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3章 如來，你聽人道太師的嗎？
略一猶豫，如來再次開口道：「我再傳你『六字寶塔經』，你將六節智慧煉成一座智慧塔，或許能有不小的提升。」
仙骨不可能憑空生出來，但通過某些神通秘法，的確可能提升修行者的天賦。
能有多少效果，則要看個人的緣法。
如來感覺羽鳳仙慧根有點短，但機遇很不錯，是個有大福運的人。
「多謝世尊，弟子一定不負所望。」小羽大喜，立即恭敬行禮表示感謝。
接著，兩人再次通過他心通完成功法傳承。
傳法結束，小羽只在心中默默推演了盞茶功夫，便感覺這門功法博大精深，修煉起來很困難。
「如來似乎說對了，與普通人比，我慧根不小，與他們這群天賦異稟者比，我的慧根有點短小，修煉佛門功法時總有點力不從心......要不要找機會讓如來觸發大滅爸？」
小羽看著如來，心中蠢蠢欲動。
通過強殺之法逆推佛門功法，以增加對佛法的感悟這對佛門而言肯定是「外道練法」。
可她要的不是純粹，而是力量啊！能獲得力量，她不在乎什麼「正法」、「外道」與「魔道」。
如來被她亮晶晶的「敬慕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道：「今日留下了六字真言，並不能一勞永逸解決問題。 下次諸佛聯手來西方加固封印時，我會喚你一起。」
小羽立即表態，道：「不用世尊呼喚，弟子只要感應到封印出現問題，立即主動前往西荒，或者加固封印，或者斬殺越界的邪魔。
守護三界，捍衛靈山之榮光，吾輩義不容辭！」
如來欣慰地笑了，「很好！將來即便不能成為鬥戰勝佛，你的成就也一定不會比『鬥戰勝佛』小。」
前往西荒的時候，如來還有意帶著她認路、觀察西荒的規則與環境。等回去的時候，如來直線加速，沒有片刻耽擱，當天便返回靈山。
「見過了西荒以及世界通道，你現在對『佛法東傳』可還有疑問？」
回到靈山後，如來將小羽帶到一棵菩提樹下，兩人相對而坐，繼續之前的話題。
小羽道：「世尊的意思是，為了應付將來必定會出現的世界大碰撞，咱們佛門的總壇必須從西方轉移到東方？」
如來沉吟道：「如果佛法東傳成為現實，如果諸位菩薩佛陀皆在東方建立道場，佛門的總壇在事實上已經發生了遷移，這不需要專門謀劃。
而且，佛法東傳不止是在為延續佛門傳承做準備。
佛法東傳本身也在阻止靈山遭遇毀滅危機。
如你所說，如果我們需要香火願力，可以發展西牛賀洲，可以開闢更多中千世界、小千世界。 將佛法傳承到中土，參與到人道進程的演變，還能收穫功德與天道權柄......「
小羽皺眉道：「爭奪香火願力已經很難，會受到玄門敵視，遭到諸子百家等傳統勢力的排斥。
如果更進一步，要影響人道進程，甚至獲得天道權柄，還不得佛道衝突，甚至引發天地大劫？」
「沒錯，佛法東傳一定會非常困難。可正因為困難，任何一個機會都無比寶貴，必須珍惜。」如來道。
小羽猶豫再三，還是說出了心裡話，道：「我覺得世尊以及諸位佛陀的願想很好。
增加佛門在三界的影響力，乃至提升佛法的天道權柄，都有利加強世界通道的封印，是守護三界的義舉。
可你們的思維方式出了點小問題，以至於南轅北轍，努力錯了方向。」
如來眯起眼睛，輕聲問道：「哪裡錯了，你說來聽聽。」
小羽道：「首先也是最關鍵的，諸佛對佛門在人道中的定位錯了。
如果將佛門當成眾生之信仰，佛門必定淪為寄生於人道的毒瘤。
別說對人道產生有益影響，恐怕還會拉慢神州人道的發展速度。
更嚴重的甚至會導致人間生靈塗炭，製造無窮業障。」 「我佛門講究開悟智慧、普度眾生，怎會成為寄生於人道身上的毒瘤？」
以如來的氣量與城府，此時也忍不住怒氣勃發。
一股強大的威壓猶如十座泰山疊成的寶塔，沉沉落在小羽身上。
小羽神色平靜，道：「不僅是佛門，玄門以及其它學派，當它們將自己定義為『諸子百家』之一時，它們才有可能為人道服務，然後蓬勃發展。
當它們將自己視為眾生之信仰時，別說佛門了，連玄門以及天庭，也會成為寄生於人道身上的毒瘤。
道理很簡單眾生只有信仰自己，信仰勤奮與智慧，才能創造一個生機勃勃、萬物競發的環境。
