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醉酒論交
沈浪沒有選擇第一時間就去找江生，畢竟今天還是江生的大喜之日。
雖然這婚禮已經先後被快活王和少林打斷，但他仍然選擇尊重。
不管任何一個人，都有新婚夜不被人打擾的權利。
江生回到新房，白飛飛與王雲夢二人已等候多時。
也許是婚姻真的能改變一個女人，白飛飛今晚格外熱情。
「我想要個孩子。」
江生很高興她的轉變，她終於有了活人該有的欲望。
這一晚，春宵日短，江生第二天很晚才起。
但是，當他起來的時候，白飛飛，又消失了。
她就像是不屬於這個世間的精靈，在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之後，便回到了自己的世界，江生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再見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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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是走了。」
「我始終留不住她的心。」
江生雖然對此早有心理準備，但事情真的發生時他還是難免有些失望。
「你會找到她的，整個江湖很快就會落入你的手中，她又能躲到哪裡去。」王雲夢安慰著他。
但江生知道，她要是躲到關外，或者海上隨便一個小島，他都很難再找到她。
好在，找一個人最好的辦法，永遠都是讓她主動來找自己。
她拿了自己的功法，那還很不完善，只要她練了，就一定還會來找自己。
所以現在，江生的主要目標，還是要放在完善淨玉琉璃功上。
「該讓這個江湖，動起來了。」
很快就有人來稟報，沈浪求見。
江生沒有耽擱，他現在需要找個人喝酒，沈浪來的正合適。
沈浪很快就見到了江生，按說昨晚洞房花燭夜，江生今天應該紅光滿面，但他看上去卻並不怎麼高興。
對方見到他的第一句話，便是：「來的正好，今天我們不醉不歸。」
這句話，將沈浪的所有問題全都堵了回去。
「好。」
有人請他喝酒，他是從來不拒絕的。
所以，他和江生喝到了很晚。
在喝醉之前，他還是沒忘記問出自己想要問的問題。
他相信，這個時候，江生吐出的一定會是真言。
「我想做什麼？」
「我想回家呀。」
沈浪不知道他的家在哪。
「沈浪啊，做孤兒的感覺怎麼樣，好玩嗎？」
江生沒有等沈浪回答，他更像是再問自己。
「我本來過得好好的，生活雖然累，但我挺滿足。」
「誰知道我會突然來到這個地方。」
「你說來就來吧，剛來就沒了雙親，莫名成了孤兒，這叫什麼事。」
「我爹跟你爹都是死在衡山的。」
「只不過，你爹死在山上，我爹死在山下，死了都沒人記得他的名字。」
他知道我的身世？沈浪一怔，他這才發現，江生竟對他的了解超過了他的想像。
而江生的話還沒說完。
「我與你是同時成為無親之人的，之後你入了江湖，我入了少林，我們年齡相仿，命運相似，所以我一看你就親切。」
江生看起來真的醉了，他一把拉住沈浪，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
「來，今天我們就斬雞頭、燒黃紙，拜個把子。」
沈浪一把扶住了他，目光有些複雜。
「你醉了。」
江生笑吟吟的看著他。
「你看不起我？」
沈浪微微一笑：「我若是連你都看不起，這天下還有我能看得起的人嗎？」
「哈哈哈，你這人說話就是好聽。」
江生很高興，他還有個人能說說心裡話。
既不用擔心這個人害他，也不用擔心這個人算計他。
因為他是沈浪，是真正光明磊落的大俠。
「我知道，你是心懷天下的大俠，我是為禍武林的魔頭，我們不一樣。」
「你這人大度，什麼都不放在心上，我不行，有些事我放不下。」
沈浪默默問道：「所以，你成立武林盟到底與你回家有何關係？」
江生一指天外：「我說我自天外而來，你信嗎？」
沈浪很嚴肅的回答道：「我信。」
江生一怔，笑的更高興了。
「這句話挺耳熟，哈哈，你這人，我說啥你都信。」
沈浪一笑。
「只因我相信江兄也是磊落之人，不屑說謊。」
江生一拍沈浪肩膀：「你又錯了，人哪有不說謊的，說自己從不說謊的人，本身就是在說謊。」
沈浪也不反駁：「那就請江兄繼續把謊說下去吧。」
江生問道：「你知道廣成子自證破碎金剛，得道飛升的故事嗎？」
「自然聽說過，可那只是眾多傳說之一，未必可信。」
「你創造淨玉琉璃功，難道就是想效仿他，證道飛升？」
沈浪心中震驚於江生的想法同時，也對此報以深刻懷疑的態度。
「可是從來就沒有人真正見過，天外也未必存在另一個世界。」
江生目光幽然。
「不試一試，怎麼知道呢？」
「你要如何試？」
「很簡單，造出一個超越世界極限的強者來與我一戰，以極端力量的碰撞強行打破虛空，進去看一看便知道了。」
沈浪已經說不出話來，江生的想法對他來說實在可稱瘋狂。
但他還有最後的問題。
「你又要如何造出這樣一個人？」
江生終於露出了危險的笑容，沈浪知道，最重要的部分來了。
「你知道我傳出去的淨玉琉璃功其實是不一樣的嗎？」
他當然不知道，因為他還沒有見過。
「我將這本功法分成了生死兩冊，分別傳給了不同的人。」
沈浪瞳孔一縮，頓時心中有了猜測。
「所以，二者合一，才是真正的淨玉琉璃功，你是在養蠱？」
江生邪邪一笑。
「不錯，只要修煉了我傳給他們的淨玉琉璃功，他們總會有人發現這個秘密。」
「只要第一個人動了心思，吸了別人的功力，他就會觸犯武林盟的盟規，遭到其他人的追捕。」
沈浪替他說出了接下來的話：
「然後無論是他殺死追捕者，還是追捕者殺死他，活著的人都不會將這個秘密告訴別人，他會去殺下一個，一直到只剩下最後一個最強者。」
江生點了點頭：「的確如此。」
「可他們不會集齊生死二冊再練嗎？」
「練不了，因為全本門檻是很高的，沒有與我一般強橫的肉身，強行同時修煉只會爆體而亡。」
「即便分開，它也有一定的要求。」
「所以我才發展武林盟，將高深武學廣播天下，就是為了讓更多的人能修煉此功，加入這場只有一個贏家的競爭。」
沈浪握劍的手頓時緊了緊，看向江生的目光不再友善。
「你知道這樣做，會死多少人嗎？」
江生毫不在意：「我當然知道，不過，沒了我，這江湖就不死人了嗎？比起死於名利爭奪，起碼他們會死的更有價值。」
沈浪沉聲應道：「沒有人有資格肆意剝奪別人的生命。」
「資格不是他人給的，是自己掙的，我比他們強，我就可以決定他們的生死。」
「想救他們，那就來打敗我。」
江生對沈浪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但是以你現在的力量還不夠，所以我會將淨玉琉璃功也傳給你。」
「如果非要選一個人來做我的對手。」
「我希望那個人是你。」
「否則，若是敗在別人手裡，我會不甘心的。」
沈浪當即拒絕：「你如此看得起我，我卻無福消受。」
江生笑的肆無忌憚。
「你不練，那就只能看著我為禍整個江湖。」
「你忍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