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3章 索要人事
小羽先忍住吐槽的衝動，又按捺下謗佛之心，試探著問道：「度化類的神通都有哪些？」
利婆彌道：「所有神通加起來大概上千種吧！」
小羽驚道：「這也太多了吧？需要這麼多嗎？」
利婆彌微笑道：「要論修煉佛力，我們不如鍊氣士，要論錘鍊肉身，我們雖有不少長處，卻不甚明顯。
可在超度與度化方面，我們靈山佛教是三界最專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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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讓貧僧提建議，法師您身為一位女菩薩，不用太執著於『不滅金身』的錘鍊，反而要在度化方面多下功夫。
如果說錘鍊金身與佛法修行有兩分關係，金身大成，多少對佛法感悟有些許正向反饋。
那麼『度化』就與佛法修為至少有七分關係，修煉超度與度化神通，對佛法境界的正向提升非常大。
有不少菩薩都是憑『梵音咒言』證得果位呢！」
小羽努力維持表情不扭曲變形，道：「請尊者大致說一下最強大、最主流的幾種度化神通。」
利婆彌道：「最好用的當屬『梵音咒言』、『度化佛光』、『慈悲法相』三類。
此三種度化神通都是通過自己的佛心，去感染魔王，甚至強行洗滌魔王的精神、肉體、心靈。 因為以自身佛心、佛修境界為根基，在以這三類神通度化魔王、妖神時，也是自我修行。」
「稍次一等的度化之法則是『願力度化』、『普渡自在法』、『禁咒束縛法』。
這幾種度化之法都借用了外力。
比如，從眾生之願力中提取眾生之心力，重塑魔王的元神。
普渡自在法更進一步，能猶如奪舍一般，強行他化自在，讓魔王、妖神成為自己的一部分。
成了佛陀菩薩的一部分，不就是完成了從魔王到慈悲覺悟者的蛻變？」
小羽心道：這哪裡是什麼菩薩佛陀？修煉普渡自在法的人，比魔王還要魔王，比妖神還要妖邪。
「很有道理，弟子雖不打算學習，但很想見識一下，算是開開眼界。」她說道。
利婆彌拿筆記下來，準備到時候推薦幾門強大的「普渡自在法」給如意法師。
之後他又滔滔不絕，向小羽介紹了三十多種具體的度化神通。
從佛光、願力、咒言、禁術，到器物、手印，各種度化之法，應有盡有。
小羽聽了只有一個感受：終於對味兒了，我前世印象中的「墮落佛門」終於出現啦！ 對比十幾萬枚妖丹中獲得的妖文神通，以及玄門各種道法，小羽必須得承認，利婆彌是對的，在「超度」方面佛門是最頂級、最專業的。
不過，度化之法終究只是諸法之一。
之後利婆彌還是跟小羽講述了很多正規的術法神通。
比如舍利子修煉之法，開發舍利子力量的神通。
比如，鍛造佛寶也就是佛門法器的功法神通，這對小羽非常有用。
......
