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人心難測
沈浪是懷揣著沉重的心情離開的。
他最終還是沒有接受江生的功法，他不想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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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沒有淨玉琉璃功，也一定還有別的辦法能制止江生的計劃。
可是，下一秒，江生的話就再次浮現在他的心頭。
「就算你告訴全天下這是個圈套又怎麼樣呢，他們會因為神功需要殺人就不去練嗎？」
「不，他們只會更高興，因為他們可以快速通過吸收別人的功力來變強，沒有幾個人能抵擋得住這樣的誘惑。」
「你阻止的了一個兩個，卻阻止不了天下人心。」
江生說的沒錯，這是個陽謀，就算將真相揭露，那些江湖人也不會放棄的。
沈浪現在很想見到朱七七，他實在也需要被安慰一下。
沈浪走後，王雲夢出來將江生扶了回去。
「你為何這般看重他？」
「因為這天下就只有一個沈浪。」
王雲夢還是不懂。
「可他並不願意接受你的好意。」
「他會接受的。」
江生笑的很是自信。
「為什麼？」
「因為以前的他是個無牽無掛的浪子，但現在他卻有了牽掛。」
王雲夢想了想沈浪的情報。
「你是說，朱七七，熊貓兒他們？」
「還有王憐花哦。」
江生似笑非笑地說道。
王憐花這些日子，也通過熊貓兒認識了沈浪，並且還與之有了交情。
這些情況早已有人報給了江生，也沒瞞著王雲夢。
但她一點也不慌：「花兒是個有分寸的人，他知道該站在哪一邊。」
「沒關係，他如果想練，我也可以將淨玉琉璃功傳給他的，畢竟他也叫了我不少聲叔叔。」
江生表現的很大方，但王雲夢卻並不領情。
「他不配。」
簡單的三個字，既體現了王雲夢對王憐花的舐犢之情，也體現了她平時對王憐花的管教態度。
只能說，真的是親媽。
江生覺得很有意思，笑的很開心。
但他笑的開心，有人卻笑不出來了。
完全不出沈浪的意料，武林盟剛成立不過短短半月，幾乎已經席捲了整個武林。
不論正道魔道，凡是心中有點野心的江湖人幾乎都爭先恐後加入了武林盟，學得了高深武功。
這也導致，武林中最近發生的暴力事件呈爆炸式增長。
這些驟然得到絕世武功的人，大部分都少不了要與人爭鋒，證明自己。
儘管武林盟明確表示不許自相殘殺，但仍然無法制止這種情況的蔓延。
尤其是，武林盟招人之時，是真正的來者不拒。
就算是採花大盜，絕世魔頭，他們也全都照收不誤。
雖然這些人，最後大多都會因為觸犯武林盟規矩被其他人所殺，但也少不了一些漏網之魚。
總的來說就是，自武林盟出現以來，這個江湖，便再也無法平靜。
對此有意見的不只是沈浪，更有被搶走了不知多少門人弟子的武林各大門派。
雖然有不少掌門自己也暗地裡也加入了武林盟獲取秘籍，但看著自己山門的弟子，一個個都跑到了別人碗裡。
他們心中還是對武林盟產生了極大的敵意。
於是，一場新的武林風波，又要開始了。
拋開重新封山的少林不談，仍舊活躍在武林當中的武當、崆峒、峨眉、華山、青城、甚至丐幫這六大派掌門，已約定在十月初七，共聚武當山，商討有關武林盟一事。
而沈浪，也在被邀請之列。
作為唯一知道真相的知情人，他是有必要來的。
要阻止江生，就不能只靠他一人，必須要集全武林之力，瓦解武林盟。
這樣才能阻止江生肆意散播高深武學，禍亂江湖，用淨玉琉璃功引導眾人自相殘殺。
只有在那些得到此功的人還沒來得及練成之前阻止他們，銷毀這邪功，才可以避免這場武林浩劫。
沈浪想的很好，可惜，六大派的關係卻不怎麼好。
華山與峨眉是一對老冤家，見面就要吵兩句，青城與峨眉更是有仇，丐幫上個月剛有長老死在崆峒的手裡。
這樣的一群人，肯一起坐下來聊天就已經很難得了。
想要讓他們團結一心，那真是比登天還難。
好在，江生的威脅足夠大，大到足以讓他們暫時放下彼此之間的恩怨。
當沈浪將江生的計劃向眾人說明之後，六大派掌門皆是被江生的狂想震驚的久久不能自已。
「破碎虛空？」
這麼冷門的詞，若是沈浪不提，他們都想不起來。
但荒謬的是，那江生竟然真的相信有這種事情，甚至因此而擾亂江湖，為禍武林。
「世上真的有破碎虛空嗎？」
武當掌門天青道長率先發問，眾人也不知他是在問誰，或許是在問自己。
但他們現在也想問同樣的問題。
「是啊，世上真的有破碎虛空嗎？」
又有人重複了一遍。
「諸位前輩，這不是重點。」
沈浪有些無奈，這些人的關注點是不是有點歪，雖然他初次聽聞破碎虛空這種事之時，也不比他們好多少。
「重點是，我們要阻止江生通過淨玉琉璃功讓整個江湖自相殘殺。」
「哦哦，對不住，老道一時嚮往，走了神了。」
天青道長剛道完歉，便又眼神幽幽地進入到了剛才的話題。
「可老道真的很想知道，這世間是否真能破碎虛空？」
沈浪只覺他認識江生之後，嘆氣的次數比前二十年加起來都多。
「前輩，傳說之言，無人證實，又如何能判斷真假。」
「那江生不是有信心證道飛升嗎？」
峨眉素音師太也幽幽說道，以前沒人提也就罷了，現在既然有人能看到破碎虛空的希望，他們又怎能不想呢。
大家都是習武之人，誰還沒個夢想了。
「不錯，那淨玉琉璃功若真能讓人達到這種境界，我們何不等江生將它徹底完善之後，再合力將他誅殺，奪取此功。」
這等荒謬的提議竟沒有一個人反對，各大掌門似乎都已經默認了。
沈浪見狀一怔，他發現他還是將事情想的太簡單了。
神功誘人，破碎虛空更加誘人。
在這樣的誘惑面前，這群武林正道的掌門人，也與那些江湖人沒有多大區別，他們本身就是江生算計中的一員。
同樣也有成為蠱的潛質。
沈浪突然變得沉默，他覺得這一次的武當之行，大概率要無功而返了。
江生說的對，他阻止不了天下人心。