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7章 天空權柄
「如來，告訴本座，羽鳳仙究竟在哪裡？！」孔宣心中的怒氣怎麼都壓制不住，直接沖如來叫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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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來勸道：「你剛才也聽到了，妙正並沒到多少鳳凰傳承。看她那模樣，明顯吃了個不小的虧呢！」
「她鬼話連篇，你真的相信？若你蠢到被她所騙，那本座來告訴你事實，鳳凰一族的『天之權柄』已出現了動搖。
你知道這代表了什麼？鳳凰一族的本源之力被外人竊取，就是羽鳳仙乾的！」
孔宣表情猙獰，怒目圓睜，身穿袈裟卻仿佛擇人而噬的魔。
如來遲疑道：「即便她真有所，這麼快就動搖了鳳凰一族的天之權柄？
據我所知，龍漢初劫結束後，『老天爺』已降下天命，要逐漸回收古龍的水之權、鳳凰的天之權、麒麟的大地之權。
是不是時候到了？
畢竟過去這麼多年，鳳凰的天之權應該逐漸搖搖欲墜，以至最終土崩瓦解。
此時正好讓妙正碰上了。」
「正好碰上了？這麼巧，你相信嗎？」孔宣感覺如來明顯在敷衍自己，不由越發憤怒。
如來道：「我的意思是，命數到了，而妙正身份特殊，老天派她來觸發天命的。」
他拉著孔宣坐回蒲團，緩緩解釋道：「這次天地大劫，神州很多大仙大神都看似莫名其妙入了劫，其中不乏大羅金仙。
遇到妙正之前，他們逍遙快活，日子波瀾不興；一旦遇到妙正，仿佛她真是臭狗屎，立即讓他們入劫、應劫，甚至犯殺劫身死道消。
是妙正憑空造業嗎？」
如來搖了搖頭，嘆息道：「你我皆知，他們身上的業已經積累到了一定程度，只因過去沒出現能讓他們應劫的那個人，故而劫氣隱藏，不曾勃發。
妙正如同一根火摺子，與人碰撞後爆發幾點火星子，點燃了劫氣，讓累積的業立即爆發。
神州大仙如此，鳳凰的天之權柄亦是如此。」
孔宣道：「老天爺的確很早就想收走我鳳凰一族的天之權柄。其中或許真有一兩分天意，可羽鳳仙竊取鳳凰傳承是事實。
本座與鳳祖真靈印記相合，豈能不知鳳凰傳承流失了多少？豈會被她三言兩語欺騙？」
如來好問道：「丟失了哪些傳承？」
孔宣黑著臉道：「最核心的傳承都丟了。」
如來心中震驚，道：「那隻小鳳凰是我親自放入八寶功德池中孵化的。她雖了我靈山的莫大機緣，可先天稟賦不算特別出色，僅僅只是火鳳凰而已。
哪怕她血脈返祖、極盡升華，也不可能到鳳祖的全部鳳凰秘法啊！
道友還是鳳祖親子呢。你當初血脈甦醒，也只是到先天五行大法。先天五行大法連核心傳承的三分之一都不到，對吧？」
孔宣心情極為複雜，既有憤怒，也有同樣的震驚、疑惑，還有被區區小火鳳超越的羞恥與急躁。
「她應該盯上我鳳凰一族的傳承許多年了，早已搜集到諸多鳳凰秘法，幫凰火兒突破血脈極限.......」
如來聞言，立即點頭道：「很有可能！距離鳳祖回歸盤古天道本源，已過去了無數大劫小劫。用年代計算，超過百億年。
如此久遠的時光中，不知多少大能竊取鳳凰秘法，研究鳳凰神通。
鳳祖的核心傳承應該也泄露七七八八。
與那些人比，今日妙正之舉壓根不算什麼。
至少她與你相商，你同意與她賭鬥，最後還獲『逆五行大法』。」
孔宣道：「你道鳳凰一族的天空權柄為何會在今日突然流失一部分？
權柄不會憑空消失，它必定以某種媒介為載體，轉移了出去。
也即是說，羽鳳仙就是在今日竊取了完整的鳳祖傳承，接下來還必將修煉有成。
等她練成鳳祖秘法，權柄自然以神通秘法為載體，被她獲。」
他表情變極為嚴肅，眼底卻藏了驚惶，「這還只是開始。等她將鳳祖傳承化為自身道行，你說她會做什麼？」
如來安慰道：「她應該什麼都不會做。畢竟她的根本目的只是借鑑鳳祖未能完成的混沌魔神之道。」
「你敢替她擔保？」孔宣冷冷盯著他道。