完成統計後，利婆彌最後問道：「法師是只要神通本身，還是連同神通的感悟一起要？」
小羽疑惑道：「感悟是指靈山諸位菩薩佛陀的修行感悟嗎？」
利婆彌點頭道：「如果法師打算獨身苦修，走出一條自己的道，貧僧就帶法師去西院，那裡存放了記載功法與神通的書籍、玉簡、金冊等。
若法師不願浪費太多時間在神通的摸索與研究上，貧僧就帶法師去東院，那裡開闢了一片淨土，名曰『萬法淨土』。
萬法淨土世界的『天道』中烙印了諸多羅漢、菩薩、佛陀留下的神通印記。」
小羽略一沉吟，便道：「去東院吧，弟子在修煉佛門六大基礎神通時，已經遇到瓶頸，早就想向諸位佛門尊者請教呢！」 她的確要走一條獨屬於自己的道路，可她的道路並非讓神通秘法顯得特別。
她的道路是：學盡諸法，破盡諸法。
前人留下來的感悟，既能幫她儘快掌握神通術法，還能擴大「大滅爸資料庫」。
試想一下，她若盡數閱覽如來的神通印記，將來讓如來觸發大滅爸，紫府推演的速度還不得快到起飛？
利婆彌道：「東院、西院各有妙處，也都有不足之處。觀摩神通印記，接受先賢感悟灌頂，修煉起來固然省時省力，但人的精神有限，法師可能承受不住太多的印記。」
小羽道：「弟子多來幾次，行不？」
利婆彌道：「沒問題，今日貧僧為法師登記造冊之後，來日法師徑直來此處即可。
只是正常情況下，徹底消化一枚神通印記，需要幾十年，甚至數百年。
法師所修神通有些多......法師會留在靈山，不回梵天界嗎？」
小羽道：「弟子先試試看。若承受不住，再去西院借閱神功秘籍。」
「也行。」利婆彌見她有了決定，也不耽擱，帶著小羽進入東院的「萬法淨土世界」。
開闢小千世界，或類似小千世界的空間，小羽見過太多，一點也不覺。 可萬法淨土和其它小世界完全不同，這是一個「星光世界」：廣袤大地一馬平川，全是自然生長的曼陀羅花；天上沒有日月，只有無數星辰，每一顆星辰皆為一位佛修的法相。
小羽見到了如來、燃燈、觀音、文殊等久聞大名的存在，也見到了如來的諸多弟子，其中就有金蟬子那廝。
這些宛若星辰一樣的佛影，就是神通印記。
感悟的方法也簡單，都不用利婆彌教導，小羽掃了一圈便心中明悟。
萬法淨土肯定不止她一個求法者，目之所及，正在感悟神通的僧人至少有一千人。
他們盤膝而坐，一束「星光」從天而降，落在他們腦頂門，將他們的心靈與好似星辰的佛影連接在一起。
小羽再次感謝了利婆彌，就自己找了一塊僻靜之地嘗試修煉。
她率先去感悟金蟬子留下的神通印記，下一瞬金蟬子進入她的識海，仿若真人一樣環顧左右，臉上還有驚疑之色，「這位法師有些面善呀！」
小羽心中一驚，立刻以「如意仙人」的形象出現在識海中，道：「弟子拜見尊者，求尊者傳授大法。」
金蟬子微微頷首，開始講述自己所掌握的神通，讓小羽挑選。
小羽道：「弟子來靈山前，幾乎沒學什麼佛門神通。今日來萬法淨土，是想學整套的護法神通。所以，勞煩尊者將諸多神通都演練一遍。」
金蟬子道：「每位修者能接受的感悟灌頂有限。不如從我最擅長的神通中挑幾門，然後去看其他尊者的大法。」 小羽道：「弟子仰慕尊者久矣，即便將有限的精神全部用來接受尊者傳法，也甘之如飴。」
「既如此，貧僧開始演法了。」
金蟬子周身佛光大盛，直接在小羽識海中施展神通。
......
利婆彌的警告是對的。
僅僅接受了金蟬子關於神通的感悟，小羽便感覺有些頭昏腦漲。
不是她心靈境界不夠高，也不是她精神力不夠強，實在是金蟬子千萬年修行的感悟，蘊含的信息量太大。
就比如金蟬子修煉的「掌中佛國」。
這是個「教主級」大神通，金蟬子用了好幾世才將這門神通修煉到圓滿。
如果單純用文字來描述金蟬子對「掌中佛國」神通的感悟，哪怕是字字珠璣的經文，字數也要超過五十億！
假如小羽去西院拿到「掌中佛國」的秘籍，只有一部金冊，大概十二頁。
不超過五千字的經文，以及十二幅圖。 而很多感悟是無法用文字與圖畫描述的，要承受、理解並吸收它們，所需的精神力和損耗的心神，還要遠超記錄並理解文字的過程。
「我不該全盤接受他們的感悟。我應該先拿著秘籍修煉一段時間，遇到疑難問題後，再有限度地閱覽他們的感悟。」
小羽揉了揉太陽穴，臉色有些發白，心裡卻談不上懊悔。
先修煉有先修煉的好處，直接接受「感悟灌頂」也有灌頂的妙處。
至少在短時間內，小羽已經徹底了解了佛門修行之法，還掌握了超過三十門大神通。
並不是金蟬子只修煉了三十門神通，是他留下的神通印記中只有三十六門大神通。
而且，金蟬子留下的神通並非靈山最強神通，只是他最拿手的。
......
