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酒色財氣,三缺一
「願我來世,得菩提時,身如琉璃,內外明徹,淨無瑕穢。」
江生悠悠念道。
「這句話本出自《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為藥師琉璃光佛為度眾生而發下的大願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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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日,我卻創造了一門如此願所說一般無二的功夫。」
「無瑕無垢,無堅不摧;淨若琉璃,堅若金剛。」
「是為淨玉琉璃功,你也可以叫它須菩提金身。」
江生在陽光下擺弄著自己如琉璃一般的雙手,就像在欣賞一幅曠世佳作。
「它不過還是門草創的功夫,卻已能讓我無懼天下毒素,並且兼具療傷回氣之效,防禦更甚金剛不壞神功。」
這些時日,他可沒有閒著,雲夢仙子與快活王當年收集的所有武學,將他的武學見識拓寬到了一個三四層樓那麼高的地步。
他已經可以走上歸納自身武學,融合創新的道路,而這門主要基於佛門武功的淨玉琉璃功,便是他所踏出的第一步。
「你說,我能不能勝快活王?」江生突然問道。
韓伶渾身一震,頓時想起了自己的使命,見江生就像個沒事兒人一樣在問自己話,就知道對方所言不虛。
他的確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創出了更勝金剛不壞神功的功夫。
這下,連毒也無用了,韓伶心頭苦澀,實不知該怎麼完成快活王殺死對方的命令。
一個已成就金剛不壞,不懼刀砍斧劈,連毒也不懼了的人,世間還有誰能殺他。
但沒辦法,快活王既已發了話,他做不到也得做。
下一刻,韓伶便掀翻了桌子。
代替雙腿的兩柄劍已一息之間朝江生刺出七劍。
他以劍代腿二十多年,早已如臂使指,使出的既是劍法,也是腿法。
江生一掌將桌子拍碎,再以拈花指接下對方這連環七劍之後,也不由稱了一聲「好」字。
對方這腿中劍,靈動處更勝天下各家腿法,凌厲處在他見過的人當中,也僅有不敗神劍李長青的劍法可比,實乃是武林一絕。
很難想像這樣的功夫,會出現在一個雙腿殘廢的老人身上。
但可能也只有像他這樣身殘志堅的人,才有可能練成這樣的武功吧。
江生這邊輕鬆寫意地誇讚著對方,韓伶卻是越打越是絕望。
任憑他的劍法如何變化,對方總是能以兩根手指拈住他腿中長劍。
那淬了毒的殺人利器,在江生手中竟像兩柄玩具似的。
若是對方願意,那兩柄劍,恐怕早就斷了。
韓伶心中已對殺死對方不抱期望,再糾纏下去就是找死。
心下一橫,韓伶立即劍下一點,身子破窗而出,眼看就要逃之夭夭。
卻聽江生輕喝一聲:「擒龍手。」
韓伶只感一陣強勁吸力襲來,整個人頓時又被吸了回去,摔進了樓中。
沒有多想,在江生來到他面前之前,韓伶趕緊挺身而起,躍進人群中,隨手抓住了一位老婦人擋在身前。
「江生,退後,再過來我就殺了她。」
韓伶此時就像一隻窮途末路的孤狼,竟也做起了挾持人質威脅江生的舉動。
江生聞言一笑:
「你叫我不過來,我就不過來,那我多沒面子。」
「你要是跪下來求我三聲,說不定我還會放你一馬。」
韓伶冷笑道:「你不管她的死活?」
「我為何要管?」江生好奇道。
韓伶彷佛勝券在握:「你不管,但有人管。」
他突然大喊一聲:「沈浪,你要不放我走,我就先殺了她,再殺其他人,我保證會帶著他們一起下地獄。」
沈浪面色有些發苦,事情到底還是惹到了他的身上。
