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9章 斬仙飛刀
為了讓偷盜過程更加逼真且自然，小羽還使盡渾身解數，用先天八卦與宿命通兩種天機術，為斬仙飛刀、偷斬仙飛刀這件事覆蓋了兩層「天機迷霧」。
做完這一切，小羽心裡除了興奮歡喜，還多了一份鬆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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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貝兒，你莫要叫喚！老禪師如今遁入空門，成了慈悲為懷、不殺生靈的佛爺。而你終究是一件殺伐至寶，落到不殺人的佛爺手中，豈不是明珠蒙塵？
不如跟著我去神州走一遭，就像當年陸壓道君將你借給姜子牙，你跟著姜子牙一路殺殺殺。
如今天地大劫正濃烈，殺戮之氣充盈九州，正好滋養你這件殺道至寶！」
小羽用閃爍五彩光芒的拇指肚摁住葫蘆口，又將不停掙扎的紅皮葫蘆抱在懷裡細細安撫，直到它不再動彈，葫蘆口的一縷先天殺機也縮了回去。
「果然是好寶貝兒，靈性這麼足。」小羽歡歡喜喜撿起塞子，重新封住紅葫蘆，又在塞子外加了一道保險——陰陽五行太極封印。
不將葫蘆口堵死，她可不敢將紅葫蘆隨意掛在腰間。
封印葫蘆口確定它不會出現任何意外後，小羽又在老禪師的精舍仔細尋找了一遍。
很遺憾，靈材寶藥看到不少，但關於斬仙飛刀祭煉的秘籍一頁紙都沒發現。
臨別前，她還想提筆在牆上留下一句話，「羽鳳仙盜寶於此」！
後來一想，這樣干太明顯了，別人都會懷疑她和老禪師在唱雙簧。
「要留下痕跡，但不能做太著痕跡。」
小羽釋放自身氣機，一放即收，然後以天機術遮蔽天機、以秘法遮掩氣息，悄無聲息消失在靈山。
而她離開大概盞茶功夫後，烏巢禪師黑著臉推開竹舍小門，在室內掃視一圈後，罵道：「何方賊子偷了老衲的寶葫蘆兒？」
水火童子聞聲趕來，知佛爺至寶被盜，不由臉色蒼白，戰戰兢兢。
「今天誰靠近過老衲的靜室？」他厲喝道。
水火童子略一思索，道：「外人的話，只有東方太師佛。」
烏巢禪師立即叫道：「不可能，那是老衲的好友！怎會偷老衲的寶葫蘆？」
叫了一聲，他又心中一動，一抖寬袖，露出右手，五根指頭快速掐算。
他的臉從黑變紅，怒火從七竅噴出，「竟然真是那個小賊！可惡，老衲待她以誠，她竟故態萌發，賊性不死，包天狗膽地惦記上老衲的寶貝兒，真以為老衲吃齋念佛後就提不動刀了？」
說罷，他讓水火童子伺候自己沐浴更衣，在後山林子裡擺開祭壇，焚香祭天后掏出「釘頭七箭書」，扎個草人，貼上符紙，紙上寫「羽鳳仙」三個字連同她的生辰八字。
最後烏巢禪師再虛空一抓，抓住那一縷小羽留在精舍內的微弱氣機，將之塞進那個巴掌大的草人。
就在他即將彎腰下拜時，一道金光出現在他身側，身形還沒穩定，呵聲先一步飄來，「道友，莫要焦躁！」
老禪師偏頭一看，原來是如來。
「世尊，你為何攔我？」他問道。
如來左右看了看，低聲道：「叫罵幾句就算了，不至於用《釘頭七箭書》吧？」
老禪師瞪眼怒道：「世尊，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羽鳳仙可惡至極，無德無義，竟偷走了老衲的寶貝葫蘆！」
如來勸道：「她要去神州幹大事，只嫌身上氣運不足。
你用釘頭七箭書咒殺她，她幾乎十死無生。即便僥倖活下來，也會耗盡福運。」
「我的至寶，必須立即追回。偷我至寶，必須死！」老禪師語氣堅定道。
如來看他堅毅的表情、殺氣四溢的眼神，心裡開始犯嘀咕：看起來不像演的呀！莫非這傢伙是真的將葫蘆遺忘在家裡，碰巧讓羽鳳仙鑽了空子？
「或許其中有什麼誤會，你們相交一場，總容她解釋兩句。莫要戕害了好人，將來後悔終身。」如來道。
「沒有誤會......」老禪師眼神狐疑地看著如來，「世尊現在這樣包庇她，莫非她偷葫蘆時，你幫了她？
難怪了，老衲往日常將葫蘆放在家裡，有咒印警戒，有法寶真靈自動殺敵防賊。
即便是羽鳳仙，也不應該這麼輕鬆將寶葫蘆偷走。除非有人幫忙。」
如來看他表情，聽他語氣，感應他的想法，心中越發狐疑：真不像是演的，他是真的疑惑且驚怒。
他默默掐算了一會兒，驚訝發現老禪師說的似乎是大實話。至少寶葫蘆處於正常的「自動防賊」狀態，並沒故意被烏巢禪師做手腳，好方便別人拿取。
——羽鳳仙不愧是三界第一「小老賊」，即便是我，恐怕也難以偷走斬仙飛刀。
如來心念急轉，嘴上道：「你和她畢竟相交一場，她也不是居無定所、四處遊蕩的野僧。
常言道，跑了和尚跑不了廟。
等她回歸神州，上門堵她輕而易舉。
到時候當面分說，八成真是一場誤會。」
老禪師似乎被說動了，面上露出遲疑之色。
如來繼續道：「她回到神州，立即派人去找她，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到時候她若真的偷了寶葫蘆，還堅決不還，咱先請神州道友主持公道。
她冥頑不靈，你再咒她便天經地義了。」
他加重音強調了「請神州道友」。
「好吧，世尊發話了，老衲怎麼著也走個面兒。」老禪師很勉強地點了點頭，將釘頭七箭書又收了回去。
......