離開傳法殿，返回到竹林時，已經是深夜了。
甘伽、彌那迦她們一如往常，要麼閉上嘴巴苦修，要麼輕聲「歐歐歐」。
即便是察覺到小羽的到來，她們眼皮子動了動，依舊沒結束苦修。
直到第二天早晨，小羽還在夢境中熟悉昨日學到的佛門功法，突然感覺一群人圍攏在自己周圍，還一臉好奇地打量自己。 她睜開眼，便看到了甘伽她們。
「如意仙人，您可算是回來啦，昨晚我們等了許久也不見你歸來，還以為你不回來了呢！」甘伽像是鬆了一口氣，頗為興奮地說。
小羽將自己去傳法殿學習神通的事兒大致講了一遍，她們靜靜地聽，臉上雖有好奇卻沒半點艷羨。
小羽問道：「你們不是去藏經閣取經了嗎？怎麼從昨夜到現在，都沒研究新的經書，依舊用過去的方法苦修？」
聽聞此言，眾天竺妹表情各異，還欲言又止。
「他們為難你們了，沒給你們經書？」小羽問道。
甘伽有些尷尬地說：「看守藏經閣的梵仙說，法可以外傳，經書不可輕傳，要佛經需要繳納人事費......」
小羽都不知道該怎麼吐槽了。
「他們想要什麼人事費？金銀珠寶？你們應該不缺吧？」
甘伽道：「有一位尊者只要三斗金珠，還有一位尊者說我頗具靈性，要我助他修行。」
小羽問道：「怎麼助他修行？」
甘伽笑道：「他是動了慾念，想與我修歡喜禪呢！那位梵仙英俊且強大，與他同修，對我應該也有好處。 可惜我正在向大天苦修，只能婉拒他的好意了。」
聽到第一句，小羽還勃然大怒，準備替自己的小弟出頭，後面幾句讓她虎軀巨震，面目差點扭曲。
「我倒是主動獻上自己，想要充當人事費。可那和尚忒可惡，說我氣『濁』且污，會壞了他的金身。」卡德魯氣憤地說。
小羽瞥了她一眼，很想說：那禿驢倒是頗有眼光，甘伽幾乎是先天清靈之氣所化，你出身比她略微高貴，本質卻是一股濁氣，還略帶腥臊，仿若畜類。
卡德魯是生主達剎之女，而達剎是梵天界萬靈的創造者與管理者，身份地位都比甘伽父親雪山王強多了。
「卡德魯，你別胡說！」羅西尼呵斥道：「父親可是早就為你定下婚約，明年你就得嫁給迦葉波仙人。」
卡德魯訕訕道：「我就是開個玩笑......其實，咱們父親要將好幾個姐妹一起嫁給迦葉波仙人，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
藏經閣那位梵仙雖然不是來自梵天界，卻同樣是強大的梵仙，成為他的妻子，不會給父親丟臉。」
羅西尼沉聲道：「他不是要娶你，他只是找我們雙修。」
卡德魯嘆息道：「若真與他雙修，他應該不會吝惜給予我們一個妻子的身份。
即便是嫁給七仙人，他們也不會只有我們一個妻子。
平日裡也是陪著他們雙修。 沒什麼區別。」
羅西尼道：「嫁給七仙人，能得到父親、母親，與諸神的賜福。
你留在靈山與某個梵仙雙修，將來他不要你了，看你咋辦。」
「能咋辦？我也在靈山當個比丘尼唄。」卡德魯道。
「這些話千萬別讓迦葉波仙人知道，不然他一定會厭惡你。」甘伽嚴肅道。
卡德魯怏怏閉上嘴巴。
這時，小羽才從這群「猛女」的震撼發言中回過神，問道：「看守藏經閣的梵仙是哪兩位？」
「無畏尊者和白雄尊者。」甘伽道。
小羽又問：「要與你雙修的是誰？」
甘伽道：「是無畏尊者。」
「所以，你們一本經書都沒取到？」小羽道。
甘伽遲疑道：「其實我們也不想要經書。我們是要返回梵天界的，梵天界只有《吠陀聖典》是唯一正法。 如果我們將靈山的經書帶到梵天界，還公開修行，必定會遭到三相神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