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8章 滅爸魔神
「惠圓......「小強靠近兩步，又停了下來，隔著兩丈遠，喊道：「火兒妹子，你別嚎了，主人其實是為了你好。」
「她抽乾了我的魔神本源，讓我從先天魔神鳳凰重新退化為『神獸鳳凰』，這是為我好？」惠圓依舊在嗚嗚哭，卻用鳳眼恨恨剜了小強一下。
小強道：「你可知道咱主人是什麼來歷？可曉她的魔神本源從何而來？」
它坐在地上，口若懸河、滔滔不絕，將小羽的光輝事跡詳細講述了一遍。
只講完小羽的故事，夢中世界便過去三天三夜。
惠圓不再嚎哭，站在那兒聽小強說，臉上的表情也多了幾分真切的敬畏與震撼。
小強說完小羽的故事，又道：「她從混沌魔神那兒搶來的本源，你壓根消受不起！
眢眥沒死透，千噬魔樹還在盤古世界之外等著。
以你的道行與心境，別說直面祂們，哪怕只被祂們知曉，也能迅速蠱惑你的心神，侵蝕你的靈魂與身體。
一旦將你真靈吞噬，你徹底灰灰了，多少力量也沒用。」
惠圓遲疑道：「那些本源不是被主人徹底煉化了嗎？」
小強嘆道：「你瞧，你現在實力比俺強，還到了鳳祖傳承，可真正屬於你的見識，卻幾乎沒有。」
這也是它不敢靠近惠圓的主要原因。哪怕被封印了九成九的力量，惠圓此時個頭小小、看起來很好欺負，可她身上散發的氣息，比很多老牌天仙都強。
小強連普通天仙都打不過。一旦惠圓發飆撒潑，它真的扛不住。
見惠圓沒發作，小強才繼續道：「別說主人只是將那些魔神本源煉化。即便她完成根基重鑄，讓那些本源成為她自己的魔神本源。
只要混沌魔神本身沒死，本源之力中依舊有屬於祂們的印記。
主人不怕祂們，祂們的印記對主人沒用。
可你不是主人呀！」
頓了頓，小強又慨嘆道：「而且，只有自己修煉的力量才屬於自己。主人送你的本源，始終屬於主人。
就像混沌魔神能侵蝕竊取祂們本源的修士，主人比混沌魔神還要可怕。
你呀，真是不知好歹！
若是神州的仙人，主人白送他們本源，他們再眼饞也不敢要。」
惠圓喃喃道：「要靠自己修煉出『魔神之軀』，怕是苦修十萬年也不夠。」
小強道：「你收斂脾性，平日裡多討好主人。等主人獲大蟠桃、雷杏之類的先天靈根，肯定會分潤你一些。
到時候你就知道什麼叫『進步神速』了。」
惠圓眼睛亮晶晶，問道：「狗子......咳咳，狗哥，你真的吃過大蟠桃？」
小強傲然道：「你應該問，狗哥吃大蟠桃吃反胃，是一種什麼感受。」
惠圓眼睛睜圓溜溜，小臉上滿是震撼，「蟠桃怎麼可能吃反胃？」
「太多了唄！你看咱主人，多大肚量，依舊吃撐了。」小強嘆氣道：「你猜俺現在最後悔什麼？
當日跟主人在蟠桃園胡吃海塞，為了嘗不同蟠桃的味道，吃了幾顆小蟠桃和中蟠桃，占了肚子，吃不下更多大蟠桃了。
小蟠桃除了長生，純陽仙力含量極低，簡直是浪費肚皮空間嘛。」
在惠圓自己都不知道的時候，她的口水已經在下巴上拉出半尺銀絲。
......
