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7章 妖師之謀
「玄元歸竅斂殘元，靈炁循絡鎖傷源。滌盪瘀濁通幽脈，三華聚鼎續真全。
太虛凝髓消內損，神藏安定復真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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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呂雉遭遇挖心之痛，痛不欲生、搖搖欲墜時，一道空靈不辯男女的聲音突然在她心中響起。
呂雉壓根來不及去分辨聲音來自何方、有何目的，只在聲音入耳的瞬間，就主動運轉《亭長夫人功》。
實話實說，她甚至聽不懂那些話，只知道它們似乎是玄門功法的口訣，可她能按照口訣運轉內功。
漸漸的，她體內「精華」快速流失的痛苦得到了緩解。
之前嘔吐幾口心頭血，本來應該讓她虛弱無力，此時竟也恢復如初。身體依舊有點虛，內功也似乎折損了一些，但對比剛才，有天壤之別。
「無崖子老師？」呂雉環顧左右，眼神中有期待、感激，也有警惕與忌憚。
殿內靜悄悄，沒有人回應她。
倒是她女兒劉大妹放下手中的針線活，快步跑到老娘跟前，帶著哭腔喊道：「娘，娘你怎麼了？」
「我沒事兒。」呂雉隨口敷衍一句繼續尋找聲音的源頭。
她不只是用眼睛看，還放出自己的「人皇領域」去感知，去一一排查。 「可你都吐血了。」劉大妹還在抹淚。
「舊傷復發，小問題。等會兒開兩劑藥服下，就沒事兒了。」呂雉繼續敷衍。
可她將殿內殿外找了一圈，半點外人存在的痕跡都沒發現。
「去幫我取幾粒療傷靈丹。」呂雉對劉大妹道。
「去哪取？」劉大妹神色茫然。
「去找蕭何，就說我病了，需要靈丹妙藥滋補。」
打發走了大女兒，呂雉又皺眉嘀咕了一句：「偌大一個雍王府，怎麼連寶庫都讓外人掌管？等我養好傷，定要將劉家的家業都拿回來。」
等劉大妹帶著蕭何急匆匆回到「王后寢宮」時，就聽到屋內傳來呂雉無法壓抑歡喜的笑聲，「哈哈哈哈，我的內功沒有被廢，哈哈哈，我的內功還在！」
「娘~~」劉大妹本來都收了淚，此刻見到老娘如此瘋癲，又急哭了。
「娘沒事兒，娘很好......蕭大人，你來啦，進來坐吧。」呂雉趕緊收拾了表情，恢復往日的模樣。
蕭何仔細打量她，能看到她袖口與衣領處的點點血漬。不過呂雉這會兒滿臉紅光，看著甚至有點春風得意，又不像內傷復發。
片刻後，順勢從蕭何手中拿回「劉家寶庫」掌管權的呂雉，先支走了身邊人，然後獨自抱著香爐，提著一籃子的黃紙，到後院僻靜處，焚香燒紙，面朝西方跪地叩頭，嘴裡無聲嘀咕：「多謝無崖子道長護我周全，我一定好好練功，不讓你失望。」 小羽並不在這兒，她若在，一定會吐槽：我又沒死，你燒黃紙給我做什麼？
她的確傳了一段秘訣給呂雉，但她並不是呂雉保住「人皇權柄」的大功臣。
小羽的那段口訣只能讓呂雉用她自己的「人皇權柄」壓制來自天道的反噬。
最近幾年，劉老三《老頭樂》內功突飛猛進，從人王權柄升格為人皇權柄，又成倍地提升人皇權柄。可修煉《亭長夫人功》的呂雉，內功已有接近十年，幾乎沒多大增長。
劉季的內功才叫真正的人皇權柄，呂雉的內功連「人王權柄」都算不上。
原因很簡單，劉老三爭霸天下時，壓根沒帶著老婆一起玩。
呂雉一直困守在沛縣「武安君府」，劉老三爭霸的事兒跟她關係真不大。
比如，劉季在關中施行仁政，關中百姓覺得他還行，讓他的《老頭樂》內功大幅提升，遠在沛縣的呂雉能跟著升級嗎？
並不能，呂雉的內力幾乎沒有變化。
無崖子傳授這兩口子的人皇功，儘量追求中正平和，不走捷徑。
劉季只有讓「老頭」因為他而喜樂才會增長內力；呂雉只有讓百姓真心認可她、信服她，她的《夫人功》才會提升。
劉老三南征北戰時，誰知道呂雉是誰？ 呂雉來到關中「雍王府」已有小半個月，連庫府的鑰匙，也是才剛剛從蕭何手中接過去。她怎麼可能憑空得到關中百姓的認可與信服？
因為《夫人功》內力弱，連人王權柄都沒凝聚，故而她暫時還沒暴露。
因為沒有跟著劉季占便宜，劉季遭反噬時，她半點影響也無。
不過，就呂雉這麼稀薄的內力，在劉季斬人皇之路時，只是遭到天道的壓制，並沒徹底散功，足以見得劉季斬人皇路的成色。
......
