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8章 慘烈的彭城大戰
如今劉季組建的「三十六路反楚聯盟」中，就有嬴烈呢！不過嬴烈苟在大澤里沒出去，只讓兒子帶領三千人馬參與會盟。
而八位嬴氏諸侯王中，表現最為穩健，小羽認為最有希望熬過此次天地大劫的，則是渤海王嬴通。
嬴通不僅將渤海國的百姓遷移到東北，遠離了神州，還建立了強大的海上艦隊，又與東勝神洲的東海軍團聯繫緊密。
不過，嬴通距離中原太遠，對神州爭霸的直接影響並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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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多東北千萬畝良田的產出，讓中原諸侯心動。奈何當年大秦還在、航運通暢無阻時，從東北運糧到中原都十分麻煩，更別說現在了。
......
有八位嬴氏諸王依舊活躍在神州戰場，而更多嬴氏諸侯王已凋零。
過去三年死掉的嬴氏子弟超過百人，被族誅的都有四五個很慘。
羽太師離開神州前，倒是留了些手段，幫他們轉移逃亡。但他們得在兵臨城下之前早做決斷，不能被項羽打到家門口才喊「羽太師救命」。
羽太師麾下最能打的馬仔葉九天早已淪陷，她安排的都是欽天監的普通天師。他們能從項羽手中搶人？
至於漢中的「漢王」秦胡亥，他表現比較一般。與當年在滎陽時一樣，幫百姓耕田種地、打鐵鑄犁，幹些瑣事修煉《偽聖天子神功》。
目前的功力不足巔峰期的百分之一。 至於李斯、馮去疾等老臣，像是被抽空了精氣神兒，徹底頹廢了，勉強幫胡亥維持朝政，毫無進取之心。
此時「漢國」表現最亮眼的竟然是趙高。
十年仁政、十年動亂期間，趙高是皇帝特派的監軍，不用一直在前線衝鋒陷陣。再加上羽太師傳授他的《蓮花聖典》，他苟活到大秦滅亡。
可如果沒有羽太師或胡亥特許，他的祖龍氣丹要到他此生死亡時才會「氣消劫散」。
故而胡亥去了漢中後，他也屁顛顛跟了過去，然後又被胡亥任命為監軍，負責與雍王劉季的戰鬥。
呃，本來是劉季鎮守雍州，阻擋胡亥離開漢中。後來因為劉季「造反」，項羽反而命令漢王胡亥配合關中王陳勝殲滅劉季。
胡亥進入漢中時，把棧道都燒了。雖說這個世界有人仙、有兵道軍陣，軍神狀態還能飛天遁地，可這個世界的蜀道也遠比地球上的艱險。
趙高勉強帶著三千人的兵道軍陣進駐武都，算是與劉季接上線了。
雖說趙高一直沒啥戰果，可他終究是秦漢國唯一參與中原爭霸的人。
「果真是天佑秦漢。」無崖子對如今的漢國表現十分滿意，「表現得如此拉胯，都不需要多做偽裝，項羽、劉季就不再警惕秦漢了。」
她還想去秦嶺瞧一瞧，看龍脈長勢如何。
可她不敢，她甚至沒去感應秦氏漢國的龍脈誕生了沒有，連想法都禁絕了。 只要她自己都不知道、也不去想，天地就不會從她身上獲得感應，暴露的風險便降到最低。
......
轉眼十天過去。
梵天界的如意仙人小羽依舊在夢中苦修，神州的「夢中人」無崖子，開始感覺力不從心。
她感覺自己的存在正在被盤古世界的現實否定。
現實不將她當成「現實之人」，也不將她當成夢境維度外溢的殘夢，她什麼都不是。
以羽菩薩業相洞明的視角，「夢中人」無崖子身上沒有業。或者說，業太稀薄，很快要消散光了。
對意圖超脫的覺悟者而言，業是大害，是束縛他留在苦海的鎖鏈。可同時，業也是聯繫世界的紐帶，是存在於世的依據。
無崖子非超脫者，沒了促使她與世界發生因果的業，便只能消失了。
幸好項羽足夠給力，第十天的早晨，他便帶著兩萬先頭部隊抵達蕭縣。
蕭縣在彭城之西，在沛縣之南、芒碭之東。而項羽是從神州東部的齊國趕回來的。
所以，項羽理論上應該出現在彭城的東北方，而不是跨越沛縣，出現在彭城之西。 反楚聯軍八十萬人，有大半都放在彭城東邊，防備項羽從傅陽那邊殺過來。
當然，項羽五萬人大軍，的確有三萬人按常規前往傅陽。項羽親自帶領的兩萬人是半夜悄悄離開軍營，繞道來到蕭縣。
等項羽快要抵達蕭縣時，劉季他們才知曉。
不過劉季也不慌亂，因為無論項羽從哪個方向過來，都要面臨嚴陣以待的八十萬大軍。
項羽在蕭縣修整半日，第二天朝著彭城緩緩靠近。第三日清晨，突然發動猛攻。
兩萬人組成一個完整的兵道軍陣。
