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5章 離去
「回神州？」關真人愣了一瞬，環顧周圍已經熟悉的異域風景，他心中竟生出些許不舍。
剛來梵天界時，他時刻想著回去，急不可耐地催促小羽趕緊走。
在梵天界苦修幾個月，他發現梵天界的確是一塊修行寶地。
「貧道現在離開梵天界，這具『阿凡達化身』咋辦？能不能存放起來，將來繼續來梵天界苦修？」他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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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羽道：「沒法存放，也不興存放。過去佛門修士進入梵天界苦修，都會將這裡的經歷視作自己另一世的一生。
離開梵天界，就代表在梵天界的這一世結束。
既然一生結束，阿凡達屍體自然坐化了。
或許會留下幾粒舍利子。
你的話，境界差了些，逗留的時間也太短，燒不出舍利子，只能剩下一捧骨灰。」
關真人滿臉遺憾，道：「這也太浪費了，我感覺這具身體還能無病無災活幾千年呢！」
小羽道：「住在沙漠附近的人，看到家在江邊的人提著木桶沖澡，會覺江邊的人浪費，可江邊人自己怎麼想？
梵天界天地靈氣匱乏，即便是天界，清靈之氣也很少，還摻雜了濁煞之氣。
在這裡鍊氣的人，會覺中原的天地靈氣多到奢侈。
可若是在這裡煉心，則是來到了修行寶地。」
關真人道：「貧道不煉心，只悟道。梵天界的鍊氣環境的確差到離譜，但只要消耗苦修之力，天心近乎完全敞開，太適合悟道了。」
小羽搖頭道：「你是走了後門。我跟梵天說，有個東方朋友來梵天界做客，請他多關照些你呢！
正常情況下，你在梵天界苦修，只適合感悟佛門大法、佛門神通。」
關真人心中一動，問道：「貧道能否兼修佛門大法？和太師您一樣，道佛雙修。」
小羽笑道：「你若真有此心，靈山肯定願意為你大開方便之門。可你們樓觀派的師長會怎麼看？」
關真人表情糾結起來。
對修道之人而言，大道比什麼都重要。他在玄門已經耗盡潛力，此生也只是天師道一名普通的屍解仙。
可現在他發現了另一條頗為光明的道路，不知道能否走到終點，但肯定能在修行之路上更進一步。
小羽道：「別亂想了，先回神州吧！等我兌現『定天』的天命，佛法肯定會在神州傳開，到那時可能你的師長也會皈依三寶。」
關真人疑惑道：「什麼定天天命？」
小羽道：「你在藍田縣發現漢國秦氏龍氣的同時，神州某些頂級大能心血來潮，從天道中感應到一條讖語，羽太師定天。
在你來西方的幾個月里，神州發生了很多大事。
讖語傳開，就是最大一件事兒。」
「羽太師定天......」關真人皺眉道：「之前好像聽誰說過這一讖語，貧道還以為它已經應驗了。」
「魏國人許負說的，當時她只是窺探到未來的某一種可能，但不解其意。」
頓了頓，小羽又道：「我目前也不確定它的具體意義，反正咱們可以重返神州，重續舊日大秦的天命了。」
關真人振奮道：「連讖語都傳開了，如此說來我們必定橫掃中原諸侯，漢國入主神州已成定局？過去與我們為敵的大仙大神，豈不是束手就縛？甚至棄暗投明，投奔我們大漢國？」
小羽搖頭道：「只有兌現了才叫讖語。若沒兌現，即便廣泛流傳開，也只是謠言。」
關真人道：「這條讖語絕對不是謠言，我們十分清楚，從來沒人造過這種謠。
而第一次說出讖語者，並非情緒上頭的凡人。
凡人可能只是太過激動，發出詛咒或給予祝福，也可能夾腦風。
許負為天機術士，她洞察到的讖語絕對代表了天命。」
小羽從袖子裡掏出一本古怪的大書，「你瞧瞧這個。」
關真人接過來一看，就見封面寫著《錄圖神書》四個大字。
他心中一動，快速翻開《錄圖神書》仔細查看。
可即便翻到最後一頁，也沒看到他期待的「羽太師定天」。
「這並不能說明什麼。太師您說過，盧生的《錄圖神書》來自域外，是楊柳大仙用自己的一片柳葉，書寫了一條域外命運規則。
域外的樹葉，域外的命運法則，怎麼可能盡窺盤古天命之全貌？」
小羽道：「你道當年盧生為何拿這本書給人皇嬴政看?
