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4章 滅爸之道
小羽興奮了一會兒，便迅速冷靜下來。
與大道親和度的提升，其實也在她預料之內。先天魔神其實不能單純歸類於「異族」。
先天魔神乃天生地養，每一個先天魔神的誕生皆擁有自己使命。先天魔神的特殊天賦，與使命一一對應。這種存在是不可能缺少天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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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爹媽生養的異族，因為自己族群不是天地主角，天眷遠不如人族。
小羽如今雖然不是天生地養，可她沒掠奪盤古世界的精華本源，而是用混沌魔神本源鑄就魔神根基，理論上不會降低天道的眷顧。
現在才提升四五成的大道親和度，應該是正常水平，不值狂喜。
略一掐算，小羽又精準算出自己重鑄根基所消耗的「有效時間」，足足兩千年！
如果在現實中鑄就魔神根基，她要消耗兩千年時間。
以「夢中證道」構築真實之夢，在現實中也過去了將近一個月。
小羽不由暗自慶幸，沒有在梵天界的一系列遇，她這次重鑄根基不會如此順遂。
重鑄魔神根基完成，小羽並沒立即離開真實之夢。她只是成了「滅爸魔神」，之前屬於仙人的道行，重新修煉回來。
這個過程比重鑄魔神根基輕鬆多了。
真實之夢中僅僅過去二三十年，小羽不僅將《徊風混合》之前的境界全部修煉回來，還更進一步，徹底解決了「本源」不足、元神枯竭的問題。
現在無論她感悟到多少「景觀」，都能立即將所有景觀修煉成功。而且，相比之前的仙人根基，此時修煉「萬景」的效率提升了大概一倍。
如果她以「萬景之道」為根基鑄就「萬景魔神」根基，此時修煉效率還要提升更多，可能是五倍、十倍的提升。
現在以「大滅爸」為根基鑄就「滅爸魔神」根基，修煉萬景的效率也比「仙人根基」時強。修煉白雲仙府的《天罡三十六仙法》則比之前差了些，效率不足之前的八成。
之所以會有這麼大的差別，是因為玉帝的《天罡三十六仙法》屬於「天仙法碎片」，是專門為仙道根基的人族鍊氣士準備的。
而《徊風混合》屬於古仙法。
遠古仙人大多不是人族，他們創造的古仙法甚至不太適合人族鍊氣士，魔神之軀修煉古仙法的效果更好。
當然，「更好」也是相對的。
魔神修煉古仙法的效率如果是1，擁有仙骨凡人修煉現代天仙法的效率至少是10，最高可能到100，效率十倍、百倍的提升。
故而當代修行界，天仙法才是唯一正法，擁有仙骨的人族才是主角。
對於早就以《徊風混合》作為根基的小羽而言，早絕了天仙法的道路。如今重鑄根基，利遠大於弊。
讓小羽驚喜的是，魔神之軀讓劍法的修煉效率提升了七八倍，修煉武道（不滅戰意）的效率提升了百倍不止！
以魔神的身份修煉武道更加容易。
又在真實之夢中修煉了十來年，過去的道行（根本法）、劍術、神通，以及各種秘法、佛門功法，都修煉了回來。
但小羽依舊沒離開，沒結束修行。
她這次以大滅爸作為魔神之軀的根基，提升最大的應該就是大滅爸本身。
