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0章 世界通道之外
小羽皺眉道：「我看到封印之外，就是一群長著翅膀的鳥人，他們眼神清正，應該能溝通交流。
世尊可曾與他們說過話？或者捉拿一兩個，詢問他們那邊的情況。」
如來道：「他們都是一群『道兵』，能說什麼？」
「道兵？」小羽愣了一下，表情變得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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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來說得很不客氣，但話糙理不糙，那群戰鬥天使很可能就是類似道兵的耗材。
小羽一臉正色，語氣鏗鏘，道：「弟子願意一試。」
如來疑惑道：「怎麼試？我帶你來此的目的，你可忘了？」
——我是讓你知道靈山的處境，讓你明白佛法東傳的必要性，你要試啥？
小羽道：「弟子來到這裡後，忽然有了一種念想，很想發大宏願，常駐西極，永鎮世界通道。」
以如來的心性，也有些接受不了她的跳脫思想了。
在他愣神時，小羽繼續道：「弟子此時實力不濟，連妖師、冥河之流都對付不了。不敢輕易發下大宏願，卻願意離開封印，去跟那幾個鳥人說說話兒。」
「沒什麼可說的，他們既沒有與你交談的意願，有了意願也沒資格、沒權力。只要他們稍有異動，他們的主宰不會放過他們。 這種身不由己的存在，與之接觸沒任何意義。」如來說道。
小羽道：「敵人已經來到家門口，即便打不過，在真正撤到中土神州之前，也要盡力去嘗試解決問題。」
如來心中不悅，道：「佛法東傳之事，並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不是放棄世界通道，躲到東方去......算了，你年少氣盛，想要試一試就去試吧！
不過，我要提前警告你，只憑那些個『白羽道兵』動搖不了我佛門的封印。
真正威脅世界通道，以至於需要整個佛門合力加固封印的存在，你此時看不見，但它們並非不存在，也不是離開了。」
小羽道：「世尊放心，我背靠佛國封印，稍有不對，立即撤退。」
說完她施展徊風混合，將一道真靈化為「盤古六道」中的神道。
神道小羽並沒離體而去，而是駕馭「如意小羽」的丈六金身，如同一滴水融入湖面，輕易穿過了「卍」字鏡面，來到佛國封印的另一端。
如來看著留在自己身邊的羽鳳仙本尊，很想開口嘲諷：「這就是你盡力嘗試解決問題的勇氣？」
不過，她沒有魯莽地出去冒險，如來也鬆了一口氣。
如果她真的本體離開佛國封印，他還得聚精會神，時刻準備著出手相助，甚至要有與域外混沌魔神大戰一場的覺悟。
現在羽鳳仙只送出去一個丈六金身，雖價值不菲，可毀了也是她自己慘嚎、懊悔，他能省不少事兒。 一如如來所料，小羽剛出現在「卍」字鏡面另一端，那群天使立即面色大變，二話不說立即施展各種「禁忌咒術」。
眼看一道道神聖光輝從天而落，要將自己湮滅，小羽立即一個前撲，雙膝彎曲，以一個光速滑跪的姿勢躲開重重攻擊，也真的跪在諸位天使跟前。
「諸位聖徒老爺饒命，我投降，我有話說。」她高舉雙手急切喊道。
域外混沌無法傳音，只能傳遞精神意志。她不會說外星語，可她的思維意志能被對方理解。
天使們尚未回答，大滅爸便激活了。而且「信號」比預想的要好，比上次讓千噬魔樹觸發大滅爸要容易許多。觸發大滅爸後「強殺之法」立即穩定存在，沒有時斷時續、明滅不定。
——這片虛空果然是兩個世界的交界之處，法則與能量已經開始相互交融、相互適應。而且，盤古天道似乎在這裡投入重資，大道規則粗大且牢固。
小羽心中高興，叫聲更加響亮，「諸位聖徒老爺，我願皈依，我願皈依！你們的無上聖父，亦是我的聖父，聖父在上，外道賤民願意皈依。」
如來表情僵硬，眼神有點呆滯，也有兩分空洞。
他邊上的小羽神色如常，甚至有點得意洋洋，道：「弟子去了神州，立即學習上邦的儀度與規矩，故而迅速融入神州，混得風生水起。
弟子來到靈山，立即收斂頑性，老實本分，毫不張揚，故而在靈山過得也頗為瀟灑。
如今見到域外邪魔，當然也得按照域外邪魔的習俗說話辦事兒。
他們不懂禮儀，蠻橫愚昧，不懂尊卑只有主奴之別，故而弟子以『他化自在』之神通，化為一位域外之人，直接入鄉隨俗。」 如來愣愣看著「卍」字鏡面之外，那些個凶神惡煞的「白羽道兵」收起神通與武器，先神色驚疑地打量羽鳳仙。聽到她不停喊「皈依」，說的話也好聽，竟有兩個「白羽道兵「主動上前，不知與她說了什麼。
反正雙方都一臉歡喜。