另一邊，小羽將小強和惠圓扔在一邊後，自己並沒立即開啟根基重鑄。
幫助惠圓升華血脈並鑄就「魔神鳳凰」根基的過程中，小羽發現了不少問題。
何為魔神，先天魔神與凡人有什麼區別？
凡人血脈中只有「精」。凡人可以煉精化氣、鍊氣化神，元神感悟大道，並最終合道，成為凝聚「精氣神」頂上三花的仙人。
魔神血脈中生來就有「道則」，或者叫感悟並掌控了道則的「神」。
即便只是道則碎片，一個體內擁有道則碎片的魔神，也會更加容易感悟、操控對應的天地大道。
要鑄就魔神之軀，就是將自身感悟的道則融入血脈。
惠圓小羽修煉三十六種戰凰神通，以它們為道基融入血脈後，惠圓的根基便固定了，就是三十六門戰凰神通。
這種道基無法支撐她成為「魔神鳳凰」。
等小羽從鳳祖真靈印記中獲鳳凰一族最核心的傳承，她終於讓惠圓擁有了成為「魔神鳳凰」的根基。
可這時問題出現了，鑄造魔神根基時，往血脈中融入了哪種「道則」，魔神今後的發展方向就偏向哪種大道。
比如，惠圓若以鳳凰神通「南明離火」鑄就魔神根基，她今後修煉水法，效率會大大降低。她體內的火法道則會干擾她感悟水之大道規則。
若是沒有血脈之力的凡人，反而不會出現這種困擾。
比如小羽自己，她之前感悟各種自然大道，效率都非常高。自身血脈不會影響對某些大道的感悟。
而她的《徊風混合萬道煉神》，也要求她萬萬不可偏科，「萬道」皆要掌握。
這就讓她十分無奈了。
她目前掌握的「天地之景」、「盤古六道之景」，對於盤古世界而言，還算比較全面。
如果將《徊風混合》的感悟化為「神」，融入血脈，鑄就魔神根基，小羽今後感悟天地自然之景、盤古六道之景，會更加順暢。
可她的野心遠不止盤古天地之景、盤古六道之景。
她還要掠奪眢眥的道，修煉《徊風混合之『眢眥景觀』》，要掠奪千噬魔樹修煉「黃金樹景觀」，要去域外遊覽各種大千世界，增加各種各樣的「景」。
屆時她的魔神根基反而要成為她悟道的拖累。
嗯，只是在悟道方面拖累她，並非魔神根基對修煉「萬景」毫無益處。
若沒好處，她也不會費盡心思重鑄魔神根基。
修煉「萬景」時，需要消耗自身本源來承載它們。
當小羽的本質是仙人時，用仙源來承載天地之景、萬靈之景。吃大蟠桃是增加仙源的捷徑，但正常情況下，她通過苦修玄門內功來增加自身仙源。
盤古世界，瘋狂掠奪天地精華的道路走不通，仙源註定不能無限提升。而她的元神能駕馭的仙源數量也有限，故而無法承受無限的「景」。
偏偏她的《徊風混合》為無限法。
當小羽本質變為魔神時，可以用魔神本源承載「萬景」。
魔神本源可以通過對外掠奪來獲。這種行為不受盤古天道所妒，反而能到天道的庇護與幫助。
而且，魔神血脈可以直接承載「神」，而「萬景」就是「神」（感悟並掌握道則的精神意志）。
小羽是仙人時，以仙人元神駕馭「萬景」，元神有限，「萬景」無限，早晚她會撐不住，仙體、仙魂崩潰而亡。
成了魔神，可以直接將「萬景」融入血脈，元神需要承受的負擔大大減輕。
而魔神本源越雄厚，血脈越強大。
本源無限，血脈便無限。即便「萬景」也無限，魔神血脈同樣承受了。
以上便是魔神之軀的好處，再加上魔神之軀限制悟道方向的壞處，小羽開始難以抉擇了。
「要不，先將『定天』這一關過了，將來再考慮魔神之軀的副作用？
畢竟沒有重鑄根基，沒有實力上質的蛻變，我現在這樣返回神州，依舊窩窩囊囊，不敢朝大羅金仙大吼『你們一群人一起上，我要一個打十個』。
熬不過『定天』這一關，壓根沒有未來。」
「可鑄就魔神之軀後，會不會落子無悔，再無更改的可能？若魔神之軀的副作用這麼容易消除，那群先天魔神為何紛紛換上『凡人』的馬甲，重新開始修煉？」
