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9章 前往西極之地
小羽疑惑道：「那條世界通道，和佛法東傳有什麼關係？」
如來略一沉吟，問道：「你可願去西極之地親眼瞧一瞧？」
「早聽說西極的傳說，很想親自看一看。」小羽神色遲疑，道：「只是西極之地距離靈山應該還有不短的距離。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
弟子若是出門在外暴露了身份，會引發不小的禍端。」
如來淡淡道：「我親自帶你去。不會驚動任何人，也不用擔心任何強敵。」
小羽還是有點猶豫。
雖說如來明顯想讓她繼續去東方折騰，不會輕易讓她死在妖師或冥河手中，可他們畢竟剛接觸，都不太熟悉。至於信任度......她寧願讓實力稍遜妖師的老禪師帶著自己遊歷西極。
不過，小羽也聽出了如來的言外之意：西極之行，他不會走尋常路，速度應該會很快。
「弟子願隨世尊去西極之地看一看。」她說道。
如來微微頷首，依舊盤坐在蓮台上，卻釋放「霸總形態」：一尊肥頭大耳、肉髻金衣的丈六金身。
下一瞬，他們周圍的景觀迅速變化。小羽沒有飛遁之感，卻看到身下山川大地快速往後跑。
仿佛在一顆星球上，她和如來沒有移動，而地球在自轉。 很快他們離開了「靈山聖境」，來到另外一片天地。小羽進入靈山時，感覺還不太明顯，此時她有種很強烈的脫離盤古天地之感。
「這裡是另一個大千世界？」她驚訝道。
如來道：「你仔細看。」
小羽心中一動，一邊仔細感應這片天地的法則與命運，嘗試與天道共鳴，一邊運轉天眼，嘗試照遍大千世界。
其實她的魔眼效果更好，境界更高。佛門天眼剛修煉不久，雖然小成，但距離圓滿太遙遠，使用起來不如魔眼方便。
奈何身邊就是佛門大當家，她總不能在如來面前使用魔功。
還好，小羽並不需要看得太清楚。當她的天眼神光穿過虛空與雲層，落在大地上時，她立即認出了這片天地的身份。
「這裡就是梵天界？」
小羽看到了大地上的天竺人，以及天竺風格的建築。
那些天竺凡人和靈山外的天竺人還有不小的區別。靈山外的天竺人，更像小羽上輩子的天朝少數民族。
梵天界的天竺人，很像前世印度次大陸的人物風貌。
比如膚色，靈山外的天竺人要麼與中原人一樣黃色皮膚，要麼偏白。梵天界卻有很多黑糊糊的人，他們應該就是低種姓。 「沒錯，我們此時在梵天界的『天外』。梵天界既是靈山的下界，又卡在盤古世界與西荒之間。
如果將來有域外大千世界在西極之地發生碰撞，梵天界將起到極大的緩衝作用。」
如來座下蓮台懸停在虛空，他伸手虛點，複雜的維度空間圖出現在小羽跟前。
梵天界、盤古世界、西極之地、域外混沌之間的時空結構極其複雜，小羽想看明白必須消耗大量的腦力與時間。
她強行記憶下來，在自己腦海中模擬它們的大概構造，立即確定了梵天界的作用：減震片！
當盤古世界與域外混沌中的「巨型存在之物」發生大碰撞時，四大部洲的凡人不會有太強烈的感受。因為衝擊力有三成留在西極之地，另有六成讓梵天界承受，餘下一成才分攤到偌大盤古三界。
小羽感覺「巨型存在之物」還不局限於大千世界或世界碎片。
如果混沌魔神「意外」撞入盤古世界，八成也得落在西極之地。
無論之前的眢眥之亂，還是此時依舊在世界邊緣蹲守的千噬魔樹，正常情況下，他們都無法通過夢境維度進入盤古世界。夢境維度的規則在排斥他們（ps），而西極之地......世界通道似乎被靈山給封印了，也走不通。
如果沒有靈山封印通道，域外存在通過西荒進入盤古世界，應該會比較容易。