它的確是域外之書，蘊含域外命運規則，並不完美適配盤古世界。
可誰持有它，就能將誰的命數錄入其中。
故而嬴政能看到種種與大秦命數相關的讖語。」
「而且，因為嬴政身份特殊，他是當年三界第一天命人，自身就是天命的顯化，身上有濃郁的命運之力。
借嬴政的命數與氣運，能讓域外的《錄圖神書》沾染盤古世界的命運之力，進而蛻變為連接盤古命運的『預言之書』。
即便是盧生拿著它，都有可能窺探到別人的天命。
故而那廝又將它偷了回去。」
小羽從關真人手中拿回《錄圖神書》，將手掌摁在封面，一股浩瀚命運之力擴散開。
可書頁上依舊沒出現「羽太師定天」的讖語。
「我可是當代天命人，卻無法從書中看到關於我的讖語。這說明什麼？」
關真人面露憂色，「天命還沒成熟？」
小羽點頭道：「羽太師定天目前只是『天意』，尚且不到天命的程度。」
天命就是老天爺規劃、理論上註定會發生的命運。
天意只是老天爺的某一個意向。可能對同一件事，老天爺有不同的意向，難以決策，只能讓天命人自行「爭命」。
「東南有天子氣」這一讖語，就是天意大過天命。劉季和項羽必須打一場，用生死之斗來確定勝利者，勝利者便是真命天子。
假如小羽選擇輔佐項羽，當項羽的亞父，她幫項羽奪取天下的難度，要遠低於替大秦改命。
幫項羽是爭奪氣運，幫大秦則是對抗命運。
關真人若有所悟，道：「也即是說，只有從天意蛻變為天命，《錄圖神書》才會顯出『羽太師定天』的讖語？」
「沒錯，等天命已定，我們能從《錄圖神書》中獲啟示。」小羽道。
關真人表情怪，道：「以太師在先天八卦上的造詣，當天命已定時，不需要《錄圖神書》也能有所感應吧？
這本書有些雞肋啊！」
小羽眸光微閃，道：「你覺楊柳大仙為何送《錄圖神書》給盧生？
吸收了人皇政的氣機，沾染了他的命運，《錄圖神書》完成第一次蛻變。
如今它又落到我手上，我有可能定天呢！」
關真人面色微變，語氣擔憂道：「楊柳大仙莫不是在下餌？《錄圖神書》是用他身上的樹葉承載他的命運規則。
等《錄圖神書》不斷蠶食神州天命人的氣機，逐漸適應盤古大道規則，最終深入盤古命運之道......太師，這本邪書萬萬不可流傳出去。」
小羽嘿嘿笑道：「這可是一份因果，與楊柳大仙的因果，我豈能輕易送出去？要送也是送還楊柳大仙。」
到時候或許能借這份因果，順便送他一記「大滅爸」。
只要觸發大滅爸，無論楊柳是面善心慈的大仙、還是居心叵測的老魔，都無所謂了。
......
在小羽的教導下，「阿凡達關真人」在靜修林進入「寂滅」，阿凡達肉身燃燒成灰燼，他的精神意志帶著從梵天界獲的智慧「升天」——脫離梵天界，回到小須彌山。
「此時靈山大雄寶殿有一群來自神州的老仙，你去套近乎、喊『老祖師』，讓他們帶你返回中原。」小羽道。
「你呢？你什麼時候回去？」關真人問道。
小羽古怪道：「你可知中原的劉季、項羽正在做什麼？他們正在打『滎陽大決戰』呢！我掐算了一下，還有幾天才會結束。
我尋個關鍵時刻震撼登場，讓他們懊悔到悲聲哭嚎。」
關真人表情扭曲，「您想法很好，但大仙們未必猜不到。」
「他們早猜到了，可有什麼用呢？劉季、項羽壓根不受他們擺布。」小羽道。
關真人又問：「貧道回去後，要做些什麼？」
「老實待在我的巧實劍附近，任何多餘的事兒都別做。即便有軍隊嘗試突入漢中，也只需正常抵抗，別離開漢中，也別做離開漢中的準備。」小羽道。
關真人進入大雄寶殿沒多久，眾大仙大神便神色各異地離開了。
送走東方貴客，如來立即找到小羽。
見了面，將她上下打量一番，如來面露歡喜之色，贊道：「很好，不僅完美鑄就了魔神根基，還沒有失去天眷。
如今你返回神州，人道氣運對你不會有一丁點排斥。」
小羽道：「我即將離開靈山，返回神州履行自己的天命，不知臨別前，世尊有何教誨？」
——我都要走了，要去東方弘揚佛門神通了，老和尚是不是該給我些好處？
如來非常知情識趣，道：「屬於你的命數，老衲沒什麼可說的。
只有一點，你身上因果太重，此去東方，怕是免不了殺劫不斷。
老衲為你準備了一批寶物，不指望能用它們斬將殺敵，至少可以保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