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1章 阻攔羽鳳仙成道?
「道友,項羽怎麼說?」
陰長河剛返回位於中界的「雲中仙府」,李負圖等大仙便神色期待地迎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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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長河神色無奈地搖了搖頭,道:「他態度堅決,一定要在羽鳳仙歸來前,與劉季來一場一戰定乾坤的大決戰。」
「那廝莫不是中了羽鳳仙的夢蝕魔咒,被魔念寄生了?」李負圖脫口而出,激動叫道。
白鹿山人沉吟道:「其實項羽的決心早已展露出來。當初胡亥發了病,劉季帶著貧道親自去見項羽,依舊被嚴詞拒絕。
項羽就是要讓胡亥死。
貧道跟他分析,屈殺胡亥沒有半點好處,代價卻很大。
他聽了,也聽懂了,知道殺胡亥會徹底解除天誓對羽鳳仙的束縛,會讓反秦諸侯王立於不利的位置,甚至會因為背棄天誓折損氣數。
他明白但他不在乎。」
王生道:「項羽怎麼可能不在乎羽鳳仙的回歸?若不在乎,就不會態度堅定殺胡亥、開啟大決戰。
他讓胡亥活活痛死,就是在明確一件事,讓依舊抱有阻止羽鳳仙回歸的人清醒過來,明白羽鳳仙必將回歸、且迅速回歸的事實。
只有在這一事實的基礎上,他與劉季大決戰、二活一的『天命』才會被人為創造出來。」
「大決戰算什麼天命?只是他一廂情願的臆想而已。」李負圖道。
王生淡淡道:「極大可能會發生的事叫『天意』,必定發生的事叫『天命』。
如今他和劉季的大決戰,不就必定發生嗎?
對必然發生的劉項決戰,我們也只能配合項羽,讓他和劉季拼命,然後兩人中一死一生,死者自然霸業成空,生者贏一切。」
李負圖立即道:「之前好幾次,項羽優勢更大,都沒能殺了劉季,這次局勢對他並非絕對有利,劉季即便敗了,也能從容退走,怎麼一死一生?
只要劉季願意,將主力往西邊後撤,拉長戰線,拖延時間,大決戰甚至打不起來。」
此言一出,現場一眾大仙都用怪的眼神看他。
「怎麼,我說的不對?」李負圖還很不服氣。
郭瓊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道:「即便劉季選擇避開大決戰,只要項羽堅持,雙方的損失依舊不小。
等羽鳳仙回歸神州,面對的就是虛弱且互為死敵的劉項。
她肯定樂見其成。
反過來,若項羽的『二活一大決戰』迅速展開然後一戰定乾坤,快速結束。
就像當年的滎陽大決戰。
等羽鳳仙急忙忙趕回來,面對的將是『天子』身份明確、中原即將一統的局面。」
李負圖臉頰漲紅,道:「我們為什麼要受項羽脅迫?上次他逼迫神仙盜糧,逼迫我們參與滎陽大決戰,這次還想再逼我們看著劉季被他打死......他是不是覺我們會為了所謂的『對抗羽鳳仙之大局』,在劉季逃離戰場時,替他攔住劉季?」
有不少大仙與他一樣心中憤怒,可哪怕是心中憤怒的大仙,此時臉上也只有無奈與沉思,並沒像李負圖一樣直接宣洩情緒。
此時此境,宣洩情緒沒意義。
「你覺項羽逼神仙,項羽剛才還跟我抱怨,神仙一直在玩弄他們天命人,用各種手段操控局勢,逼迫他就範呢!」陰長河神色疲憊地嘆了口氣,「或許項羽說對了一部分事實,天命人自己的決定,我們不該過度干涉。」
陽伯散人不悅道:「道友這是說的什麼話?操控天命人除了累積業力和劫氣,對我們有什麼好處?
若不是他屢次干蠢事,我都不願浪費一丁點口水在他身上。」
陰長河道:「我們阻止天命人干我們以為的蠢事,不就是在按照自己想法操控天命人?