大滅爸倒是沒有升級，但它已經從一種只能使用的天賦神通，變成了一門可以被理解、被感悟、被修煉的「道法」。
之前小羽使用大滅爸，猶如沒讀過書的人使用電腦工作。
不讀書，依舊可以操作電腦，讓電子科技服務於自己的工作；不懂大滅爸的根本原理，依舊能用大滅爸滅殺各類「義父」。
現在以大滅爸鑄就魔神根基，小羽不僅能操控電腦，還懂分析電腦硬體，知道如何升級硬體，甚至初步掌握了手搓電腦硬體、編寫電腦軟體的技巧。
比如，之前在梵天界，她即便再眼饞，也不敢讓三相神以及天神、阿修羅觸發大滅爸，擔心梵天界的天道察覺，甚至竊取大滅爸神通的秘密。
此時小羽能夠從「道」的層面看清、理解大滅爸激活的過程。
神通的本質是以法力驅動規則的力量。小神通驅動人造普通規則的力量，比如神道規則就是人造的。中神通驅動天地法則之力，大神通驅動大道之力。
天生神通是因為靈魂在誕生時，與某一種靈機自然結合。
那種靈機可以看成是蘊含特殊道則的「氣」，甚至「炁」。不用悟道，驅動體內的氣，就能推動道則運轉，乃至觸發大道。
小羽的大滅爸也來自一種先天靈機，與她的靈魂結合後，它被她稱為「紫府」。
紫府會搜集觸發大滅爸之「義父」的全部有用數據，然後找出破綻，推演滅殺之法。這個過程並不需要驅動外界的大道規則。
紫府中蘊含了獨立且獨特的道則。
但紫府也需要與世界的天道產生強烈且深入的交互。比如，從天道那兒獲義父的完整數據；比如，了解天道之下的修行體系，繼而創造出能被天道接受的滅殺之法技巧。
小羽在盤古世界推演的義父強殺之法，到了規則不同的異世界，強殺之法可能廢掉。原本義父的弱點與命門，也可能消失，甚至變成強項。
現在小羽開始了解紫府中的道則，能從根源上解析大滅爸的大道原理。
小羽還能直接感知並掌控「紫府」和天道交互的過程。
她也可以選擇不與天道交互。
比如，在破解至高梵（梵天界天道）前，她在梵天界不敢隨意激活大滅爸。現在即便不破解梵天界天道，不引入盤古天道在自己周身形成「盤古領域」，她也敢讓梵天界的天神觸發大滅爸。
因為她可以選擇隔絕梵天界天道，紫府便不與梵天界天道交互。不向梵天界天道發信息，也不從天道那兒獲「義父」的完整實力數據，不去了解梵天界的修行體系。
紫府與梵天界天道之間不存在任何交互過程，梵天界天道自然別想窺探大滅爸之秘。
呃，這也造成了一個嚴重後果：觸發了大滅爸，但無法推演強殺之法。
不知道「義父」的有效實力數據嘛。
也不能針對梵天界的力量體系推演適合這個世界的強殺之法。
不過，這難不住「滅爸魔神」小羽。
不與天道交互，她難道不能自己了解、分析義父的力量，自己搜集數據？
頂多強殺義父之法的推演過程會艱難很多。
最好還是要與天道交互。但不是與「異界天道」交互，而是回到盤古世界，與盤古天道交互，從盤古天道那兒獲大量有效數據。
以上，只是剛鑄就「滅爸魔神」之軀的好處。接下來滅爸魔神會努力修煉「滅爸之道」，第一步，先感悟並掌握紫府中天然蘊含的道則；第二步，將碎片化的道則變成完整的法則；第三步，將法則升級為大道；第四步，將盤古級大道升級為混沌大道。
等「滅爸之道」成為混沌大道，這一力量才永恆且唯一地屬於小羽。
......