他現在算是知道江生那一句,熱鬧總是會自己撞過來的意思了。
在江生笑吟吟的目光中,沈浪終究還是站起了身來,替韓伶求起了情。
他這個人,總是見不得無辜受到傷害。
所以他是名俠,而江生只能是魔頭。
「江兄,沈浪也不知是否還能有這個面子。」
沈浪對江生拱了拱手說道。
出乎意料的,江生竟恨乾脆的點了點頭。
「有,只要你願意拿出真正的實力與我一戰,我就給你這個面子。」
沈浪無奈,只能苦笑一聲,對韓伶說道:
「這位老人家,你也看到了,我怕是沒有這個救你的本事。」
「你只能自求多福了。」
韓伶面色一變,陡然將手中老婦人往江生身上一甩,自己卻像箭一般往外竄去。
誰知江生根本沒去接那老婦人,一個閃身就攔在了韓伶身前,一掌打向了他。
韓伶情急之下出掌相接,卻被沛然巨力直接震斷了右手,才覺疼痛,又中江生當胸一掌。
整個人像個破布袋一樣飛了出去,倒在地上,沒了聲息。
再回頭看去,沈浪已經接下了那婦人,正在接受對方的感謝。
「多謝公子,多謝公子,公子真是大善人啊。」
老婦人看上去又干又瘦,很是弱不禁風。
沈浪還擔心對方有沒有摔壞了哪裡。
「你還真是什麼人都救啊。」
江生的風涼話傳來。
沈浪臉上仍是微笑:「總歸是一條性命,能救自然是要救的。」
這話,他們第一次見面時,他就對江生說過。
若非立場不同,沈浪這樣的朋友,的確值得一交。
「是嗎,如果你經歷過我那個時代,就會知道,老人不要亂扶。」
江生說完轉頭望向了那個老婦人,笑嘻嘻地說道:
「這位老婆婆身子骨真好,被這麼一扔都還這麼生龍活虎,要知道,有些老人身子骨弱的,被路過的風吹一下都會倒地不起。」
「你說是嗎?色使司徒?」
老婦人臉色一變,嘴裡說著:
「我不知道公子在說什麼。」
但手中卻是絲毫不慢,一包彩粉直接灑向了江生和沈浪二人。
其實主要是針對江生,但誰讓沈浪離得近呢。
好在二人皆是頂尖高手,先前沈浪既已得江生提醒,自不會再被暗算到。
粉末還未吹到他身上,便已被他掌風驅散。
而有倒霉的客人被那東西沾到,立即便全身潰爛而死,可見這粉末毒性之強,中者立亡。
而江生,則是憑藉護體罡氣直接無視了這毒粉。
沒有了對付酒使韓伶時的刻意留手,司徒變的功夫他一點興趣也沒有,所以江生直接一掌打在了他後心,了結了他。
至此,快活王麾下酒色財氣四使已去其二。
沈浪來到屍體旁摘下了司徒變的面具,面具下竟是一張分不清男女的面孔。
「別看了,他是陰陽人,不分男女。」江生走了過來說道。
「久聞山左司徒氏子弟,不僅暗器和用毒的功夫名聞天下,易容之術更是神乎其神,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沈浪先是讚嘆了一聲他的易容之術,又嘆息道:
「可惜這樣的人物卻都願意為那快活王所用,也不知其人究竟有何魅力,能收攬這麼多奇人異士。」
「我覺得你現在不應該好奇這個。」
「那我應該好奇什麼?」
沈浪抬起頭看向江生,卻發現酒樓中又走進一人,他頓時明白了江生的意思。
「金兄,你也是來殺他的?」
來人正是快活四使之一,財使金無望,也是沈浪為數不多的好朋友。
金無望露著一張嚇人的面孔,即便面無表情,也總是讓人看起來就知道他很不高興。
但他還是得來,只因他還是快活王的手下,他就得聽快活王的命令。
「是的,我來殺他。」
沈浪的臉色一時更苦了,比韓伶找上他的時候更苦。
「酒色財氣,今天一下來了三個,好得很,氣使獨孤傷呢,來了嗎?」
江生並不急著動手,仍舊笑眯眯地問道。
金無望語氣平靜的答道:
「沒有,他一向只跟在快活王身邊。」
江生聞言很是失望。
「那可真是可惜,三缺一呀,這可不好,打茶圍都湊不起攤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