如來見到她臉上浮現恍然之色，才繼續道：「梵天界在靈山下界，只要靈山還在，始終是靈山鎮守在世界通道後方，而不是梵天界。
可假如某天靈山不在了，梵天界則要承擔非常重要的緩衝之責。 不僅是物理上的衝撞緩衝，還有天地元氣、大道規則，以及生靈融合、文明碰撞等各方面的緩衝。」
小羽心中震驚，表情接連變化。
如來默不作聲，只是再次帶著她快速穿梭時空。
不一會兒，小羽察覺到梵天界那陌生的天道規則遠離自己，她進入了另一片天地。
這片天地的元氣與規則，比梵天界更加接近盤古世界，可和「正常的」盤古世界又存在不小的差別。
首先就是天地元氣，一股濃郁得猶如電梯中臭屁的荒古氣息迎面撲來，給了小羽強烈的衝擊感。
她從出生就在四大部洲，沒見識過荒古、太古時代的「洪荒大地」，可她現在仿佛覺醒了「先祖血脈記憶」，立即斷定此時所感受到的氣息就屬於「洪荒」。
除了天地元氣荒古，連自然規則也非常「原始」。
如果說在西牛賀洲修煉玄門正法，感悟自然大道的效率是100點，此時小羽覺得大道力量很稀薄，悟道特別困難，效率要降到50點。
而且，隨著如來繼續帶著她飛行，效率還要繼續降低。
不過，大道之力雖稀薄，但它們都很強大。如果說在西牛賀洲感應到的大道規則猶如色彩鮮艷的麻繩，此地的大道則「骨節分明」，猶如一根根鋼筋。
小羽再次開啟天眼，觀看雲層下方的大地景觀。 荒涼、廣袤、貧瘠。
大地上也有山巒起伏，很少有大河與湖泊，大片土地直接裸露在外。即便有植物，也多是荊棘、灌木，以及古怪的蔓藤。
靈氣駁雜且稀薄。
飛了幾萬里，小羽甚至連一個野人部落都沒見到，各種奇怪的毒蟲凶獸倒是見到了不少。
在一晃即過的畫面中，小羽似乎還看到了熟悉的血蓮蜂。只有幾隻血蓮工蜂，應該是出來采蜜的。
大概半個時辰後，小羽不確定飛了多少萬里，如來再次停下。
「你可感應到什麼？」他看向西方問道。
小羽感覺此地的天地元氣更加「渾濁」，是很多種類的元氣混合在一起，其中甚至有淡淡的、被消化過一遍的混沌之氣。
不過，她明白如來肯定不是讓她感應天地元氣的渾濁程度。
小羽先左右掃視一圈，他們正在一塊堅硬好似岩石的黃褐色土地上方，周圍百里不見任何「正常生物」。
只有一片紫黑色好似毒蛇一樣在地面爬行的長藤。它們有碗口粗，能長到幾千丈長，在地面四處蔓延，眾多蔓藤還會纏繞在一起，緩緩蠕動。
妖獸與精怪則一個也沒看到，大概靠近這片「魔藤領域」，就被魔藤給吞吃了。 「下方的古怪魔藤，似乎在鎮守一個空間的出入口。」小羽說道。
如來張開嘴巴，念了個音調悠長的「唵」，地面上的魔藤仿佛聽到了指令，「嗖嗖嗖」縮進大地消失不見。
接著他掐了個佛印，朝大地打出一道佛光。
仿佛火星子點燃了一片乾燥的森林，以他們為中心，天上、地下、周圍時空，都噴湧出猶如實質火焰的金色佛力。
「轟隆隆~~~」小羽只覺所在的空間無限拔高又無限下降，很矛盾的感覺。
她已經看不到荒涼的西極大地，也看不到陽光暗淡的藍天。
她和如來出現在一條「星辰之路」的盡頭。
星辰在下方，密密麻麻擠在一起，仿佛地磚，在虛空鋪就一條長長的、不知通往何方的道路，他們就站在星辰大道上。
「這是周天星斗大陣？」小羽驚訝道。
如來微微頷首道：「並不是西極之地恰好出現了一條連接域外的通道，而是盤古世界的前院就在西方。
不僅天庭在此處灌注了大量的星辰之力，時刻維持周天星斗大陣的運轉，玄門諸多大能也在時空的盡頭、也即是大門的入口留下自己的手段。