這一日，梵天界，大須彌山下某一片靜修林中。
「歐姆~布拉瑪，歐姆~布拉瑪~~」一個深色皮膚的苦修士以五心朝天的姿勢進入禪定，嘴裡不停禮讚梵天，而他身上每時每刻都在散發苦修之力——一邊苦修，一邊將獲的苦修之力消耗掉。
小羽無聲無息出現在他身邊，上下打量一番，滿意點頭道：「看來你已經徹底感受到在梵天界苦修的好處。」
回應她的是，「歐姆布拉瑪~~」
苦修士沉浸其中，難以自拔，沒聽到小羽的感慨。
小羽只能輕咳一聲，提高音量喊道：「關真人，速速醒來！」
連著喊了三聲，苦修士才眼皮子顫抖，帶著意猶未盡的表情甦醒。
「貧道在感悟地脈之道，修煉祖龍秘法呢！正好到了關鍵時刻，你喚我做什麼？」
他語氣中還有明顯的埋怨。
小羽指了指自己，提醒道：「你看看我是誰。」
「你不就是羽太師？」苦修士下意識回了一句，然後福靈心至，反應過來：自己面前的羽太師不是「如意仙人」，而是羽鳳仙。
「太師重鑄根基完成了？」他爬起身，認真打量、仔細感知。
外貌與之前比沒什麼變化，氣質也在幾十年的夢境世界修煉中調整回來。
不過，關真人還是能察覺到此時的羽太師發生了不小的變化。
「看來您現在真的成了魔神，身上的道韻都化為了道則，盯著您看久了，還會出現天地萬景環繞您周身的幻覺。」關真人既高興又敬畏地感慨道。
之前的羽太師，即便一身道行毫不遮掩地展示出來，也只是讓人感覺到她周身的「道韻」。
現在看羽太師，仿佛盯著大道規則，甚至能悟道。
只不過看太久、太深入，會被她周身的「萬景之道」所惑，心神陷入《徊風混合》創造出的各種天地之景、萬靈之景。
比如這會兒關真人一直盯著小羽看，眼前的羽太師消失了，有個修羅小羽朝著他笑。繼續盯著看，修羅小羽也不見了，他出現在一片荒涼的高山上。
小羽微笑道：「這就是納道於自身，現在我的道都在我身體中，我的身體就是大道本身。」
她周身這麼強的「道則」波動，不是無法掌控驟然獲的魔神力量。她故意用「萬景之道」遮掩體內深深隱藏的「滅爸之道」。
任何人盯著她觀察、感知，都會被濃郁的萬景之道迷惑。只有破開萬景之道，才有可能觸及血脈深處微弱的「滅爸道則」。
可直接破開萬景之道不僅困難，還是明確向小羽展示敵意。小羽一劍劈死對方，都是他活該。
關真人神色複雜道：「沒想到才過去幾個月，太師竟然真的成了魔神。您感覺如何？」
小羽道：「我這種後天魔神，被天道認定為『人族魔神』。感覺除了道行和天賦變強，沒別的變化。」
關真人精神抖擻，滿是期待地問道：「您現在比之大羅金仙如何？」
「幾年前，我就能斬殺大羅金仙。」小羽道。
「九宮真人的情況應該比較特殊吧？後來貧道聽師門長輩分析，說你恰好克制九宮真人。」關真人道。
——九宮那廝的確被我克制，但這不代表九宮真人是特例，所有觸發大滅爸的大仙大神都被我克制。
小羽心裡意，面上更加神采飛揚。她笑道：「今日不同往日，現在隨便來四五個大羅金仙，即便沒有功法上的克制，我也能從容應對。」
關真人震撼道：「您的《徊風混合》已經到了類似大羅金仙的境界？以古仙法，證道古法大羅？」
小羽搖頭道：「《徊風混合》距離堪比大羅的境界，還差了一大截。
不過，我一旦到了古法大羅境界，就是傳說中的准聖，普通大羅來一群都沒用。
就像當年北海之戰，一群大羅金仙被區區一個妖師分身鎮壓。」
關真人如在夢中，喃喃道：「也即是說，您境界雖距離古法大羅有些遠，但實力道行已經不比玄門大羅金仙差？」
小羽想了想，道：「大羅金仙也分等級。九宮以九宮大道成道，本就不擅長鬥法，還沒有強大的先天靈寶。
東海某個老仙就不一樣。
那廝好像叫『滄溟』，他掌握殺伐之道，有強大的法寶，實力甩開九宮一大截。
我如今的道行應該不比九宮差，但和滄溟那一層級老怪物沒法比。」
「當然，道行是道行，道行不代表神通，更不能直接等同於實力。我道行不如滄溟老賊，戰而勝之未必沒可能。」小羽意氣風發地說。
關真人神色複雜道：「難以置信，您才多大年紀？您修煉的還不是天仙法，古仙法成道更困難。」
小羽道：「盤古現實時間，對我已無意義。真要計算修煉時間，我如今起碼一萬歲了。」
關真人搖頭道：「您這是算上了夢中修煉的時間。而三界神仙計算道行，只算現實中的時間。」
「我修煉時間是長是短，會影響神州那群王八蛋仙人砍死我的決心嗎？
行了，別扯這些沒用的，你收拾一下，準備回歸神州吧！」小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