河時，已經從接引佛那兒得到確切消息——靈山有能力鎮壓妖師，佛門也一定會保我。
所以我盤算著，若是撩撥妖師幾下，讓他發狂衝擊靈山，徹底激怒諸位老佛，老佛們聯手將他剮了，我坐收漁利、洋洋得意。」
「你是異想天開，真要是算計靈山佛陀，只會玩火自焚！」老禪師喝道。
接著他又沉聲道：「我願意幫你逃避妖師的追殺，可我也有底線——妖族的根基不能動搖。
如果將來某一天，你能憑自身實力擊敗妖師，並奪走他的道。
我會為他默哀，為你鼓掌。 但若是別人對妖師出手，我若遇到還會幫他一把。
真要是讓靈山的賊禿將他鎮壓，馴服成『守山靈獸』或『神獸坐騎』，妖族就徹底完了。」
小羽想問：為何我擊敗妖師、奪走他的道，妖族就不會徹底完蛋？
她有種感覺，老禪師似乎察覺到什麼。
她沒有問，老禪師也默契地沒有提。
之後幾日，她再次觀看了幾遍「禪師大戰妖師」，並與老禪師仔細研究妖師的每一招。
深入研究後，小羽既興奮又沮喪。
興奮是因為她之前已獲得「九十九天鵬神通」、「九十九鯤鯨神通」，而妖師的招式中或多或少有它們的影子。
比如「玄冥化海」是鯤鯨九十九大神通之一，鯤鯨以自身玄冥之氣融入海水中，讓周圍水域成為自己的領域，且海水寒冰、沉重，擁有很強的吞噬敵人法力的效果。
沮喪則是「鯤鵬數字黨」的大神通太過猴版。
她早年曾制定過「獵殺妖師計劃」：先讓「鯤鵬數字黨」觸發大滅爸，獲得他們的所有神通，破解他們所有的本命神通，繼而擁有斬殺妖師的力量。
如今看來，她太過幼稚了，「鯤鵬數字黨」和妖師完全不是一個物種。 「如果以金烏遁法徹底逃過妖師的追殺，目前看來不太現實。我本人施展金烏遁，也才勉強與他速度持平。你肯定不如我......」
結束戰鬥分析後，老禪師開始替小羽出謀劃策。
他默默掐算片刻後，語氣肯定地說：「但在盤古世界內，藉助金烏遁法保命，應該是夠了。
在天河時，妖師找到你之前，你至少提前三息時間做出反應，對吧？
也即是說，正常情況下，你可以提前三息率先施展金烏遁逃跑。
等你將金烏遁修煉到大成，三息時間飛個十萬八千里不算難事兒。
只要你距離靈山或神州都沒超過十萬里，即便速度不如妖師，也能從他手中逃脫。」
小羽道：「可我不可能每次都提前察覺到危機。我能用功德氣運提前預警，一次兩次之後，妖師肯定有反制手段。」
老禪師道：「所以金烏遁法只能幫你一時，要徹底擺脫危機，還得提升自身道行。
如今你已抵達彼岸，接下來可有什麼修行計劃？」
小羽心道：我想掏出造化玉碟，讓靈山佛陀、菩薩全都觸發大滅爸，然後進入藏經閣，將所有佛門神通與大法都學會。接著，利用藏經閣獲得的數據，完成n種強殺佛陀之法的推演。最後，利用強殺之法，改進自己的佛門神通。
這計劃她不敢說，也不敢執行。 一旦讓人發現她暗中用「夢蝕魔咒」害人，靈山可能直接將她開革出門。
「我如今佛法境界夠了，就差佛門神通。您老有何建議？」她問道。
她現在的目標就兩個：首先，學習所有佛門神通；其次，嘗試從靈山搜集仙珍，讓自己的大滅爸升個級。
至於讓諸多老佛觸發大滅爸......她不是不想，只是得權衡利弊：真把靈山得罪狠了，會不會因小失大？
還是先把神通搞到手，將來走一步，看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