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7章 先天靈根，六根清淨竹
這不是廢話嗎，誰不想要靈丹寶藥？
小羽剛要開口，忽然心中一動，問道：「可有九轉易骨丹？」
如來滿臉遺憾地搖了搖頭，道：「西方貧瘠，少有天材地寶。而煉製九轉易骨丹需要的寶藥太珍貴，我來到靈山幾十萬年，也才攢了半爐能煉製易骨丹的寶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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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羽道：「半爐也夠了，不知世尊可懂煉製九轉易骨丹之法？」
如來上下打量她一番，問道：「你如今鑄就魔神根基，還需要九轉易骨丹？」
小羽道：「魔神不能吃九轉易骨丹嗎？」
她感覺九轉易骨丹對她依舊有效。
如來沉吟道：「仙骨並不是獨屬於人族，仙骨大多出現在身為『天地主角』的族群中，且表現形式不太一樣。
人族修士的仙骨若出現在妖族身上，則是源自血脈的強大神通。
一般情況下，魔神既不需要仙骨，也無法通過九轉易骨丹孕育出仙骨。
不過，如果只是提升天賦神通，倒也可以用九轉易骨丹來增強並升華天生神通的『靈機』。
可用九轉易骨丹來增強神通靈機，太過浪費，很不划算。
獲一粒九轉易骨丹，不僅需要大氣運、大福緣，服用九轉易骨丹後還承受巨大因果。」
小羽道：「世尊您也知道，我非常擅長劍法，當年便用劍法斬殺過大羅金仙。
如果劍骨再次完成蛻變，等回到神州，還不劍劈大羅如砍瓜切菜？
都能劈死大羅了，為了這份力量承擔因果業力難道不值？」
「你還有劍骨？」如來驚訝道。
小羽道：「好像成了『魔神劍骨』，您感應一下。」
她主動釋放體內「劍骨」的氣息。
天生神通的本質是融入靈魂的某一種先天靈機。在重鑄根基時，小羽沒放棄劍骨的靈機，只是將它返本溯源成了一縷「劍炁」，重新融入魔神之軀。
但它還算不算劍骨，小羽不太確定，反正劍法有增無減。
如來稍微感應片刻，道：「蘊含魔神本源，但依舊保留劍骨特性，甚至比正常的劍骨更加強大。
鑄就魔神根基後，你現在的劍骨可能已經能媲美普通的仙骨。」
小羽道：「可它還能繼續提升。」
如來滿是遺憾地嘆息道：「早些年，靈山開山門公開講經時，眾生前來瞻仰佛法。
其中有一狡猾老妖偽裝成禪修老翁，將那些寶藥以及老衲半盞燈油都偷了去。
如今想要現場為你煉製，也不可能啦！」
——都被偷走了，你還跟我扯淡這麼久，不是耍我嗎？
小羽剛在心中暗罵，忽然心血來潮，宿命通竟主動運轉，並立即出一個結果：追蹤盜寶老妖，此行大吉大利！
「如今世尊能送我什麼靈藥？」她問道。
如來道：「西方貧瘠，我佛門又不擅長煉丹，目前靈山只有些療傷救命的寶藥，以及幫助普通修士增長功力的大還丹。」
接著他將小羽帶到距離雷音寺足有兩百里遠的一處僻靜山谷。
山谷內沒有多少建築，倒是開闢了大片的靈田，裡面栽種了很多花異草。
不過，它們的品級和年限也就對普通鍊氣士算是寶物，對如今的小羽幾乎沒啥用。
等進入簡陋卻寬敞乾淨的丹房，如來指著木架子上一排排擺放整齊的藥瓶，道：「妙正你自己瞧，咱佛門的丹藥都在這兒呢！」
小羽也不客氣，拿起藥瓶挨個查看。
越看她越失望。
丹藥種類倒是非常齊全，有斷肢重生的「小黃丹」，有壓制心魔、提升悟性的「菩提丹」，有提升五百年功力的「大還丹」、提升五十年功力的「小還丹」，有治療內傷的「正陽丹」，有醫治死人的「還魂丹」......