如來神色勉強地點了點頭，道：「在定天結束前，她應該沒有多餘的精力和時間消耗在鳳祖秘法上。
若道友將來有所感應，我會親自出面勸她別越雷池。」
孔宣分別用玄門天機術與佛門宿命通掐算羽鳳仙的位置，一丁點痕跡都找不到。
呃，無論玄門天機術，還是佛門宿命通，他的境界其實都不如小羽。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他狠狠道。
如來長長鬆了一口氣，保證道：「老衲認孔雀大明王為母，也不希望鳳凰一族遭難。」
等如來離開，孔宣依舊心煩意燥，難以進入禪定之中。
忽然，一聲低沉的笑聲出現在他耳畔，「孔道友，你可知老夫為何一直追著羽鳳仙不放嗎？」
「老妖，你不必廢話！」孔宣冷冷道：「縱然本座與羽鳳仙發生齟齬，本座也不會愚蠢到受你蠱惑。」
妖師嘿嘿笑道：「不需要老夫蠱惑，老夫只將實情告訴你。羽鳳仙身具異能，能以凡人之軀竊取老夫的鯤鵬大道、妖文大道。
你仔細盯著她，看她使用了多少種鯤鵬神通、遠古妖神的本命神通。
各種妖族神通，她幾乎是信手拈來呢。
老夫還沒死，她都能竊取老夫的道。
鳳祖無論多偉大，終究早已消亡於時間長河。今日讓羽鳳仙竊取到鳳祖傳承，鳳祖的道、權柄，你保住？」
孔宣淡淡道：「她有什麼異能，你說來聽聽。」
妖師道：「老實說，老夫只是渴望她的力量，並憎恨她竊取老夫道果的行為，對她的底細並不清楚。
主要是老夫始終沒與她的本體照過面。
若有機會面對面感受她的血脈、法力、靈魂，或許能發現端倪。」
孔宣二話不說，激發五色神光，將妖師神魂深深鎮壓。
「你老實待著吧，本座不是三歲兒童，不會受你挑唆。」
妖師悶哼一聲，只在心中冷笑：大道之爭豈是兒戲？早晚有一天，你會親自向老夫求助，那一天還不會很晚。羽鳳仙，你若真是我兒，就爭氣些，奪了這撮鳥的鳳凰大道，將之納入妖文大道，讓鳳凰一族從高貴矜持的先天神獸，退化為與我們一樣的「妖族」！
......
小羽構築的真實之夢世界。
之前無論小羽自己修煉，還是以惠圓的身份修煉，都是在風景優美的山谷，在山谷中央琪花瑤草環繞的靜室中。
現在，山谷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熔岩噴發的活火山。天空中央一片通紅，外圍被菸灰遮蔽了日月星三光，暗沉沉的，仿佛世界末日降臨。
不過，火山熔岩池周邊，依舊有琪花瑤草生長。
是適應這一環境的特殊仙珍，長還特別繁茂。
而它們之所以會出現，倒不是小羽故意築夢，創造一些花草作為點綴。
惠圓小羽早已進入涅槃之中。
人間方一日，夢中已百年。
百年來，小羽本體為這個夢境世界提供了海量的火之本源，灌入火山之底，讓它持續噴薄恐怖的炎力。
惠圓小羽在烈焰中一共完成了三次涅槃，從鳳凰之體內排除大量雜血。鳳凰精血雖被認為駁雜，依舊屬於天材地寶，落入岩漿池竟自動演化出各類仙品。
「鏘~~~」第三次涅槃完成，熔岩池中緩緩升起一團紅光。
紅光起初只有拳頭大，脫離岩漿池後迅速膨脹成百丈直徑的亮紅「元氣團」。
它雖明亮，卻並不灼熱。
元氣團仿佛被一雙無形的「造物之手」快速揉捏，期間有絲絲縷縷的元氣外泄而出。元氣飄散在火山口附近，閃爍五顏六色的靈光。
它並非精純的火屬性，事實上金木水火土五行力量都有，還有五行之外的風、雷、雨、雲等基礎元氣。
漸漸的，虛幻的元氣團被無形之手捏成了一隻百丈長的鳳凰。
鳳凰起初虛幻猶如燭火，隨著周圍五顏六色的靈力匯聚而來，她的體型迅速凝實，最終化為真實。
這就是三次涅槃後的惠圓小羽，此時她已不再是火鳳凰，她腹部為火紅色，頭頂翎羽以青色為主，夾雜白色與紅色。
脊背羽毛為金黃色，腹下以及翅膀羽毛的末端為亮白色，長而漂亮的尾羽為墨黑夾雜深紫。
每一根羽毛都亮閃閃，仿佛在發光。如此色彩斑斕不僅不顯雜亂，反而有一種和諧且神聖的美感。
任何人見到她，都不會往「妖」、「怪」、「魔」、「異」的方向想，都會第一時間生出敬畏之心，口稱「神靈」。