有人布置陣法，有人存放一件寄存自身意志的先天靈寶。 還有人只是簡單刻錄他們的大道印記，若有強敵入侵，印記激發各種大道神通。
我佛門則是將整條通道都封印在一個淨土佛國之中。
幾乎每個天庭年，我們都會加固佛國至少一次。」
小羽道：「弟子曾見過域外來的修士，還聽說東方荒海也有一條世界之路。
難道那條世界之路也是如此？」
如來佛搖頭道：「那條世界之路不是面向真正的世界之外。
它更像偏院廂房與正堂之間的迴廊，在盤古世界之內，不是在世界之外。
如果盤古世界將來要與一個又一個的混沌大千世界或大千碎片碰撞，碰撞的地點永遠都在西荒，不會在北極的北冥之海、南荒的無盡之海、東荒的仙島。」
小羽驚疑道：「世尊的意思是，盤古世界永遠只有西方是面向域外混沌的？這是何故？」
如來嘆息道：「這種明顯的非自然現象，當然是大能者故意為之。
不過，並非只有西方面向域外混沌。
各個方位都能與混沌連接，但僅有西方是正面外來者。 正面的碰撞點永遠在西極之地。」
他似乎不想多做解釋，隨口說了一句，便帶著小羽繼續前行。
他們腳踩星辰，跨越了整條星河，來到「星辰大道」的另一頭。
此時他們幾乎處於混沌的邊界，大量的混沌之氣、域外「邪氣」如同錢塘江的潮水，一波接一波洶湧澎湃，不停衝擊「佛國」的壁壘。
「世尊，弟子可以試一試這道封印嗎？」小羽問道。
如來輕輕點頭。
小羽雙手結無畏印，身上突然大放光明，而她的佛力無比絲滑地被「佛國壁壘」吸收。
「嗡~~~」一個巨大到看不見邊際的金色「卍」字橫亘在她與混沌之間。
隨著她的佛力融入其中，「卍」字對她越發親和，小羽的感知也融入佛國，無限延伸。
她看到了佛國之外的場景：成百上千的「魔怪」正在操控混沌之力，不停衝撞一道金色的屏障。
她和他們仿佛隔著一面鏡子，那面鏡子就是「卍」字封印。
當小羽的佛力進入封印，那面鏡子立即變得透明，可視亦可感知。 小羽很驚訝也很尷尬地發現，衝擊佛光屏障的「魔怪」似乎並不是魔怪，他們的力量也神聖又純潔，甚至他們的長相也遠比靈山和尚更加討喜，他們是一群長著潔白羽翼的天使！！
「在他們眼中，是不是我們才是域外邪魔？」小羽喃喃道。
如來嘆息道：「盤古世界每一天都在成長。就像地里的一個西瓜，每天都在長大。隨著它體量的膨脹，周圍的大千世界必然受到影響。
有些體量較小、規則又比較殘缺的大千世界不受控制，瓜熟蒂落，從混沌胎盤上脫離，被吸引到盤古世界附近。
而發現這一趨勢後，那些世界大能者肯定會努力自救。
這種大千世界，我們其實是樂意與之接觸，並接納他們的。
可惜我們這次面臨的衝撞，並非這類大千世界。或者說，不止是一個、兩個『瓜熟蒂落』的大千世界。
它們中更多是耗盡了本源，到了自然毀滅的時候，可它們的主宰不願就此走向終結。
這類存在最為可怕，世界通道的封印主要針對他們。」
小羽驚訝道：「莫非即將與我們盤古世界碰撞的大千世界不止一個？」
如來遲疑道：「具體情況，我們也不太清楚。曾有大能聯手去域外探查情況，結果十之八九都身死道消，甚至徹底淪陷，發生異化與墮落。
我們只是猜測，大概一群很有見識的世界之主聯合在了一起，組成了一個『大千盟』。 有可能將他們的大千世界連成一片，甚至煉化為一個整體，以更大體量撞擊盤古世界，並在碰撞發生後占據絕對優勢。」
「在那些人眼中，我們可不僅僅是域外邪魔。面對域外邪魔，正常人都會敬而遠之，不與他們糾纏。
他們卻把我們盤古世界當成了大肥肉，欲要吞下我們，讓自己擺脫朽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