又有一位白羽道兵消失在如來視野中，片刻後帶回來一尊氣息更加浩瀚強大的「白羽靈官」——道兵的統領。
那白羽靈官上前跟羽鳳仙說了幾句話，便拔出腰間的十字長劍，先豎在自己額前念了幾句咒語，然後將劍柄放在羽鳳仙頭頂。
一束璀璨又聖潔的光柱從天而降，灌入羽鳳仙腦頂門，她的體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變化，開始變得像個「白羽道兵」。
如來面色大變，道：「你太小瞧了他們的手段，一旦接受他們的力量，完成從身體到靈魂，再到真靈的改變，你必將被他們徹底『度化』。
即便那只是你的一道化身，也會逐漸蠶食你的本體。
等你的真靈也徹底完成改造，你就淪為了域外魔神的眷屬，和那群白羽道兵一模一樣。」
小羽笑道：「世尊放心，弟子已經確定了，他們的度化手段，還不如咱們佛門的兇殘呢！弟子完全頂得住。」
如來表情再次僵硬。
片刻後，佛門金身小羽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淺棕色皮膚、黑色捲髮的雙翼天使小羽。
她滿臉欣喜地爬起身，恭敬地向「白羽靈官」行禮，然後不知說了什麼，那白羽靈官十分高興地蹲下身，像是在單膝向「白羽小羽」下跪。 白羽小羽將手掌放在他腦頂門，一股股精純的佛力灌入對方體內。
如來面色再變，喝道：「你怎麼能將接引佛賜予你的本源佛力送給邪魔？一旦讓他們掌握了佛力，世界通道的封印還不得立即被打破？」
「世尊稍安勿躁！」小羽柔聲安撫道：「弟子豈能容忍體內存在異種力量？
早在半個月前，弟子已經徹底煉化接引佛的佛力，它們完全屬於我了。」
如來先是大驚，接引佛即便只剩下一個化身，可他送出去的金身由「聖人舍利」所化，豈能這麼容易被外人煉化？
即便是他，得到七寶妙樹與九品功德金蓮超過十萬年，也沒能徹底煉化裡面的「聖人本源」。
如來很想問她是怎麼煉化的，又擔心自己堂堂教主，大驚小怪地詢問一個小輩，太過丟臉。
他忍住心中的疑惑，沉聲道：「即便是你的佛力，也會破壞封印。」
小羽笑道：「之前的確是佛力，可進入那廝體內後，立即被夢蝕魔心暗中煉化為偽裝成佛力的魔力。」
如來驚訝道：「你已經在那個白羽靈官靈魂中植入夢蝕魔念？他們的主宰沒發現嗎？」
小羽聞言，笑得越發得意了，「那群鳥人的力量極為純粹。
無論沾染什麼異常力量，無論是身體沾染，還是靈魂被污染，鳥人的主宰，乃至鳥人本身，都會立即察覺，端的是敏銳警覺。 可這次他是主動接受佛力灌頂啊！
為了研究佛力，他和他的主宰都會忍受身體與神魂的異常狀態。
嘿嘿，在他們研究虛假的佛力時，我的夢蝕魔力也在研究他們的力量。
等適應了他們的力量，我對他們施展魔念寄生，他們也察覺不了。」
如來面色微變，道：「你的計劃似乎很周詳，但太過想當然。快回來吧，有個大傢伙被驚動了，似乎來者不善。」
小羽愣了一下，剛要問什麼大傢伙，她的本體和「卍」字鏡面外的鳥人小羽同時面色大變。
鳥人小羽張嘴疾呼，雙手暗中結印。
「呼呼~~」遠方的混沌中突然颳起大風暴，一條巨大無法看到邊界的金色觸手仿若閃電，瞬間跨越無窮距離，抽打在鳥人小羽身上。
「噗~~~」只一下，鳥人小羽被抽爆，化為一道道元氣亂流。
金色觸手餘力未消，如同一根長矛，刺入「卍」字鏡面。
「咔嚓~~~」「卍」字鏡面竟如同真實的玻璃，裂開一道道縫隙。
「呼呼呼~~」狂暴的域外「邪力」順著裂縫灌入佛國淨土，讓星辰大道輕輕搖晃。 如來神色淡淡，左手掐降魔印，右手手掌平伸，輕輕摁在「卍」字鏡面。
「唵~嘛~呢~叭~咪~吽！」佛門六字真言烙印在「鏡面」上，化為梵音遠遠傳入混沌深處。
「聲波」所過之處，泛起肉眼可見的漣漪，天使們面色惶恐，捂著耳朵尖叫著逃遁，封印世界通道的佛國空間則立即穩定如山。
這時，一道道雜亂的元氣匯聚在一起，重新凝聚成「鳥人小羽」。她竟然毫無障礙地穿過「卍」字鏡面，從域外返回佛國淨土。
小羽解釋道：「弟子還需要一點時間，才能徹底消化外道邪力。」
如來沉默不語。
鳥人小羽盤膝而坐，將體內的「天使本源」徹底吞噬煉化，她的形貌也從鳥人變回「梵仙小羽」。
梵仙小羽與小羽本體融合，依舊以梵仙小羽的形象存在。
如來仔細感應，發現她身上不僅沒出現「墮落」的痕跡，佛力反而變得更加純淨強大了。
小羽笑道：「這次賺大了。再給我半年時間，我可以直接修煉出一幅『大天使之景』。」
如來心中震驚，脫口而出道：「這麼短的時間，你已經徹底解析出『白羽道兵』的力量？」
「世尊為何驚訝？這很難嗎？」小羽故作淡定地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