「鏘鏘~~」清越的鳳鳴之聲響徹「末日火山世界」，天地間元氣開始沸騰，流動間卻異常秩序，遮蔽天空的火山雲迅速散開、消失，露出明淨如洗的天空。
「這就是鳳凰一族的天之權柄嗎？對一切清靈之氣的絕對掌控，這種天賦要是讓修士獲......難怪龍鳳麒麟爭霸時，修士只能找個深山老林躲起來。
這三個魔神種族，先天稟賦太強了。」
百丈彩鳳在天上飛了一圈，落地後化為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
少女烏髮彩衣，小臉乾淨白皙，既嫵媚多姿又神聖威嚴。
周圍的現實化作另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子，她身材高挑、清麗脫俗，初看如久居山中的出塵仙子，對上她的目光、感受她的氣質，只覺邊上威嚴神聖的少女都成了個鄉村毛丫頭。
這就是小羽本尊了。
她已經脫離「惠圓小羽」的狀態，將「惠圓之景」捨棄，喚醒「惠圓之景」真靈深處屬於惠圓的意志。
「感覺如何？」小羽問道。
少女睜開眼，感受體內澎湃的神力，她仰頭望天，手指在空氣中無意識撥弄，真實之夢世界中的大道如同琴弦般，被她輕鬆撥弄，發出普通人聽不到的大道之音。
「我現在能打死你不？」少女偏過頭，用挑釁的目光看著小羽。
小羽微微一笑，道：「你瞧，這就是暴富後遺症——腦殘。」
她一巴掌拍過去。
少女想運轉神通，奮力反擊，卻身子僵硬，如同陷入樹脂中的蟲子。
「啪~~」她的後腦勺被拍了一下，身子向前趔趄了半步，一如從前。
「這不可能！」少女激動尖叫。
她鼓盪全身力量，想要變化成九彩鳳凰。
小羽又一巴掌拍在她腦頂門，拍少女七竅噴出七道虛幻的魂魄。
「我會在你身上留下九重封印。幫你修煉來的力量依舊屬於你，但不是你現在夠資格駕馭的，那麼強大的力量只會反過來駕馭你。
九重封印，對應九重心靈境界。你之前自己說的，要用佛法鎮壓『腦殘』。
每當你的佛法突破一個大境界，就有希望破開一重封印，掌握更多的力量。」
隨著小羽話音落下，那噴出來的七道虛幻魂魄快速在少女眉心勾勒一道道符文，最終所有符文組成一朵尚未綻放的蓮苞。
如果仔細觀看，蓮苞閃爍九彩光芒，有九層花瓣。
而隨著蓮苞逐漸成型，少女的體型迅速縮小，最終只剩下七八歲的樣子，比惠圓之前還要小一兩歲。
蓮苞一閃即逝，惠圓眼神清澈如泉水，小臉上全是恭敬與感激，跪下來向小羽連磕九個響頭。
「多謝老爺賜予大法，並幫弟子重鑄魔神根基。弟子從今往後一定盡心侍奉老爺，勤奮研習佛法，不負老爺教導之恩。」
小羽微笑頷首，道：「你瞧，腦殘這種病與暴漲的力量息息相關，封印了力量，立即消除了腦殘。」
惠圓暗咬銀牙，神色依舊謙和恭敬，還不停點頭表示認同。
「喔，差點忘了，我只是幫你升華血脈，獲鳳祖傳承，並不是贈送你本源，助你一步登天，成為『魔神』。」
小羽古怪一笑，又伸手一點她眉心，九瓣蓮苞快速綻放，浩瀚偉力重新充斥惠圓的身體。
不過，不等她身體膨脹長大，一股恐怖吸力憑空出現，她體內的鳳凰本源不受控制，迅速消失不見。
「啊，老爺，這是我的力量，求求您了，別搶我的本源。」惠圓哭著哀求道。
小羽撇了撇嘴，道：「你喊它們一聲，它們答應嗎？你瞧，我喊它們一聲，它們立即回歸我體內。」
之前幫惠圓鑄就魔神根基，是為了更好地獲鳳祖傳承。為此，她消耗了相當於三十個普通大羅金仙純陽仙力的魔神本源。
現在既然到了鳳祖傳承，當然要將本源收回。
此時魔神本源已經被「惠圓小羽」轉化為鳳凰本源，到它們，小羽直接煉成「真鳳靈身」、「鳳凰之景」。
抽走力量，九瓣荷花重新閉合成為花苞，惠圓又矮了一截，看起來只有六七歲，比之前還要幼小。
「小強，你來教惠圓規矩，並傳授她《多心經》。」小羽丟下趴在地上嚶嚶哭泣的惠圓，身形一閃，消失在這個夢境世界。
惠圓血脈升華完成，該輪到她自己重鑄根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