夢境世界，小羽盤膝坐在靜室中，臉上掙扎之色十分明顯。
利與弊都太明顯，怎麼選似乎都是錯。
沒有魔神之軀，她的《徊風混合》就只能從無限法改為有限法，只研究盤古自然之景、六道眾生之景。
可鑄就魔神之軀，固化了《徊風混合》的景觀方向，一樣要變成「有限度的無限法」。
若將來盤古世界出現一個新的種族，比如在大千世界碰撞中遷徙而來的「外國人」。她的「六道眾生之景」就可能失效，畢竟對方是外國人，大概不在「六道」之中。
比如，她早前在西荒世界通道之外見到的「天使」。天使屬於盤古六道嗎？
到時候天使進入盤古世界，她能煉成「天使之景」嗎？
或許能繼續修煉「天使之景」，但效率一定很差。
「要不，不以《徊風混合》為魔神血脈的道基？」
糾結了不知多久，小羽忽然靈光一閃，從「以《徊風混合》鑄就道基之利弊權衡」的死循環中跳了出來。
她的根本法就是《徊風混合》，故而她理所當然地認為要以《徊風混合》為道基，鑄就「萬景魔神之軀」。
這一想法本身其實沒什麼問題。
如果她野心不要太大，完全可以鑄就「萬景魔神之軀」，成為一尊「後天·先天萬景魔神」。
可她的根基真的是《徊風混合萬景煉神》嗎？
對大多數仙人而言，根本法肯定就是自身的成道之基。小羽卻有些特殊，她有個作弊器——大滅爸！
「《徊風混合》和大滅爸比，誰更重要？如果兩者必須放棄掉一個，我會放棄誰？」
這個問題剛一出現在小羽腦海，答案立即冒了出來。
「只要我沒腦殘，肯定是選大滅爸。《徊風混合》只是目前看來最適合我的道路，並非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走。」
「而且，選擇以大滅爸築魔神根基，並不代表《徊風混合》廢掉。盤古六道之景，超過一半都是用大滅爸逆推出來的。」
「所以，有大滅爸在，無論我選哪條道路，都能攀上巔峰，大滅爸才是真正的根基！」
想到這兒，小羽心中再無半分遲疑與迷茫。
她要以大滅爸為道基，鑄就魔神之軀。
她要當「滅爸魔神」！
先成為盤古世界的「後天滅爸魔神」，再超脫盤古天道，證道混沌，成為「混沌滅爸魔神」。
......
神州，滎陽城外三十里，鴻溝。
劉季在鴻溝之西，項羽在鴻溝之東，兩人隔著鴻溝喊聲震天。
「羽弟，你在發什麼瘋？那條讖語你難道不知道？這種時候與我拼命，你圖什麼？」劉季很憤怒也很不解。
幾天前，他們從天庭收到消息，羽太師對胡亥之死異常憤怒，已下定決心要返回神州。
之所以沒立即回來，是因為此時羽太師正在重鑄根基。
等她成為「後天·先天魔神」，立即攜魔神之威震撼登場。
收到消息後，劉季便急忙與中原各國的使臣聯繫，想要拉攏諸王組建「劉氏·反羽太師聯盟」。
劉季覺項羽應該和他一樣，也全力拉攏中原諸王，組成「項氏·反羽太師聯盟」。然後劉項兩家合作，看有沒有機會將羽太師徹底鎮壓。
結果項羽不知發了什麼瘋，壓根不搞什麼「反羽太師聯盟」，反而拉著幾位中原諸侯王弄出「反劉老三聯盟」，要跟他一戰定乾坤。
這種時候雙方死戰，不是白白便宜了羽太師？
項羽沉聲道：「劉季，你我都明白，時至今日，我們兩個中必須倒下一個。
你我只要都活著，便都是眾神的棋子。
可如果兩強相鬥，死掉一個，勝者為王，將制霸中原，不再受漫天神仙欺壓，不怕任何讖語與流言。」
他放緩語氣，眼神複雜地看著躲在盾牌後面的劉季，道：「你若還記當年的結義之情，我不奢望你跪地投降。
只要這一戰你別再逃跑，你我生死決鬥，不死不休即可。
即便戰場上殺了你，我也會收編你的兄弟，贍養你父母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