其中任何一粒丹藥放在江湖上，哪怕是神州江湖，也會引來不小的轟動。
可它們對目前的小羽幾乎沒啥用啊！
即便是提升五百年功力的大還丹，連著服用七八粒，也只能讓她體內渾厚的魔神本源泛起一絲漣漪。
如來似乎看出她的失望，微笑道：「西方貧瘠，即便靈山內部，天地靈氣富集，也不如神州的洞天福地。但佛門修士吃苦耐勞，開墾了不少靈田，經年累月地煉丹，煉製了不少丹藥。
就比如大還丹，妙正你若需要，送你兩三百瓶、四五千粒，也不是什麼大事。」
「四五千粒？」這下小羽震驚了，也恍然了。
在盤古世界的「古代」，還有嗑藥修仙流。可現代規則變了，嗑藥尤其是嗑仙丹靈藥，屬於掠奪天地之精英，有不小的因果。
四五千粒大還丹全讓小羽嗑了，肯定會有不小的提升，但性價比太低。
可如果將大還丹送給別人，用來培養下屬，能在短時間內弄出幾千個內力渾厚的人仙。
小羽想到了當年在西沙域攪風攪雨的妖蟬。
西沙域三十六國敢組建聯盟反秦，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妖蟬送出大量丹藥，讓他們實力暴漲。實力給了他們底氣。
沉吟良久，小羽開口道：「四五千粒太多了，用不到。我就拿五十瓶大還丹，一百瓶小還丹吧！」
別說四五千粒，增加十倍，四五萬粒她也不會嫌多。
可這裡拿走的每一粒丹藥，都是在與佛門結下因果。
若不是如來親自送藥，不好拂了面子，小羽一粒丹藥都不想拿。
沒必要！
巔峰期的大秦，連三轉、四轉的易骨丹都能批發，怎麼可能缺少提升功力的中高級靈丹？
只要她願意，回到神州後可以回收當年屬於大秦的「福地靈田」、「海外仙府」。
然後收編幾個道宮，讓道士們當牛馬、搞996，短時間內也能弄到大量靈丹。
如來雖看出她的顧慮，卻沒強求，道：「想要多少，你自己拿吧！」
除了大還丹、小還丹，餘下丹藥小羽都拿了些，都不是特別多，但也不算少。每一類丹藥，最少也有十瓶、兩百多粒。
等離開丹房，如來又將她帶到一片竹林，道：「西方雖貧瘠，卻也養了兩株先天靈根，一是菩提樹，然後就是這片苦竹。
菩提樹結出的菩提子，你已經有了，就是之前那串菩提子佛珠。
現在你可以進去選一根苦竹，無論是煉魔降妖，還是當拐杖走路時省些力氣，都是很不錯的。」
小羽走進竹林，仔細感應。
竹林綿延七八畝，裡面竹子至少一千根，每一根竹子長還不太一樣。
有的晶瑩剔透，仿佛上等翡翠。有的碧綠如洗，閃爍灼灼綠光。有的綠中偏白，看著有點普通。還有綠竹表面長有黑斑，看著頗為可愛。
但所有竹子應該同出一源。
最初的竹筍，都來自先天靈根的竹根。
小羽在竹林里找了一圈，也沒發現最初的那根「六根清淨竹」。
她盤膝坐在竹林中，進入禪定狀態，「明心殿」打開，一股禪意從她身上擴散開。
「嘩啦啦~~」竹林中像是起了一陣清風，竹子朝著小羽輕輕搖晃，如同小朋友從睡夢中甦醒，愉快地向她打招呼。
「我乃東方太師佛，這就是我的佛法。」小羽盡情展示自己的「羽氏外道佛法」，立即有很多竹子停止搖晃，其中一部分甚至在向她傳遞「不屑」之意。
「嗖~~」一根三丈高、杯口粗的天青色苦竹消失在竹林中，鑽進了小羽的明心殿，紮根在八品功德金蓮邊上，也在小羽的佛果邊上。
這根天青色苦竹的竹身上就有不少黑色斑點，仿佛雀斑。
小羽仔細感應，它並沒有靈智，卻在向自己傳遞歡愉與親近之意。
「不錯，你很有眼光，跟著我絕對前程似錦。」小羽心中滿是歡喜，用佛果輕輕撫摸竹身，讓它再次輕輕搖晃起來。
與此同時，她也了解了這根苦竹的幾種用法。
首先是最基礎的「六根清淨」，然後就是封閉六識、掌控六塵。
種在她的明心殿中，能鎮壓雜念與邪欲，讓她六根清淨，不受外魔所侵。
拿出來當成武器，可以封閉敵人六感，擾亂敵人六識，以六塵蒙蔽敵人心靈。
比如，封神時期，准提用一根「六根清淨竹」當成釣竿，釣走了闡教的烏雲仙。
小羽此時已有當個「釣魚佬」的計劃：從朝堂上「退休」後，去西荒世界通道邊緣釣域外「邪魔」。
除了基礎功能，小羽的這根青竹似乎還有自己獨特的能力，能與她的明心殿產生妙反應。
比如此時，構成明心殿的磚瓦皆為小羽的真心本性，有正氣訣尋找的「高風亮節」，也有逆向正氣訣尋找的「陰暗本性」。
高風亮節的「正氣符」磚瓦投射點點青光，讓竹葉越發明亮；屬於小羽真心本性但偏向陰暗的那部分磚瓦，則被竹身上的黑點吸攝走了光輝。
小羽的真心本性並沒受到影響，但腦子更加清醒理智，十分清楚自己做出的每一個判斷源自自己的哪一種本性。
這不僅讓她活更明白了。
如果一個人的言行舉止，皆發自本性，無論是善是惡，都算是活非常通透。即便不修行，也近乎於「佛」，擁有佛性。
可大多數生活在紅塵俗世中的人，行為與想法都不是發自本性，而是受到根塵妄念的影響。
小羽的這根苦竹就能讓她明白，自己的哪些行為屬於善念，哪些來自本性中的惡意，又有哪些表面上是她的想法卻並非源自她的本性。
若是早幾年送她這根苦竹，她也能早幾年完成「七處證心」，找全自己的真心本性。
......
