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8章 梵仙
老禪師沉吟道:「要學神通並不難。以你此時的境界,以及『太師佛』的身份,傳法殿、藏經閣、講經堂都可以去。
不過,你初來乍到,無門無派,打算找哪個部派求法呢?」
「我都是太師佛了,還無門無派?」小羽疑惑道。
「我說的是佛門內的派系,或者說部派。不同部派所傳大法、神通,都有所不同。
你打算學哪個部派的佛法?或者說,你打算加入哪個部派?」老禪師問道。
小羽神色迷茫,道:「靈山有哪些部派?我都不了解,如何選擇?
對了,我不是燃燈老佛的弟子嗎?我要不要先拜見燃燈佛爺,然後聽他安排?」
老禪師表情古怪道:「燃燈暫時不想見你。」
「為何?他不是安排你來接我的嗎?」小羽疑惑道。
老禪師道:「你如今什麼名聲,心裡難道沒點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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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羽心中一動,隱約猜到了什麼,面上卻一臉無辜,「我什麼名聲?燃燈老佛該不會是因為蟠桃園的小事兒,不願見我吧?」
老禪師點頭道:「蟠桃園的事兒,的確是他不願見你的原因之一。 一年多前,他請我去神州接你時,還有些猶豫要不要親自帶你熟悉靈山。
那時他只是怕你暗中用古怪的詛咒害他。」
小羽激動叫道:「這是污衊,是神州仙人對我最無恥的污衊!我像敬愛父親一樣敬愛燃燈老佛,怎會用詛咒害他?」
老禪師淡淡道:「別以為靈山距離中土遠,靈山佛陀與玄門大仙的交流就少。
原因他們還沒找到,結果卻早已確定——你掌握了某個邪門的咒法,可以通過詛咒別人,了解別人的能力,為別人帶來大不祥。」
——狗攮的,這都讓你們知道了?!
小羽心裡罵了一聲,面上陰晴不定,好一會兒才道:「我的確經常用魔念寄生打探情報,儘量做到大戰之前知彼知己。
可我又不是夾腦風,無緣無故對自己親近之人出手做什麼?」
「只是魔念寄生?」老禪師眼裡滿滿都是懷疑。
「真就是魔念寄生。只不過這些年我一直在天魔界煉化各種天魔,魔念寄生遠比你們以為的更加強大。」
接著,小羽將自己在天魔界開疆拓土的事兒仔仔細細講了一遍。
她當然沒說實話,但她說出來的都是事實。 早年小羽曾在盤古世界邊緣的天魔界域遊蕩,遇到了一個名叫「色塵」的四目天魔。
她將色塵收入麾下,建立「夢蝕魔門」,任命色塵為「四目聖女」。
這些年色塵四處傳播《夢蝕聖經》,替夢蝕小羽招攬了眾多小弟,也幫夢蝕小羽鎖定那些不聽話的強大天魔。她將它們一一吞噬煉化,壯大自身的夢蝕魔道。
可以說如今的盤古天魔界,夢蝕小羽就是第一天魔。
也就是「夢蝕魔門」存在的時間還不夠長。等幾千、幾萬年後,玄門修士必將發現一個可怕的事實:為自己布劫的天魔,竟然都是夢蝕魔祖的下屬。
如果夢蝕魔祖壟斷了盤古修士的心魔劫、天魔劫,哪怕她從此不用「大滅爸」,她也能輕易分析出修士的能力與弱點。
這不,聽了小羽的「真實謊言」,老禪師挑不出毛病,當即相信了五六分。
他說道:「此時燃燈並不在靈山。你從蟠桃園偷了幾百顆大蟠桃,今後兩年的蟠桃會都會受到影響。
王母『昨天』便廣發邀請函,請諸位有資格瓜分大蟠桃的大能前往瑤池開會。
天上一日,人間一年。也不曉得今年的盂蘭盆會,燃燈能否趕上。」
小羽故意鬆了一口氣,語帶埋怨地說:「明明在開會,沒機會見我,你卻說燃燈老佛在避開我。你不是傷我的心、壞老佛的名聲嗎?
以老佛的神通與智慧,既不會輕信神州修士的無稽之談,也不會害怕任何魔門詛咒。」 老禪師冷笑道:「去年我離開前,問他如何安排你,他親口說『先觀察兩年』。」
「我初來乍到,先學習兩年基礎常識,不是很正常嗎?」小羽道。
老禪師道:「連玄女都吃了大虧,連玉帝都感應到不祥,誰敢不引以為戒?
