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0章 胡亥之死
就在此時，如來偏頭向東方看了一眼，道：「天使又來了！還是張天師，應該又來催促妙正的。」
燃燈老佛喃喃道：「昨天剛來，今天又來，這也太急了。『羽太師定天』很可能真的藏有我們不知道的巨大利益。
如果只是想捧殺妙正，玉帝不會如此急躁。」
如來十分認可。
現在玉帝急切像是有一條大狼狗在後面追他。
若真的陰謀算計妙正，玉帝應該從容老辣。
「我去打發了張天師。至於妙正......」如來咬了咬牙，道：「我會讓毗濕奴儘量滿足她的一切需求，哪怕稍微干擾既定命數、影響梵天界的正常運轉，也沒關係。大不了事後我們聯手重置梵天界！」
燃燈驚訝道：「怎麼突然改變了想法？」
「我何時改變過想法？佛法東傳始終都是最大的事，妙正此時能幫佛法東傳，那她的事就是天大的事。」如來道。
燃燈道：「你可能罪道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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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來道：「不是『我』，是我們！」
頓了頓，他又道：「當年還是道祖親自帶我來到西方，幫我剃度，讓我棄道從佛，叮囑我勇於闖出新的道路。
我相信道祖能理解我的苦衷。
我們不是要與道祖作對，我們只是幫妙正增長經驗，確保『定天』的勝算，同時增加與天庭談判的籌碼。」
......
這次張天師沒有見到小羽。
倒不是如來阻止，小羽正忙著在梵天界「定天」，沒功夫搭理他。
到護世之神毗濕奴的許可、創世神梵天的贊助，獲天道權柄後，小羽立即將《吠陀聖典》塞進天心。
按照她的理解，凡是世間生靈所掌握的智慧與能力，天道應該也掌握了。
天道的能力就是天地間所有人能力的總和。
這種認知讓小羽覺只要將《吠陀聖典》塞進天心，天心一定能自行演化，將《吠陀聖典》演變成一種人道方向，一套新的人道規則。
小羽失敗了。
天心既不能自行演化人道規則，也不懂如何抉擇。
面對一件事，凡人可以根據自己的智慧與理性，來判斷它是對是錯。
天道辦不到。
大道無情，無有私心。對天道而言，一切已經發生之事都是「對的」。
一切可能發生之事既可以「對」（兌現）、也可以「錯」（不兌現），天道無所謂，也不去主動選擇。
或者說，天道沒有自主選擇的能力。
.......
第一次「定天」失敗，小羽並不氣餒，第一次嘛，經驗不足，很正常。
她就是在面對梵天時有點尷尬、也有些擔心，擔心梵天「撤資」。
「我可以再次支持你，但你必須證明自己有機會成功。」梵天道。
小羽立即道：「弟子已經總結了上次失敗的經驗教訓，這次一定比上次更加成功。」
呃，她還是沒把話說死。
梵天問道：「你先說來聽聽。」
小羽道：「您看，盤古世界每次天地大劫都會造成無邊浩劫。浩劫存在的目的是什麼？每次都死那麼多人，肯定有個目的。」
梵天道：「我知道，目的就是減少人口。」
小羽差點沒繃住，知道你是個「力工」，可你也太l了吧？
「為何這麼說？」她虛心求教。
梵天道：「將來會有一場名為『摩訶婆羅多』的史詩，通過持續半個月的大戰，要死掉無數人，數以萬計的王族、貴族也會全部死光。最終減輕世界的負擔，為新紀元騰出位置。」
小羽默默掐算了一下，果然感應到百萬年後，梵天界將爆發一場比封神大戰、秦末大劫加起來還要恐怖的浩劫。
——唉，本以為只是梵天這個力工l，沒想到l的是梵天界這個世界。為何阿彌陀佛逼格滿滿，會做這種l逼之夢？他想通過那場浩劫告訴我們什麼？
小羽心念急轉，嘴上說道：「真要削減人口，其實可以嘗試使用瘟疫、降雨等自然災害。」
梵天淡淡道：「梵天界的王族都有神血或仙血，擁有無上神通，本身就掌握製造天災的力量，如何用自然災害去削減他們的數量？」
小羽怔了怔，點頭道：「沒錯，梵天界和盤古世界還真不太一樣。
梵天界的事兒，現在先不說。
只說弟子從上次失敗中獲的經驗。
盤古世界每有天地大劫，人間必定死傷無數。可以說，浩劫統一了眾生的意志，眾生意志統一，則天心確定。
換成佛門的說法，則是積累到足夠的『業』來推動變革深入天心，並在天心中演化為符合『眾生心意』的全新人道規則。
而我第一次嘗試，只是自己折騰，沒有半點『眾生之心』。」
梵天若有所思，道：「有道理！決定人道秩序的始終是人，而不是無情無欲的盤古天道。
不過，我們梵天界的至高梵慈悲寬宏、憐憫世人，應該和盤古天道不一樣。」
小羽道：「所以我想再試一次。」
梵天道：「短時間內，如何讓眾生意志統一？梵天界可不能隨便製造天地大劫。哪怕大劫不是發生在婆羅多大陸，也會影響到婆羅多的既定命數。」
小羽以大無畏的表情和語氣說道：「弟子願意犧牲自己，以承受眾生無盡業力為代價，嘗試以己心代替眾生之心。」
梵天狐疑道：「依我所見，你的確如東方仙人說的那樣狡猾、貪婪，不像是會犧牲自己的人。」
小羽有點尷尬，表情卻很憤怒，道：「東方仙人不遵正法，他們說的話能當真？」
「不遵正法「聽著就可惡，梵天有點認可她的話，問道：「具體該怎麼做？」
小羽道：「合道天心！天道不會選擇，不懂演化，我來選，我來演化。」
梵天道：「我同意了，但你還要獲那羅延的許可。」
......