要我說,前幾年他和劉季的幾場大戰,神仙就應該徹底袖手旁觀。」
陽伯散人冷笑道:「道友這不就是在偏心眼兒,想要項羽贏、劉季死?」
陰長河淡淡道:「自從羽鳳仙離開神州,我們這群人還是第一次聚在一起吧?
沒了大秦和羽鳳仙,我們各自選擇『真命天子』。道友選定劉季為真命天子,我雖然不喜項羽的性格,可早早下注項家,已不好回頭。
既然有了選擇,我即便公開支持項羽也是理所應當,何必暗自偏心眼兒?」
浮丘公提高音量,道:「諸位,羽鳳仙走了,咱們可以吵,必要時甚至可以上陣鬥法。
可她如今都快回來了,我們還有互為敵對的資格嗎?
不聯手,對付不了羽鳳仙的。」
郭瓊嘆息道:「即便我們聯手,能對付了她?過去幾年,我們的道行幾乎沒有長進。她卻吃了幾百顆大蟠桃,如今又重鑄根基,成為『後天魔神』。」
白鹿山人點了點頭,滿是感慨地說:「和才修道數十載的羽鳳仙比,我們這群老傢伙像是白活了。」
「我們算什麼『老傢伙』,都沒證道大羅呢!不夠資格稱『老』。」李負圖道。
浮丘公掃視剛才起口角的幾位大仙,道:「過去種種且不提,今日只談一件事,我們聚在一起,也只為一個人。
如果項羽堅決不肯接受我們的調停,不願與劉季組成『雙盟主』的同盟,我們該怎麼選擇?」
陽伯散人瞥了眼陰長河,淡淡道:「既然註定有一場大決戰,咱們也一戰定勝負吧!
項羽並沒做出最好的選擇,但他的選擇也不是一條死路。只要他和劉季真的一死一生,事情的確會簡單很多。
我是受夠了持續多年的天命人內訌。」
說到這兒,他情之所至,忍不住又埋怨了一句,「要是這次秦末大劫和當年封神大劫一樣,提前鳳鳴岐山,確定真命天子,羽鳳仙壓根不會有任何機會。」
陰長河淡淡道:「看來道友是不能適應新時代了,過去的『鳳鳴岐山』,現在、將來都不會再有。
從劉季、項羽這一代天命人開始,往後都是諸強爭雄。
哪位天命人的道路更好、更適合人道,哪位天命人便贏最終勝利。
誰贏了誰才是真命天子,而不是先確定真命天子再展開大劫。」
陽伯散人正要懟回去,浮丘公再次高聲喝道:「諸位,事已至此,我們還是兵分兩路,一路去西方打探羽鳳仙的情況,另一路去天界詢問天帝及各位前輩的意思。
雖然很沮喪、很丟臉,但我們必須承認,等羽鳳仙回歸神州,對付她的主力將不再是我們,至少有數位大羅金仙下場。」
這話的確很打擊人,陰長河和陽伯散人都沒心情吵架了。
......