時隔三年，小羽再次見到了「雙頭魔凰軍陣」。
「帝~~江~~~」魔凰嘯天，展翅化為一片銀色流光，頃刻間切開五十里長的時空裂痕，將擋在前面的十萬人「十面埋伏」一分為二。
魏國大將周叔差點被一擊而陣斬。
周叔雖沒死卻重傷昏迷，被親隨護送著脫離戰場。沒了主帥，魏軍又堅持了半個時辰，終於潰敗。
打穿了魏國的「十面埋伏」，項羽繼續沿著河突擊。
彭城附近多河道，反楚聯軍在布置十面埋伏大陣時，為了占據有利地形，幾乎都放在河邊上。 如果項羽按照正常方式渡河進攻彭城，必定遭遇迎頭痛擊。
可項羽的雙頭魔凰壓根不走尋常路，它要麼以高速飛遁，要麼直接以帝江的空間神通瞬移。
原本依山傍水布置的大陣，立即從優勢變成劣勢：他們從守著河口，變成自己背水一戰。
不是誰都能破釜沉舟、背水一戰的。
絕大多數時候，主帥破釜沉舟，將士們只會心中絕望。此時八十萬聯軍由幾十路諸侯組建而成，劉季只是盟主，不是他們的君主。
而且，以劉季的能力，壓根做不到對八十萬聯軍做到如臂使指。
這個時代能完美指揮八十萬人的，除了舊秦國的那幾個老將，比如蒙恬、趙信等，僅有韓信一人。
劉邦倒是喊韓信過來幫忙，但韓信沒來。韓信給出的理由有三條：首先，都火燒眉毛了，你才喊我過來，即便我一個人從北方飛到彭城，我能有幾天時間熟悉這八十萬人？
第二條理由：我剛滅掉燕國，殺了燕王韓廣，剛進入代國，走不開。
第三條理由，我的部將都是北方人，不想跨越萬里到南方當楚王。
......
太陽剛出來的時候，項羽發動進攻。中午的時候，泗水河、谷水河、睢水河，已經被反楚聯軍的屍體堵塞斷流。 超過三十萬人直接戰死，或者被殺，或者逃跑時跌入河中淹死。
河水流了百里，依舊是紅色的。
而此時大戰還沒結束，項羽派到傅陽的三萬精騎，此時也加入了戰場。
龍且、季布、鍾離昧等猛將如虎入羊群，猶如砍瓜切菜。
小羽飄在戰場外圍，眼睜睜看著劉季的中軍被衝散，看到「假陸賈」真竇耕煙為了保護劉季逃跑，拋棄「謀士」的身份，再次化身一位「絕世仙將」，然後被面容猙獰的項羽一劍劈成虛無。
「你還敢出現在我面前，不知死活！」項羽滿臉滿眼都是恨意，明顯是早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且憋了許久，現在竇耕煙還敢往他跟前湊......
竇耕煙屍骨無存，連元神都沒保住。
若非當時護佑劉季逃跑的仙人不止她一個，怕是直接魂飛魄散了。
小羽親眼看到竇耕煙化為一縷亡魂，神色悽惶地逃入幽冥界，只無奈嘆息一聲，沒有幫忙，也沒過去安慰她。
有意思的是當時劉季身邊還有一位大能——浮丘公。
浮丘公變化成一個「執戟郎中」，跟著劉季的親衛摸魚。嗯，浮丘公沒力挽狂瀾，甚至沒盡忠職守。他一個楚兵都沒殺死，攻向劉季的殺招他也一招沒阻擋，只跟著劉季跑。
小羽感覺有些奇怪，便跟在他們身後。 逃出彭城後，劉季身邊只剩下百十人。
這時浮丘公才上前表明身份，道：「劉季，你瞧見了吧？人皇權柄已經過時了，在中原爭霸的戰場上一點效果也沒有。
戰場上都是人仙武將，完全不受人皇權柄影響。
項羽的魔神法相更是克制人皇權柄，你的秘法對他沒啥效果。」
劉季神色惶恐，帶著哭腔喊道：「浮丘公，救我，我願意廢功，只求時光逆流，幫我守住彭城，斬了項羽那廝！」
這話說得浮丘公都無語了。
「劉季，我不是在要挾你。這場彭城之戰，沒有任何神仙干擾，純粹是你和項羽的命運碰撞。
你輸了，沒有陰謀詭計，正面碰撞中，你的人皇權柄半點作用也無。」他沉聲道。
「我知道錯了，我立即悔改，求大仙幫我！」劉季快速道：「項羽違逆天命，眾神眾仙快下凡幫我力挽狂瀾啊！」
「事已至此，回天乏術啦！「浮丘公嘆息道。
劉季淚流滿面，道：「當年滎陽大決戰、函谷關之戰，諸位大仙紛紛下場，為何今日竟退縮了？還是因為我之前沒聽你們的，沒立即斬人皇之路？
我不是拒絕你們，我只是想先滅了項羽啊！」 浮丘公盯著他的面龐看了一眼，神色凝重道：「劉季，你印堂發暗，雙目赤紅，今日還有血光之災沒有消除。」
話音剛落一陣馬蹄聲從後方傳來，隨之而來的還有激動的吶喊：「劉季在這兒，劉季在這兒！吹響號角，通知丁將軍圍殺劉季。」
「殺殺殺殺，霸王有令，殺劉季者封王！」
劉季連浮丘公都顧不上了，二話不說，一拍馬腹，快速往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