另一邊，小羽雖成功帶著寶葫蘆離開，可上頭的情緒回落，思維冷靜下來後，心中便開始惴惴不安。
「若是我誤會了老禪師，他並非與我演戲，咋辦？」
「斬仙葫蘆的確是好寶貝，有機會入手卻白白放過，我要懊悔幾千年。」
「偷了蟠桃要立即吞下肚，偷了寶貝要立即祭煉，不然生出變故。既承擔了因果業力，又沒撈到好處，虧太大了。」
想到這兒，小羽也顧不觀看靈山下天竺國的風土人情、異域景觀，立即鑽入夢境維度，編織了一個「靜修室之夢」，將寶葫蘆抱在懷裡仔細研究。
俗話說，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弄清楚法寶的基礎原理，並掌握其中的大道規則，比擁有法寶要更加重要。
斬仙飛刀雖是後天至寶，是人為鍛造出來的，但鍛造它的材料極為特殊，小羽大概無法仿製出一件同樣的法寶。
可只要掌握其中的逆五行之道、養先天殺機的方法，小羽便收穫巨大，有受用不盡的好處。
「嗡嗡~~」隨著小羽向寶葫蘆打出一道道法訣，葫蘆開始膨脹，並展現出一縷本源氣機。
感受著從葫蘆上散發的氣機，小羽一時間有些恍惚，仿佛時空快速變幻，她回到了天地初開的莽荒時代。
陌生又有些熟悉的不周山，山腰長了一根先天葫蘆藤，藤上結出七個葫蘆。
紅皮葫蘆赫然在列，還長在藤上的大葫蘆閃閃發光，猶如白金鍛造，先天庚金之氣刺此時的小羽頭皮發麻。
「難怪能孕養一道先天殺機，這紅葫蘆是被先天火靈祭煉過的『庚金葫蘆』。」
「那根先天葫蘆藤，應該也是太上老君紫金紅葫蘆的源頭吧？僅僅這個紅皮葫蘆，竟然就是一件極品先天靈寶的胚子啊！」
小羽心中再次升起對荒古老登們的羨慕嫉妒之情。
他們「現代人」活了一輩子，連一件普通先天靈寶都遇不到，那群「古人」卻用極品先天靈寶當成器胚，用來煉製後天法寶。
更讓小羽難受的是，紅皮葫蘆只是斬仙飛刀的「劍鞘」。
斬仙飛刀的本體，似乎比紅葫蘆還要寶貴十倍、百倍。
小羽拔下葫蘆塞子，一道白芒從葫蘆口噴薄而出，有三丈長。
這就是先天庚金之氣孕育出來的先天殺機。
「殺機猶如實質」這句話在此時成了現實！而且還是三丈長的殺機，小羽這輩子都沒見過第二例。
哪怕是斗姆揮動誅仙劍時，劍氣中的殺機也需要以劍氣為載體，若隱若現，不足五尺，虛幻縹緲。
「請寶貝兒現身！」小羽朝葫蘆躬身下拜。
「嗖~~」此時斬仙飛刀的本體——飛刀刀刃，才從葫蘆里飛出來，是一個七寸高的小人兒。
小人兒有眉、有眼、有翅、有足，懸浮在三丈白光之上，緊閉雙目緩緩旋轉。
小羽盯著小人兒面孔仔細打量，希望從中看到老禪師的痕跡。
可惜這小人長和老禪師差別太大了。
只看相貌，完全不是一個人。
小羽重點盯著小人身後的翅膀看，透明的羽翼四寸長，輕輕抖動，似乎有點像金烏翅膀......