陰長河和陽伯散人分開了,陽伯散人去天界尋求大佬的意見,陰長河和浮丘公、王生跨越十多萬里,來到了西方靈山。
「要不要進靈山面見如來?」陰長河問道。
浮丘公瞥了眼王生,道:「世尊如來是道友的師伯吧?」
王生道:「自打他來到西方成為教主,幾乎沒回過神州,我過去都沒見過他,也是第一次來靈山。」
浮丘公道:「之前沒見過面有什麼關係?你喊他一聲『師伯』,是應該的,他也應該不會將你拒之門外。」
王生道:「往日或許不會拒絕我們,現在靈山應該不希望暴露羽鳳仙的秘密。」
話音剛落,兩道佛光從靈山的方向飛遁而來,在他們跟前化為兩個光頭大和尚。一個和尚快有兩丈高,渾身肌肉疙瘩,另一個體型正常,容貌俊美,看著十分年輕。
「幾位道友遠道而來,貧僧有失遠迎,失禮了。」兩個和尚態度熱情,禮儀周到。
浮丘公眼睛一亮,道:「原來是降龍、伏虎兩位尊者,貧道稽首了。」
王生和陰長河也面有喜色,向兩個和尚行禮。
降龍伏虎兩位羅漢在天庭都有神職呢,還是與玉帝關係比較親近的靈霄寶殿護法天神。
當年為了衡山府君神籙的事兒,降龍擔任過玉帝的「天使」,下界找過羽太師。
故而此時三位神州大仙都認識兩個羅漢。
因為關係還算不錯,敘禮畢,浮丘公直接問道:「我們的來意,兩位尊者應該曉。不知此事方不方便透露一二?」
降龍尊者道:「沒什麼不能說的。不過,我們對東方太師佛的情況並不了解。」
浮丘公被噎了一下,很想說:你故意拿話搪塞我們,對吧?
降龍尊者道:「世尊正在大雄寶殿招待神州貴客,三位貴客恰逢其會,不如一起過來喝杯茶?」
浮丘公剛要答應,又有數道遁光從東方而來,出現在他們頭頂。
王生驚訝道:「是滄溟老祖、青嵐姥姥......有幾位前輩氣息強大,我竟然不認識。」
「都來自東海神山,多是隱世僻居的前輩。」陰長河神色興奮,道:「沒想到羽鳳仙弄出的異象已跨越神州,連東海仙島的諸位前輩也被驚動了。
有他們在,或許可以直接找到羽鳳仙,然後阻攔她成道。」
浮丘公瞥了他一眼,想說:這裡是靈山呢,靈山佛陀可不會袖手旁觀,任由我們施為。
他看向降龍尊者,道:「不如我們一起去拜見滄溟前輩?」
「貴客臨門,理應恭迎。」降龍尊者心中擔憂,面上依舊掛著和煦的微笑。
三方相見並簡單見過禮,降龍尊者再次發出邀請。
東海諸仙皆有些意動,滄溟老祖卻拒絕了,「此時羽鳳仙壓根不在靈山,若吾等進入靈山淨土,反而感應不到她泄露的氣息了。」
聽他這麼一說,浮丘公三個也沒了去大雄寶殿喝茶聊天的心思。
「前輩有何妙法,可能找到羽鳳仙?」浮丘公問道。
滄溟老祖左手拿著個古老的龜殼,右手則是一塊定星盤,一邊掐算,一邊說道:「她在夢境維度,應該處於盤古界與梵天界之間的夾縫裡。
嗯,距離梵天界更近。
我們過去瞧瞧吧!」
話音落下,他身前的現實裂開一道縫隙,夢境維度直接在他們跟前展開。
浮丘公看了兩位和尚一眼,降龍和伏虎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吾等是晚輩,不可讓世尊久等了。」他開口道。
王生與陰長河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為何不跟著東海群仙一起去夢境世界尋找羽鳳仙。
看滄溟老祖的樣子,似乎對找到羽鳳仙頗有信心。雖說找到了人,未必能殺了她,但至少可以阻攔她成功鑄就魔神根基。畢竟要重鑄根基,起碼先廢功。這會兒她的狀態一定不太好。
不過,他們也沒拆浮丘公的台,都跟著兩位佛門尊者去了大雄寶殿。
那裡竟然已有二十多位大仙大神,僅僅大帝就有三位,大羅金仙超過十個。
這下王生、陰長河再無其它想法,老老實實向如來行禮,又依次向在場的「前輩」問安,最後找了個靠後的位子坐下。
剛落座,就聽天官大帝道:「世尊可知羽鳳仙是以什麼道則鑄就魔神根基?」
如來此時沒了霸總氣質,面帶微笑、溫和可親,仿佛是被彌勒佛奪舍了。
「大帝這話倒是讓老衲疑惑了,妙正的根基是什麼,不是三界皆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