那羅延比梵天還要乾脆利落，什麼都沒說也沒問，直接同意了。
於是，小羽開啟第二次「定天」。
她又失敗了，又跑到「投資人」梵天跟前，精神抖擻，信心十足地說：「偉大的布拉瑪，我們距離成功又近了一步。」
梵天雖肉痛已打水漂的投資——一個全新的部州以及難以計數的天道之力，可他身為創世神，對定世界規則這種事兒天然好。
「你為何失敗？打算如何改進？」他問道。
小羽道：「不算徹底失敗。如果只是微弱地調整人道規則，我能辦到。
奈何《吠陀聖典》中的『正法』內容太多，涉及到凡人從出生到死亡的一整套行為準則、習俗禮儀。
我以自己的心來操控天心，仿佛一隻小螳螂努力推動石碾子從坡底到山頂。
剛走了幾步，就被滾下來的石碾子碾死了。」
梵天上下打量她一番，道：「你身上積累了一個部州的業，怕是會不好死。」
小羽無所謂地說：「我現在只是個化身，願意承受人間一切罪業，只要能開闢一條幫助眾生脫離苦難的光輝大道。」
梵天以為她說的光輝大道就是所有人都遵守正法，心中很是滿意。
......
一個月後，張天師第三次來到靈山。
這一次他不是一個人，這一次小羽也無法避而不見了。
「亞父，嗚嗚嗚，我終於又見到您了，嗚嗚嗚~~~」
胡亥撲到小羽跟前嚎啕大哭，他還想抱住她的小腿，可小羽如今已經成為擁有佛果的菩薩，身上自然散發淡淡佛光，將陰煞之氣擋在身外。
胡亥還被彈飛了出去，躺在地上神色既悽苦又茫然。
小羽問道：「你怎麼成這樣了？」
胡亥爬起來，跪在一丈外，哭唧唧道：「亞父，您還沒看出來嗎？我死啦~~」
小羽道：「我當然瞧見了，你如今成了個死鬼，可你為何會死，還死頗為悽慘，身上有不小的怨氣呢！」
胡亥扭曲著臉，滿是憎恨地鬼叫道：「是項羽，是劉季，是神州那群反王害了我！亞父，快快出山為我報仇，為我報仇啊，我死不瞑目，我死好慘啊~~」
叫著叫著，他身體也開始扭曲膨脹，出現了惡鬼化的趨勢。
都不用小羽動手，這裡是靈山聖地，大地中自動冒出一片聖潔的佛光，將胡亥籠罩在內，淨化他身上的怨毒之氣。
一陣梵唱之音像是從天外飄來，讓胡亥漸漸冷靜，心靈無比安詳。
「亞父，我想皈依佛門。」他喃喃道。
小羽嘴角抽了抽，揮手驅散了「度化梵音」。
胡亥心靈依舊安寧，卻沒了皈依之心。
「亞父，你快回神州吧！我死了不要緊，秦氏大漢國離不開你啊！」胡亥依舊叫聲響亮，語氣殷切，卻沒了之前的癲狂。
小羽道：「你先告訴我，是誰殺了你，你怎麼成了這模樣？孤零零一道亡魂，連『天子內功』都沒了。」
「我~~」胡亥瞥見邊上的張天師，即將說出口的話又吞了回去，表情既猶豫又尷尬。
張天師微微一笑，道：「你們慢慢談，貧道好不容易來一趟，想看一看靈山的盛景。」
你最近都往靈山跑了多少趟了？明明很容易嘛！
小羽撇了撇嘴，也沒拆穿他。
等竹林靜室沒了外人，胡亥才吞吞吐吐地說：「我雖是被劉季、項羽他們害死的，但應該不是被他們直接殺害的。
我好像又被《天子神功》反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