在這一環境下，人道才能快速發展。
佛門或玄門將自己當成『宗教』時，最好的狀態，也只是引導眾生走向玄門、佛門認為的『善』。
最壞也是最有可能的狀態，則是各教派弟子良莠不齊，從眾生身上榨取信仰與財富，以滿足自身私慾，成為人道之大敵。」
如來沉聲道：「引導眾生向善，還能有錯？」
小羽道：「佛教或玄門不是人道啊！對於人道而言，玄門、佛教、神道皆為『外道』。
佛門也有『外道七師』，外道立志指引佛門蓬勃發展，聽著不荒誕嗎？」 如來道：「道祖立人教，引導人道從洪荒時代走到現在的功績，被你直接否定了？」
小羽反問道：「道祖為何不直接當人皇，為何要單獨立下人教？道祖的人教有多少門人弟子，現在的人間可是遍地人教的寺廟？
整個人教幾乎就道祖一個人；整個人教，就是人道本身。
既有教派，又沒有教派。
靈山僧侶千千萬萬，都是實實在在、需要供養的存在，能和『人教』一樣？」
如來道：「你看靈山腳下，諸多人類王國沐浴佛法，不一樣蓬勃發展，繁榮不亞於中土？」
小羽忍了幾忍，還是沒忍住，道：「抱歉，世尊，弟子從東方一路走來，只感覺大地上的人道氣運越來越弱，人族幾乎都處於被豢養的狀態，毫無生機可言。」
見如來都快露出「霸總狀態」，小羽趕忙放緩語氣，道：「當然，靈山腳下，人道文明的確繁榮昌盛，可『靈山腳下』才多少里遠？
距離靈山不到八千里，已經是妖魔之地。
要知道人族天生就有冒險性和擴張性。
只要人族在一個地方站穩腳步，就會下意識向周邊擴張。
為何靈山腳下的人類王國不向外擴張？是佛法磨滅了他們的進取心，還是他們有心也無力？ 若佛法規訓了他們，讓他們安於一隅，這類西方人道文明無疑是失敗的。我簡直無法想像，整個神州要是都變成這樣該多可怕。
若他們有心無力，是不是證明佛法規訓下的人道文明，缺乏突破困境的力量呢？
這豈不是也說明佛教引導人道壓根行不通？」
如來臉上已不見了慈祥，雙目泛紅，面有凶光，氣喘如牛。
下一瞬間「如來神掌」拍在自己身上，小羽也不感到奇怪。
她悄悄將造化玉碟激活，但凡如來這廝稍有異動，就別怪她忘恩負義、不顧先前的傳法之情。
——這樣還是太被動了，得找機會讓這禿驢觸發大滅爸。不完成強殺之法，我心中沒有安全感啊！
就在小羽大逆不道地亂想時，如來苦修多年的佛陀心境幫他鎮壓了心中的雜念、殺念與魔念。
他冷冷道：「佛法東傳是歷代教主共同的大願，也是我佛門眾多大能耗費無數時間與心血制定的『萬年大計』。」
小羽道：「不是弟子狂妄，你們連王國太師都沒當過，懂個啥的人道？」
如來冷笑連連，「我們不懂，就你懂？」
小羽嘆道：「說多了只會製造口業。弟子只問一句，佛祖，您聽『人道太師』的嗎？弟子有一個妙策可以驗證佛門的萬年大計是否可行。」 「你才當了十年人道太師而已，還失敗了。」如來情緒太激烈，都有些口不擇言，不在乎「口業」了。
小羽很想說：「敢問世尊，您當了幾年神州太師？」
她忍住了。
這裡畢竟是如來的地盤，如來似乎也快到極限了，她不想為了莫名其妙的小事兒挨「如來神掌」。
剛學會六字真言，她還想尋個僻靜地方苦修幾年，將自己的大滅爸提升一級呢！
「那您先忙，弟子去梵天界修行了。」她準備告辭離開。
「你先說一說你的妙策。」如來有些不情願地開口。
小羽又坐了回去，道：「弟子去神州當太師前，先在西蜀當了一段時間的宰衡。
世尊既然有大宏願，要讓佛門成為人道發展的有力臂助，為何不先在西方試試水？
若能不依靠東方人道文明，在西方發展出獨具特色的『梵之人道文明』。
只要證明『梵之人道文明』強過東方人道文明，不用咱們辛苦傳播佛法，火雲洞的人皇就會主動來請世尊東渡。」
都不用實驗，小羽就知道結果。 看看西遊時期西牛賀洲的狀態，佛門的拉胯一目了然。
佛法東傳，不是替神州發展人道，純粹是去寄生吸血的。
「若世尊有興趣，弟子願意獻出『神州太師』的智慧與經驗，幫世尊完成『西方試驗田計劃』。」小羽又道。
她不指望試驗成功，她的目的就一個，讓這群禿驢認清現實，別在自己不擅長的領域瞎幾把折騰，只努力將靈山當成修行聖地來經營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