任憑你怎麼說,都不會改變三界大能對你的警惕。」
小羽心中無奈。
老鼠可以輕易讓人忽視自己,能威脅到所有人的「草原雄獅」是無論如何也藏不住的。
她現在已經不是籍籍無名的小老鼠了。
「如來佛祖曉不曉得我來了?要不要見我?」她問道。
「如來就在雷音寺,你隨時可以去見他。」老禪師上下打量她一番,遲疑道:「如來身邊常伴諸多佛陀與羅漢,人多眼雜。你這身打扮,怕是會引起有心人懷疑。
別忘了,你在靈山也有不少仇人。」
「你是說金蟬子?那廝一定與妖師、冥河勾結了。」小羽道。
老禪師表情古怪道:「你還沒聽說?金蟬子入滅了。」 「入滅?」小羽愣了一瞬,默默掐算片刻,皺眉道:「這種時候入滅,是為了避開我嗎?」
「你可還記得華光那廝?」老禪師問道。
「是華光菩薩?他不是死了嗎,咋了?」小羽問道。
老禪師道:「華光為何會死,你可清楚?他重入輪迴沒兩年,便殺回靈山要找金蟬子報仇。
也就是去年年初的事兒。
然後金蟬子當眾涅槃,帶著八十一粒舍利子進入輪迴通道,如今轉世去了『梵天界』。」
小羽神色糾結,很想夸華光兄幹得好,可金蟬子只是輪迴,並非死透了。
「華光真該再忍兩年,等我來了,我們聯合,定叫金蟬子不僅身死,至少道也消。」
帶著舍利子轉世,幾乎就是換個馬甲,道行沒啥損失。
老禪師道:「他原本都快成佛了,如今重入輪迴,得再渡『苦海』,損失不小,你該放下仇怨了。
說到底,當年之事吃虧的也是他。」
——怎麼可能放過他?逼死他的是華光,與我無關。我非得讓那廝「身死道消」至少一次。 小羽心裡這樣想,卻不敢暴露想法。
如來對金蟬子這個徒弟有多看重,她心裡很清楚。如今來到如來的地盤,她得謹言慎行,暗中幹壞事兒。
「您說的對,我現在就想提升自我。若不是擔心靈山有人出賣我,我都不會想到金蟬子。」小羽一臉老實地說。
老禪師問道:「要學法,先確定派系。靈山部派眾多,大致可以歸為兩大類,一曰『大眾部』,二曰『上座部』。
你若堅持老傳統、執著於戒律,認為佛陀乃覺悟者而非神,則屬於上座部。
你若打算在靈山當個『佛教逍遙散修』,可以入大眾部。」
小羽皺眉道:「莫非大眾部在神化佛陀?」
老禪師道:「佛陀難道不是超凡且永恆存在的神?」
小羽又問:「阿彌陀佛是如何定義自己的?」
老禪師沉默了一瞬,道:「你是打算加入上座部?」
小羽道:「我堅持古佛法的傳統,但不想遵守傳統的規矩與森嚴戒律。」
老禪師道:「你這是要另外獨創一派呀!」 小羽道:「我不明白,我的這種想法不是正常嗎?為何大眾部與上座部如此極端?」
老禪師瞥了她一眼,道:「要麼堅持傳統,要麼改革。你不能既要傳統的教義,又要改革派的靈活與變通。」
小羽問道:「大眾部與上座部內部難道一派和諧?」
老禪師搖頭道:「大眾部與上座部內部一樣是山頭林立。」
「那麼,眾多山頭中,有沒有部派的思想與我差不多?」小羽問道。
老禪師想了想,道:「我屬於密宗,是靈山最邊緣的部派。對其他部派雖有了解,卻不清楚你真正的訴求。
你先在這片林子裡修行幾個月。
等盂蘭盆會時,親自聽各個部派的佛陀、菩薩講經。
聽得過癮,可以登台與他們辯論。
只有你自己的選擇,才最適合你自己。」
小羽道:「我其實不在乎什麼部派。我自有我道,我現在更想研究神通。」
老禪師道:「你放心,無論加入哪個部派,靈山所有神通與大法都會向你開放。 如果我帶你去傳法殿、藏經閣,可能暴露你的身份。
若你跟著某個部派的和尚學習神通大法,沒人會察覺到異常。」
......
老禪師離開了,小羽聽他的話,一個人在娑羅樹林裡苦修。
不過,在離開前,老禪師將佛門六神通傳授給了她,讓她不至於閒得沒事兒干。
他心通小羽早已掌握,天眼通用了七天便學會。
她嘗試在靈山觀望南瞻部洲,竟隱約可以看到一些熟悉的山川景觀。
神州籠罩一層淡淡的金黃氣運,能阻止神通的窺探。小羽只能看到模糊的自然景觀,無法觀察神州的人和事兒。
不過,她才剛練成天眼通,將來肯定還能繼續提升境界。
又半個月,她學會了足神通與天耳通。
就在她準備再接再厲,去攻克最難的宿命通與漏盡通時,幾個衣著華麗的天竺妹子面帶和善微笑地走到她跟前。
在小羽禪定時,她們只是隔著幾丈遠,靜靜地用好奇的目光打量她。 等小羽結束修行,睜開眼睛疑惑回望過去,其中一個藍色紗麗的高挑女子走過來,行了一禮,問道:「您也是梵天界的梵仙嗎?我是雪山王之女甘伽,我們都來自梵天界。」
「梵仙?沒錯,我是一位苦修的比丘尼。」小羽神色自然地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