再次謝過如來，小羽便準備離開靈山了。
離開前，她還有兩個人要安頓好。
靈山之西，小須彌山山巔。小羽一揮袖袍，身前的現實世界開裂，紫黑色夢魘之力瀰漫，一大一小兩個身影跌落在地，從夢境中滾落人間。
一個是巨人防風祭，另一個是魚人王。
「這裡是哪？你將我們帶到哪裡來了？」防風祭環顧左右，疑惑問道。
當日小羽將這兩貨帶離天河後，先是逃避妖師追捕，她自己躲在天庭，也將他們藏在袖子裡封印起來。
後來離開天庭，小羽也沒將他們放出來。
防風祭個頭太大，目標太明顯，實在是沒地方安置。
她專門為他們編造了一個「天河之夢」，一直將他們扔在夢中的天河世界。
「這裡就是西方靈山，我如今要返回神州了，找個地方安置你。現在你有幾個選擇。
可以留在靈山當個和尚。可以不當和尚，就在附近閒居。
若是喜歡天河的環境，我還可以送你們去梵天界。
那裡也有天河，天河之靈是我朋友，你們的日子一定過很瀟灑。
不過，梵天界的天河也屬於梵天界的現實，你們要麼轉世重生，要麼只在梵天界的『天外天』活動。遠離梵天界人間，現實的侵蝕之力會少很多。」
防風祭道：「我能返回天界的天河不？」
「你忘了？你還是天庭要犯呢！我劫獄救你，已經違反了天條。你若返回盤古天河，不是挑釁玉帝王母嗎？」小羽道。
防風祭激動道：「可你偷大蟠桃與我無關啊！你第二次偷大蟠桃時，甚至沒為我留一顆。偷了幾百顆，卻一個都沒留給我......」
小羽吐槽道：「所以最後一句話才是重點，你怪我沒送蟠桃給你？可你也不想想，我偷了幾百顆大蟠桃，王母玉帝肯定氣炸了肺。
他們無法拿我撒氣，就會將同樣吃蟠桃的你打為同犯。
幾百顆大蟠桃的案子，你扛住？」
防風祭道：「就不能你扛案子，我只吃大蟠桃？我倒不是一定要吃大蟠桃，可我覺委屈啊。沒吃到桃子，遭的罪卻一點不少，太不公平了。」
小羽道：「你之所以遭老罪，被鎖在龜背山日夜受刑，和我十幾年前第一次偷蟠桃關係不大。
你還記嗎？當年我便警告你，你養的那條蜃龍會成為你的一劫。
你雖常年在天河遊蕩，不沾染凡間因果。可你終究不是大羅金仙，不曾跳出輪迴，百萬年累積的業力，足以讓你身陷殺劫。
我偷大蟠桃，只是恰好點燃了你身上的劫氣，不是憑空創造罪業讓你遭難。」
防風祭摳了摳後腦勺，神色有些迷糊，「你說的劫氣、因果，我聽不懂。不過，我相信你不會糊弄我......天河有我親戚朋友，我在靈山一個人不認識，去了梵天界......我之前都沒聽說過梵天界。
要不，我跟你回神州，可以當一名將軍，幫你帶兵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