北海之上的一片妖雲中。
冥河老祖從南方嵩山之巔收回目光，偏頭問道：「道友感覺如何？人皇路有沒有徹底斬斷？」
妖師沒好氣道：「這和我們有什麼關係？你應該問有沒有在嵩山附近發現羽鳳仙的蹤跡。」
冥河老祖正色道：「斬人皇之道或許之前與我們無關，但如今與我們關係太大了。
因為現在有了羽鳳仙創造的人皇神功！」
「你要修煉人皇功？「妖師問道。
冥河老祖道：「我真想試試看。中原誕生過無數人皇，為何我血海不能出現一位『修羅人皇』？ 之前我血海一族氣運不足，未得老天眷顧，可現在有了人皇功。
劉季一個小小的亭長都能一步步修煉成為人皇，我血海一族的天命人為何不行？
還有匈奴王冒頓。
冒頓已確定擁有『胡族人皇』的命格。
如果拿到人皇功，冒頓鐵定可以修煉。
一旦冒頓成為人皇......不需要成為人皇，只要凝聚人王權柄，咱倆就不用委屈巴巴站在外面圍觀。
我們能直接下場，甚至進入中原捉拿羽鳳仙。」
妖師道：「羽鳳仙現在不在中原，她在梵天界修煉佛門神通，還要重鑄魔神根基。」
冥河老祖撇了撇嘴，道：「她或許真的去了西方，可她又不蠢，為何主動暴露自己的位置和修行計劃？
重鑄魔神根基，這麼重要的事，正常人都會選擇閉關潛修，根基重鑄完成前不向外透露一點。」
妖師正色道：「我已經驗證過了，羽鳳仙應該沒撒謊，她移形換貌進入靈山，如今正在梵天界。」
冥河老祖道：「即便她真的在梵天界，我們能做什麼？梵天界很大，比四大部洲加起來都大。 關鍵是梵天界內，一切因果早已固定，命數難以改變。
任何外來的干擾，立即引起三相神注意，壓根藏不住。
哪怕以我倆的手段，也別想悄無聲息潛入梵天界。
一旦被靈山禿驢發現我們，我們能討得了好？
真要與那群禿驢撕破臉，還不如趁著羽鳳仙返回靈山時動手。
梵天界真不適合動手。」
妖師嘿嘿笑道：「如果我們想對某個三相神動手，或者要破壞某一段既定命運，的確會遭到梵天界天道意志的強烈反噬。
可我們只是要抓羽鳳仙，羽鳳仙難道不是梵天界的異數？」
冥河老祖嘆道：「道友怎麼還不明白？我們連偷偷潛入梵天界都做不到——」
妖師擺手道：「我們不需要偷偷潛入，至少現在還沒到這一步。」
冥河老祖好奇道：「道友有何高見？」
妖師微笑道：「之前老夫對梵天界也不了解，聽羽鳳仙自爆正在梵天界苦修後，老夫仔細打聽了梵天界的情況。 梵天界不悟道，只苦修，對吧？」
妖師繼續道：「道友你也有梵天界的天道權柄，你的那些阿修羅們還非常容易苦修成功。」」
冥河老祖嘆氣道：「沒錯，開闢梵天界有我的一份功勞，是我將魔祖羅睺的遺體交給准提那廝，他們才能將阿彌陀佛的夢中證道世界化為真實的梵天界。
可我的天道權柄早用掉了。
阿修羅與羅剎成為梵天界的天地主角，不是僥倖所致。」
妖師挑了挑眉，道：「羅睺那種級別的混沌魔神，只換了這麼點天道權柄？你莫不是被准提那廝坑了吧？」
冥河老祖無奈道：「被坑是肯定的，可當時沉入血海的羅睺殘肢、殘識，的確所剩無幾。
而且，羅睺已經將自己的道化為盤古魔道。
以我當時的境界，無法煉化他的殘肢，留在手裡，只會貽害無窮。
若非准提將羅睺遺體直接煉成梵天界的世界本源，億萬年後的現在，羅睺可能已經以另一種形態復活了。」
妖師道：「我問你，阿修羅苦修後得到三相神賜福的概率大不大？」
「要看和誰比，對比梵天界內的凡人種族，阿修羅稱得上得天獨厚。和天神比，就差了不少。」冥河老祖道。 妖師道：「短時間內，有沒有阿修羅苦修成功？」
冥河老祖問道：「你要幹什麼？即便他們苦修成功，也不能掙脫命運。」
妖師笑道：「不需要掙脫命運，因為羽鳳仙也不在梵天界的命運之中。」
「你什麼意思？」冥河老祖不太明白。
妖師怪笑道：「讓苦修成功的阿修羅去殺羽鳳仙唄，還能是什麼意思？
反正在梵天界，只有天命人才能殺掉苦修成功的阿修羅，別人都殺不死。」
冥河老祖連連搖頭，道：「這是事實，可羽鳳仙殺不死他們，他們也殺不死羽鳳仙呀！」
妖師皺眉道：「就不能向三相神索要無敵的力量？」
「只能索要不被誰殺死的力量。一般而言，不被特定的天命人擊殺，就是無敵於世。可這對羽鳳仙顯然沒用。」冥河老祖道。
「試試看，不行的話咱們再想其他方法。實在不行，讓那個阿修羅拖住羽鳳仙，咱們確定位置，直接破開梵天界，親自捉拿羽鳳仙。」妖師道。
「可以試一試，但事有輕重緩急。」冥河老祖再次看向神州，眼神貪婪道：「此時此刻『人皇功』才是最重要的，咱們要儘快把人皇功的九篇秘籍全部拿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