「老禪師？」她輕輕喚了一聲。
小人依舊閉著眼睛，沒有回應。
小羽想伸手摸它，卻在動念之時立即感應到一股大恐怖。
不能觸摸，小羽便放任小人在白芒上方旋轉，只放出感知去細細感應它的氣機、靈力運轉、道則波動......
這個過程倒是比分析鍛造斬仙飛刀的材料和方法要簡單不少。
因為小羽早在偷法寶之前，已經推衍出「強殺烏巢禪師之斬仙飛刀破解法」。
倒不是用肉身硬扛斬仙飛刀。
之前她扛不住，目前剛鑄就魔神之軀，同樣扛不住。只能用五行遁法阻攔刀光，掐斷飛刀對元神的直接鎖定，爭取一瞬間的機會逃之夭夭。
若她已經被人擒拿，無法施展神通秘法，也不能逃走，別人拿斬仙飛刀殺她，她難逃一死。
在封神時期，陸壓道君將斬仙飛刀借給姜子牙後，姜子牙很少拿著它臨陣對敵，一般都是當成處刑的刀具。那些修煉特殊神通，無法斬殺之人，遇到斬仙飛刀都難逃一死。
比如，同樣將《八九玄功》修煉到大成的袁洪，一刀都接不住，立即被斬仙飛刀徹底毀掉仙體與元神。
「這柄飛刀雖以先天玄鐵為基，五行不缺，只是顛倒了五行，可它的本質似乎是火之精靈。
先以五行相生相剋，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將五行湊齊，然後才顛倒五行，演化逆五行之道。」
小羽一邊分析，一邊掐算，心中漸漸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這柄飛刀可能是「金烏十太子」斬下來的三屍之一！
很可能就是惡屍！
她曾被烏巢禪師帶到扶桑樹，親眼見過金烏太子的法體，也即是太陽。
現在想來，那可能也是金烏十太子的三屍神之一，是善屍。
斬了善屍與惡屍，剩下來的才是陸壓道君。
陸壓道君轉投佛門，找全了真心本性，又成了一個完整且全新的「烏巢禪師」。
「妖神的後裔可以血脈返祖，繼承妖祖的天道印記。在妖庭墜落，妖帝戰死後，金烏十太子八成也繼承了老父親的真靈印記、部分力量與權柄。」
「說不那時的金烏太子跟我一樣，重鑄了『先天魔神』根基，成為『二代·後天·先天金烏』。
但妖帝與眾妖神都沒了，區區一個『二代金烏』已無力回天，還無法抵抗命運。
天上需要一個馴順且任勞任怨的太陽。
金烏太子便直接『先天金烏魔神』的法體和元神都斬了，先天金烏法體歸善屍，成為如今的太陽。
先天金烏元神被陸壓道君當成一件器胚，鍛造出斬仙飛刀，所以飛刀的本質是先天火之精靈。
以先天火之精靈五行相生，生出先天土之靈、水之靈、木之靈、金之靈，再將它們逆轉五行......太複雜了。」
對斬仙飛刀的解析到了這一步，小羽徹底斷絕了自己打造一件同款法寶的幻想。
鍛造過程不僅複雜無比，原版斬仙飛刀還使用了太多「絕版器胚」。如果用次品材料來仿製，即便費勁心力仿製成功，威能也遠不如原版斬仙飛刀，對如今的小羽沒啥用處。
......
夢中研究斬仙飛刀數十載，小羽喚來小鳳凰，道：「惠圓，你最近修煉怎麼樣了？」
惠圓低眉順目，很是老實的模樣，細聲細氣地說：「稟告老爺，在您苦修時，弟子一直誦讀《多心經》與諸多聖賢典籍，目前《正氣訣》應該已經小成。」
在小羽研究斬仙飛刀時，惠圓就在另一座山谷。那座山谷同樣是靜修室，室內擺放一排排書架，上面都是闡述人間道理的聖賢書，以及小乘佛法經典。
小羽仔細感應惠圓心靈深處的「明心殿」，微微頷首道：「不錯，沒偷懶，『明心殿』雖簡陋如茅屋，至少搭建起來，勉強算是小成。」
惠圓暗中長鬆一口氣。
無知者才會無畏，等真正知道了羽老爺的厲害，她不僅老實了，還對羽老爺有了深深的敬畏。
目前依舊是畏懼高於尊崇。
小羽將紅葫蘆掏出來放在惠圓面前，先將斬仙飛刀的用法和威能介紹一遍，又道：「有了明心殿，你體內的鳳凰之力也算是可以自由操控了。
現在你拿著這個葫蘆，將我斬了。」
「噗通~~」惠圓猛地跪在地上，顫聲道：「弟子不敢，老爺饒命。」
「我是讓你斬我，不是斬你，饒什麼命？況且你拿著這葫蘆，也不一定能斬殺我呢！」小羽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